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還是叫聲師父顯得貼切,我也不高傲,你也不俗套。好啦,現在就論述一下你的想法吧。”寶拳和尚答應著,看來他特別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師父。
“我是運用道教的陰陽五行配合佛教跪拜,加上我自己的名字含有五行,希望佛道雙攻來解我絕疾之苦。這次是最後一次拜佛,五五二十五天,如果不行,吾命休矣。”聶五行知道自己的病症卻如以前所有的大夫診治所說,已經是不治之症,他也只能是急病亂投醫了。
“道教與佛教修法不同,如果相互並用,實乃凡人之大忌,同門之排斥,平常施主可從來不敢有這種想法。你能如此大膽犯險,再觀你委靡臉色,和剛才氣如遊絲的神態,所以我斷定,你是病入膏肓了。”寶拳和尚目光如炬,說話真可謂一針見血。
聶五行抬手摸了一把臉面,憂鬱的說:“不瞞高僧師父說,我從小得了一種怪病,全身不疼不癢,平常也能吃能喝,但是卻總感覺四肢無力,走個百十米就要停一停,喘一喘。上學時手提著書包就氣喘籲籲,感覺力不從心。父母帶著我輾轉多地大醫院,也尋訪了許多偏方,中藥西藥吃的不計其數,我幾乎每天都與藥物為伍,成了名副其實的藥罐子。但是似這樣的治療越治身體越差,終於有一天大夫們將我放棄了,他們給我斷言,我活不過二十歲。”
寶拳和尚點點頭:“此言不虛,我觀你神態氣相,你還有二十五天可活。”
“我知道,我能夠自我感覺,但是我只能活二十五天,這時間是不是也太短了吧?我想活過二十歲,甚至想活得更長。所以,我想抗爭。”聶五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唉,我不認命呀。我自小一直被這種怪病所煩擾,等到我懂事的時候也感到自己時日不多,我就開始潛心研究道家,參拜佛家,每天孜孜不倦。”
說到這裡,聶五行挺了一下胸膛:“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自誇,本人天賦異稟聰明過人,善於思考工於心計。怎奈天妒紅顏,呃,不是,是天妒英雄,所以自古英雄多薄命這句話,用到我的身上,應該不是虛言。”話說完了,聶五行又委靡了起來,兩眼懶散的看著寶拳和尚。
只見寶拳和尚面似微笑,仿佛正在耐心傾聽,又仿佛露出了一絲嘲諷,卻不說話。
“咳,咳。”聶五行乾咳了兩聲,接著說道:“其實我不是英雄,不過我立志要成為英雄。對不起,師父,我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我認為我本人缺五行,說白了就是什麽都缺,我如果想活就要盈滿五行。我曾經想過從我的名字中入手,並且也改過很多種名字,但是都不理想,如今我倒是覺得聶五行這個名字非常霸氣,我還算滿意。您是位仙人級別的大師,能不能煩請大師為我選一個更加霸氣的名字,雖然我活不了多久,但是想用一個新名字搏一搏。”
“對,搏一搏很好,不過你已經說過聶五行這個名字相當霸氣,我就不好說什麽了。”寶拳和尚歉意的推辭。
“這麽說,我還要用聶五行這個名字呀?”
“這個名字很好呀。”寶拳和尚笑著說道:“據老納看來,這個名字起的很有水平,道法的五行八卦都被你捏住了,包括索命的鬼神,還有什麽不能捏的?”
聶五行搖搖頭:“師父,您不要取笑我了,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胡亂起的,其實我什麽都捏不住,包括我自己的小命。”
寶拳和尚呵呵一笑:“哈哈,個人有個人的理解,
咱們不糾纏這些。總之還是你剛才那句話,一定要拚命搏一搏。” “是呀,我一直都在做,每天醒來我都默念著佛祖,不敢殺生不敢吃肉,走路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我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透露著我的決心。”
“年輕人,希望你表裡如一,不能光用嘴說。還有,你說你的名字叫五行就是代表著天意不會絕你,我看不見得,名字只是個符號,不代表誠心。即便你的名字不叫聶五行,或許叫聶眾佛,聶不住,這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小施主,你記著,我佛曰:心誠則靈。”
“對,對,心誠則靈, 我一定心誠。”聶五行不住的點頭,聽了大師一席話,仿佛看到了希望,又仿佛感覺到了無比失落:“師父,感謝您的教誨。聶不住?您說的這個名字好,世上萬物捏不住,佛堂道觀幫不住,大好時光留不住,紛擾的人生閑不住,我的生命也掌握不住。”
看著這年輕人心潮此起彼伏大起大落,似乎飄移不定,寶拳和尚安慰道:“誰說你的生命你掌握不住?最起碼你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你一直在掌握,只是你想讓你的生命活得更長一些罷了。有的人活了百歲卻一無是處,猶如行屍走肉,有的人生命短暫如間縫過駒卻光耀千裡。小施主,想開些吧,不要總是糾結於生命的長短。”
“我也想光耀千裡,可是時間不允許。我自認為我是善良的,我希望我有好報應,結果卻是我的生命在讀秒。哎,師父呀,我實在不甘心。”聶五行沮喪地低下了頭,事已至此,他想裝頑強也裝不起來了。
“既然不甘心就做些什麽,也不能給自己的生命留下遺憾。”寶拳和尚重重地說道。
“大師,您說的話字字珠璣呀。”寶拳和尚的這句話深深地打動了聶五行,他抬起了頭,想到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振作了起來:“我分析過五行相克之理,金無土土無水水無火火無木木無金,既然我什麽都沒有,所以病症纏身,必須要按照五行法打作,或許還能起死回生。”
寶拳和尚沉默良久,忽然眉頭展露了一下:“是呀,金生一切,如果你能得到金,確實能夠起死回生。”
“啊?”聶五行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