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裡,李斯丞相正和身邊的李信將軍,司馬毋懌都尉商量事宜,剛才的那名騎馬的士兵下了馬,疾步走上前來行禮報告:“丞相大人,我剛才在執行公務中路過寧德縣縣衙,看到那名自稱老子的…”
話剛說一半,看到丞相大人在怒瞪著自己,連忙改口:“後來被證明是叫聶五行的,他在縣衙門口鬧事。”
司馬毋懌沒好氣的斥責:“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擱得住跑過來匯報,你還有重要事情沒有?”
士兵再次向司馬毋懌抱拳說道:“都尉大人,請聽小的細細道來。這名聶姓男子在縣衙門口,口口聲聲說江洋大盜何奎是被他抓獲的,要求給予賞賜。”
李斯丞相一聽,皺起了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扭頭問司馬毋懌:“當初縣衙派人來報結案事由,是你接待的,對吧?”
“是的。”司馬毋懌點頭稱是:“當時縣衙的人押著那名江洋大盜何奎來結案,說是馮劫縣尉帶著幾名手下一直追蹤到山裡才把罪犯抓獲,我確認無誤後把賞金發還給了他們。”
李斯丞相低著頭自言自語道:“這就有意思了,又來一個邀功請賞的。”
李信將軍不假思索地說:“我看這個姓聶的肯定是說謊,你我都觀察過,此人並不會武功,只是口才特別了得,有可能是想騙點錢財罷了。”
李斯丞相搖了搖頭:“想騙點錢財有可能,但是他竟然敢跑到府衙裡邊去行騙,你相信嗎?”
“我不信。”司馬毋懌堅定的說:“借給這小子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李斯丞相嘿嘿一笑:“但是,他竟然這樣做了。”
李信將軍不以為然的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當時他連你我都敢行騙,一個小小的縣衙,他怎麽不敢?”
李斯丞相瞪了李信將軍一眼,厲聲問道:“你說說,他怎麽對你行騙了?”
看到李信將軍低頭不說話,李斯丞相繼續說道:“還不是你們自己胡亂冒認的?人家可是隻字未提自己的身份,所以咱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哪裡人士。”
剛說到這裡,李斯丞相轉身焦急地問那位士兵:“是不是馮劫後來把這個姓聶的給帶走了?”
士兵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帶走是帶走了,不過不是馮劫,而是他的手下。”
李斯丞相趕緊逼問道:“他們把這個姓聶的帶往哪裡?”
士兵伸出手向遠處一指:“也是出城,向咱們這個方向來啦,不過在前面拐彎兒進樹林裡了。”
“不好,他們要殺人滅口。”李斯丞相驚慌地喊起來,趕忙催促司馬毋懌:“你現在,立刻,火速趕過去,無論如何要阻止他們殺害這個姓聶的,並且要安全的把他送到縣衙。”
“為什麽,他死了不是更好?”去救這個姓聶的騙子,司馬毋懌一百個不樂意。
“你不懂,現在立刻就去,務必讓他活著。”李斯丞相都不像是在下命令了,而是在聲嘶力竭的喊叫。
“好,好,我去,立刻就去。”司馬毋懌不敢怠慢,慌裡慌張地騎上馬一溜煙跑了。
望著司馬毋懌遠去的背影,李信將軍不解的問道:“丞相大人,屬下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著急的去救這個姓聶的?”
李斯丞相搖頭晃腦地說:“兩個人都自稱那名江洋大盜是自己抓獲的,如果能夠讓這個姓聶的活著,再讓他去縣衙和馮劫當堂互相對質,你說會是什麽結果?”
“難道馮劫縣尉謊騙邀功?”李信將軍似乎有些明白了:“看來丞相大人已經確定了,
您堅信那名江洋大盜是被姓聶的給抓獲的,是嗎?” 李斯丞相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一切皆有可能。”
聶五行悠閑自得地坐在馬車裡,很快就要見到馮劫縣尉了,讓他帶人去解救那個小孩子了,心裡怎不竊喜。
怎麽馬車跑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到?聶五行心裡不免有些疑惑,就問旁邊坐著的那名瘦高捕快:“捕快哥哥,這還要多長時間,怎麽這麽遠?”
瘦高捕快拉開布簾朝外面看了看,回頭對聶五行說了句:“快到了。”便把臉扭了過去。
可是就在這四目相對之間,聶五行渾身一顫,感覺到了危險,這名捕快的眼神裡,透著殺人的氣息。不好,這兩名捕快心存歹意,是要害自己呀。
聶五行腦子靈活,慌張的眼神瞬間消失,他平靜地對駕車的捕快說:“捕快哥哥,先停一下車,我要方便一下。”
駕車的捕快急打了幾下馬鞭,安慰著聶五行:“再忍一忍,馬上就要到了。”
聶五行可不管這些,他忽然捂著肚子叫喚著:“哎呀,捕快大哥,我受不了了,趕快停一下吧。”說著手扒著馬車幫子就要下來。
駕車的捕快沒辦法,把馬車停下,催促著聶五行:“你快點啊,去晚了馮劫縣尉人就走了。”
聶五行答應著走到路邊,左右看看,除了樹林還是樹林,四周荒寂渺無人煙。這下麻煩大了,自己的性命有可能不保,但是沒辦法,拚了命也要博一博。
他慢慢向後退著,趁著兩個捕快一個不注意,拔腿就向回跑。
兩個捕快正商量著要不要就在此地把他解決掉,扭頭一看人跑了,趕忙駕著馬車拐回去,在後面追趕。
聶五行跑得實在快,這就是他的強項,但是再快也沒有馬車快,不一會兒就被捕快的馬車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