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時節,大夏楚州之地,秋風哀嚎,黃葉如蝶滿山紛飛,山下湖水碧冷。
一飲酒少年脫口而出“秋水碧,黃葉滿山積,隨風去!”,少年一襲白衣周身環繞光彩,目光柔和,像是個少年書生,又像是一名江湖俠客。
這幾日,雲揚想著回蒼林城去祭拜一下爺爺雲澈天。自己離開蒼林城2年多了,還未回去過。
楚州千裡清秋中,水天相融為一色,無邊無際。有少年郎登上城樓,濁酒一杯,看人間金風九月。
數日後,雲揚終於禦劍入騰雲州。騰雲州景色如初,此時的少年已不是彼時的少年。他一人可乘風禦劍,數百裡後才需停歇,穿梭山河,翱翔雲間。
憶起當年第一次飛上雲空,覽萬裡山河風光,還是哪位叫何況的長老帶他入紫雲學府的時候。那對叫陳松,李洋的師兄弟也甚為有趣,教予他不少紫雲學府的規矩。雖是隨意之行,對於這個當時微弱的少年來說無疑是不小善舉!
少年帶著面具步入了蒼林城中,城中民風淳樸,各種小販吆喝不停。
突然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道“少年,你買糖葫蘆嗎,20綠晶幣1根!”
看著中年婦女,滿頭皺痕,想必是長年操勞過度之人。雲揚對著她輕輕道“大娘,給我來一根吧,給,錢不用找了。”給了她100綠晶幣。
一串紅色的糖葫蘆在手,雲揚有些感慨原來糖葫蘆就長這樣呀。14歲之前他基本未出過雲家,總是呆在後山的屋子中。一個人孤零零的手中捏著泥人,兜裡還揣著被人損毀的風箏,黯然神傷。
嘗著手中的冰糖葫蘆,少年覺得有些酸甜,尤為可口。難怪華江告訴他童年時一直纏著母親買糖葫蘆,原來糖葫蘆真的很好吃。
不多時,一串糖葫蘆已經被吃完,他仍顯得有些欲猶未盡。
來到了雲家之地,少年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而是悄悄從後山之地躍入牆中。如此做來,不想打擾任何人,只是靜靜的來過就好。
後山下的木屋還在,雲揚打開木門,有股淡淡霉味衝來。看來是時間久了地面有些潮濕,加之沒人住,通風差了些。
木屋內和往常一樣的整潔乾淨,看來有人經常打掃的樣子。
少年上前,靠在了老木床上,心中一片溫馨,有童年的孤獨滑過。
離開木屋後,雲揚上了後山山頂。山頂風景如初,秋風悲涼。一座簡陋孤墳獨鶴立於枯草叢中,枯草聲莎莎鳴著,秋風更悲。
雲揚走向孤墳,給孤墳上了碗酒。他有些難過的道“爺爺,啊揚好久沒有陪你喝酒了,今兒我給你滿上!”
他背依著墓碑,形如一位懵懂的少年靠著一老人的肩膀,少年乖巧,老人靜默。
連喝了一小壺酒後,少年紅著臉,也紅著眼的道“爺爺,今日咱爺孫之間必須喝出個勝負。從前你老總是告訴啊揚不能喝太多酒,會傷身子!”少年的酒量已近極限,話語間有些逞能!
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可這個從前在老人面前、乖巧、懂事、話少的少年,姿態半點不文雅,而今話比誰都多不少。
“爺爺你知道嗎,我在竹青峰上遇到了師傅和三位師兄,他們對我都很好。還有白梅峰的沈姑娘,她人很好,學識淵博,知道好多好多啊揚不知道的東西。上次紫月秘境裡,啊揚被困,是沈姑娘回來救了我!”雲揚慢慢傾訴道
接著他又道“爺爺,啊揚雖然紫雲學府的三年大比中,
輸給了沈姑娘。但是啊揚在大夏皇宮的天才弟子比試中,打敗了東院天嬌奪得了第一呢。還有我認識了謝先生,他可真是一個奇人。天下好似沒有他不懂的問題,什麽都能說明白,謝先生還收我為徒了了呢……” 少年將他這5年多時間裡發生的一切,點點滴滴對著孤墳訴說。
夕陽落下,少年不醒人事的抱著石碑,一動不動。
夜風凜凜,一個紫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了雲揚不遠處,女子婷婷玉立,樣貌秀麗。
這時的雲揚身上酒氣散去了不少,人也清醒過來。他注視著紫色衣裙的少女,少女嬌豔欲滴,像是秋天剛成熟的瓜果,身上散著淡淡芳香。
雲揚認出了少女來,她就是雲敏。少女看著他淡笑道“雲揚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木屋門都沒關緊。平日裡,除了我沒人會去木屋的,就來這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
“謝謝你呀,雲敏。”雲揚淡淡的對她道
少女有些臉紅的道“你還謝我幹嘛呀,我聽人說了,你現在可是大夏的頂級天才少年。沒有到這些年過去了, 你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少女眼中充滿驚奇,甚至有些崇拜。
雲揚也是對著她笑道“我這次回來,就是想陪陪爺爺。下次回來,可能是10年,也可能是20年之後了,也可能永遠回不來,我也不知道。”
雲敏也是看著他傻傻的道“雲揚其實你笑起來挺俊的,只是以前都沒見你笑過!”
兩人坐於雲澈天墳前,一起聊了很多事,小時候的,雲澈天的……只是少女說話總是很小心,沒有和雲揚提及童年被欺負的事,生怕會再次傷害到這個少年的心。
第二天,雲揚告別了雲敏。離開了蒼林城,向著雲通山脈而去。
竹青峰下,少年行至溪邊,俯下身子捧了一口溪水。溪水入口,甘甜清涼。
望著眼前的竹青峰,他有些遲疑,有些膽怯。不知道見了面,如何面對師兄師父們。
夜裡雲揚來到了竹青峰上,看著師父,師兄們房間的燈一盞一盞熄滅。他一個人靜靜坐著,不敢打擾熟睡的師兄們。
半月前,謝先生與他說了“乾坤流轉,陰陽逆行,孤注一子,天地相摧!”,並告知他此生一途注定萬劫不複,劫光一現,克親克友,克敵克己。
想著謝先生的話,他在竹青峰上安靜的呆了一夜,沒有叫醒師父,師兄們,第二天一早寂然離開……
“師父,你又在這裡等小師弟回來?他現在可是大夏的大天才呢,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啊狗輕輕問道
千武坐在竹青峰路口淡淡的道“他已經來過了!”,就再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