馬車走了一日,來到一個山窩窩,這裡三面環山,山窩到山腳是一段不陡的坡度,一條小溪中間劃過,蜿蜒曲折,此時漫山遍野姹紫嫣紅,那小溪叮咚作響,繞過一座庭院往東流去。那庭院青磚紅瓦,雕梁畫棟,瑞獸飛簷,房前屋後一片青青綠草,仿如地毯,好一個世外桃源。
這地方因為花多而叫百花谷。師徒二人在路邊下了馬車。打發車夫去了。這才過去。到得房前,只見大門額牌匾上寫了兩個字:天闕。
張邁回頭看,周圍視野開闊,不禁心情大是舒暢。
陸飛上前拍門,不一會,一個圓臉小夥子來開門,額頭很寬,顯得很光亮,臉上自帶一種笑意。說:“師父回來了。”看看張邁,說:“師父,這是誰?”
陸飛說:“這是師父剛收的弟子,叫張邁,”又指著他跟張邁說,“這是二師兄喬靈。”
張邁見喬靈眉頭上挑,圓圓的臉蛋,很友善的樣子,心裡就喜歡,看他神色,跟不舍有異曲同工的情形。
張邁抱拳作揖:“見過二師兄。”
“師弟不必客氣。”喬靈也抱拳回禮。
進去裡面是個院子,有兩人在練劍,見到師父回來,都收劍過來相見。
“師父。”
“師父。”
“張邁,這是大師兄古城,”陸飛指著那個粗眉大眼,古銅色臉皮,樣子長的很健碩的漢子說,又指著另一個子比較瘦,臉色白白長的斯文,仿佛書生模樣的,“這是三師兄梁子魯。”
這三個師兄弟都穿著淺藍色勁裝,薄底快靴。
彼此都見過後,都跟著師父進了大廳。
張邁還顧一周,只見這大廳基本上可以說是空蕩蕩,說得上是家徒四壁。仿佛清苦家庭。正面中間有張桌子,上有個牌位,
廳有一張八仙桌和椅子,那牌位旁邊有一張太師椅,旁邊茶幾上一套紫砂茶具。此外,再無旁物。師兄弟三人各自把劍掛牆上。
陸飛說:“為了慶祝師父新收的弟子,咱們舉行個儀式,歡迎四師弟張邁加入我天闕門下。”
古城,喬靈,梁子魯齊聲說:“是。”
古城,喬靈,梁子魯,各拿著一盤乾果,貢品,擺在靈位前。
梁子魯點燃一把香火,遞給師父一柱,張邁一柱,然後,分別是大師兄,二師兄,自己也拿著一柱香,跟在師父後面。
此時,張邁方才看清楚,牌子上寫著:天闕劍祖師黃放舟。牌位左右兩邊還有一副對聯,上聯:舉三尺青鋒除奸斬惡。下聯:憑一腔熱血濟困扶危。
張邁心裡暗暗讚歎。
陸飛拿著香火跪下。張邁跟著跪下,三個師兄在後面跟著。
陸飛高舉香火,說:“師父在上,今天弟子陸飛新收一個弟子張邁,此人性格樸實,為人仗義,頗有俠義之心。陸飛甚是喜歡。師父不知去向,弟子唯有在此告知神靈,望師父知道。上天有靈,護佑張邁早日練成本門劍法,為武林,也為天下蒼生出一分力。”說罷,把香火插在香爐裡,下面弟子也照樣把香火插上去。然後,師徒五個一起拜了九拜。
陸飛過去太師椅坐下。梁子魯早端來一杯茶遞給張邁,張邁跪在陸飛面前,敬了茶。
陸飛喝過茶,說:“好了,起來吧”,古城,喬靈,梁子魯一排站在師父身邊,陸飛說,“拜見過三個師兄吧。”
張邁又重新給拜見三個師兄。
然後,梁子魯去張羅飯菜,喬靈捧出一壇酒。
此時天已快黑。大廳點了兩根蠟燭。師兄們擺出飯菜,師徒一起吃飯。陸飛心裡高興,讓大家都喝了酒表示慶祝。
飯罷,陸飛叫張邁跟著進去書房。
張邁只見書櫥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看樣子,好些書籍已經有年份了,張邁眼尖,看見書桌上,竟然有幅裝裱在框裡的圖畫,畫中是一個穿著黑底白牡丹花錦緞長裙的美豔女子,眼睛看著左邊的某處,顧盼生輝。張邁一愣,這人的樣子很像田甜,但是,比田甜更有一種風韻。突然省起,這幅畫中人應該是田甜母親。心裡說師父為什麽會放這麽一幅畫在這呢?張邁想不明白。轉眼間,見牆上掛著一柄劍,看樣子有年份了,古樸典雅,劍柄上依稀可見“乾離”兩個字。
陸飛拿起一本書,遞給張邁說:“張邁,這是劍譜,你先背熟口訣,再練習招式。”
張邁接過書籍,應聲道:“是,師父。”
“去吧,你二師兄給你安排好了床鋪,這一路上沒停,你受傷還沒完全恢復,早點休息。”
張邁退出書房。
張邁出來大廳,只見二師兄笑容可掬的在等著,見張邁出來,說:“四師弟,來,我帶你去你的臥室。”把張邁帶到西廂房。這房間也簡單,正面靠窗口放著一張書桌,前面一張有靠背的椅子。旁邊靠牆角處擺放著一張牙床,上面有白色真絲帳子。另一邊與床相對,放著個櫃子。
這可比楊樹村那裡好多了。張邁實在也累了。上床就睡。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做了早課,感覺受傷的胸口,沒那麽難受了。
吃了早飯,張邁回到臥室,打開天闕劍譜。只見上裡面寫著:劍之於武術也,若君子之於德,書生之於才學,吾著此天闕劍譜,實為集天下劍術之大成也,然使劍之人,須有內功輔助方能馭劍之術出奇而成功,故後又記載內功心法以補其不足。一旦劍法成,取人首級於百萬軍中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矣……
張邁往下看,首先說明此劍法來歷,然後是口訣,後面是招式,還配有圖。張邁按照師父吩咐,先背口訣。
張邁當時就一句一句看一遍,然後一段一段的背熟,接著再從頭到尾背一遍。又放下書籍靜靜的想一遍。
到午時,張邁出來,見三個師兄汗流浹背的,提著劍從後面院子回來。
張邁說:“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
“嗯,四師弟。”三人分別回答。把劍掛牆上。古城提兩個木桶去提水。喬靈進了廚房,梁子魯去後院抱柴草。
張邁不知幹什麽好,想到以前在楊樹村時,自己最擅長做飯,便跟著進了廚房。
“二師兄,我來幫忙做飯。”張邁說。
喬靈回頭瞅一眼張邁,眼睛眯著,笑說:“哦,來吧,你先燒著火,我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