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幸虧您來的及時,否則師姐今日又難逃被這兩個無恥之徒欺壓的下場,不過,就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二人,是否太便宜了他們,要是換做是我,我就要多給他們些顏色瞧瞧,看他們今後還敢不敢在女兒面前欺負師姐,哼哼!” 見劉軒爺孫兩被王青雲嚇得落荒而逃,小丫頭先前一直提著的小心肝,方才落了下來,旋即拉著王青雲的衣袖撒起嬌來。
望著小丫頭粉嘟嘟的小臉,王青雲臉上也立馬蕩漾出慈祥的微笑,不過沒過多久,臉上的笑容便緩緩凝固,接著臉色一板,伸手撥開小丫頭的雙手,故作發怒的道:“別胡鬧了,要不是你們擅自主張將一個陌生男子留住宗門,能被別人抓住小辮子,找你們麻煩麽?”
“還有……平時叫你好生修煉,卻只顧著玩,實力強大了,別人的嘴自會閉上……”
“可是……可是昨晚撿到那個壞蛋時,就已經昏迷不醒,難道爹爹你忍心讓一個大活人昏睡荒野,任那些野獸叼去麽?”
面對王青雲的呵斥,小丫頭哪裡肯依,極力辯駁,美眸中更是有著霧水緩緩旋轉,加上本就單薄的瘦小身子,顯得楚楚可憐。
“師傅,是雙兒的主意,不管師妹的事。”
冷無雙急道。
“行了行了,今日暫且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
在寶貝女兒和寶貝弟子的聯手夾擊下,王青雲先前想借此好好訓導訓導這兩個丫頭的決定,霎那崩潰而去,冷哼了一聲,隨即將頭扭到一邊,背著身對著兩女擺擺手,無可奈何的道。
望著王青雲那熟悉的動作,小丫頭偷偷的對著冷無雙吐了吐香舌,並做了一個勝利的可愛手勢,這還哪有先前的楚楚可憐樣?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從始至終王青雲師徒三人的所作所為,嚴小開都看在眼裡,雖說王青雲剛才救他於危難之中,隻是用來打發走劉軒爺孫兩的借口而已,並非純粹為了救他,但不管如何,若是王青雲不出現的話,那劉軒也並不敢怎麽為難二女,但他就不同了,到時灰溜溜敗退的就不是劉軒,而要換成他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更何況嚴小開並不想無故欠下別人恩惠,給修煉旅途造成不便,如此即便給王青雲叩個響頭也並不虧,反而還賺了不少。
再者,雖說嚴小開前生在修真界也算是一個風雲人物,換在那時,拜一個比自己修為還低的修士為師,自然辦不到,但此刻剛剛重生,修煉旅途方才剛剛起步,此刻正需要一個不錯的靠山的時候,否則即便有著前生的記憶,修煉旅途也容易半途夭折。
而王青雲的修為,雖說不能與前生的他相提並論,但至少也是一個金丹期老怪,加上前者對弟子極為愛護,拜他為師卻也著實不錯。
望著前方極為麻利的扣頭行禮的嚴小開,王青雲嘴角微微抽了抽。先前他說此人是他新收的弟子,不過是用來賽唐劉軒那老匹夫用的,沒想到此子竟然無恥的想要借此拜師。
若是迷仙宗收弟子都如此隨意,恐怕宗門弟子早就不只現在的寥寥數千人。
“咦?這是……”
然而,就在王青雲為嚴小開的舉動大皺眉頭時,望向後者的雙眼突然緊縮起來,臉上更是浮現出驚訝與震驚之色。先前忙於打發劉軒,對嚴小開並沒有多加留意,可是現在以收徒的心態,施展天眼術望去,在後者周身竟是隱約間有著九條雷龍飛舞,
並且與此同時,耳畔仿佛有著無數攜帶著龍吟的雷鳴聲炸響而開。 雖然剛才王青雲一意識到不對勁,便迅速的將天眼術收去,可即便如此,此刻他耳中那嗡嗡響聲依舊經久不息。
“九龍雷體!”剛緩過神來,王青雲頓時驚聲喝道,霎那陷入癲狂。九龍雷體可是號稱修煉雷系功法的聖體,修真界數千上萬年過去,愣是沒有出現過一個,要是眼前的少年真是九龍雷體的話,恐怕迷仙宗就真的崛起有望了,可能數十年後,迷仙宗還可以憑借此子,衝出南部,進軍強者無數的中部地區。
此刻的嚴小開在王青雲眼中,就是宗門的希望,先輩的期望。
“爹爹,有何不妥?”
王青雲平常都表現的極為淡定,在旁人面前都是一副仙風道骨般的模樣,從來都沒有像此刻表現的如此失態,而且絲毫都不像是在作偽,別說是好奇的小丫頭,就連一直冷若冰霜的冷無雙,望著前者的表情,也禁不住動容。
“九龍雷體……九龍雷體,沒想到傳說中的九龍雷體,竟然被老夫遇到,快……雪兒雙兒,你們快去通知掌門,就說為師有著關系著宗門興敗的要事相商,記著,在你掌門師叔到來之前,務必要保密。”
對於小丫頭的話,王青雲根本就沒有沒去理會,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一般,並且在嚴小開三人錯愕的目光中,嘴角略微哆嗦著向兩女下達了任務。
“是!”
見到王青雲如此表情,兩女也知道此事關系重大,可不得半點馬虎,雖說她們心中也極為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放肆的時候,隨即便有些古怪的掃了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嚴小開,也並沒有多問,隻是匆匆的應了一聲,而後便腳步匆忙的離去。
“既然小夥子你執意要拜我為師,老夫哪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為了讓你小子安心,索性現在就將這拜師之禮完成吧。”
待冷無雙兩女一走,王青雲隨即便強製的安耐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微笑著道。望著王青雲突然變得極為和善慈祥的笑容,嚴小開心裡猛然一緊,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一般。
不過,任憑他怎麽仔細的打量,對方身上都沒有絲毫殺氣,旋即先前提著的心方才微微落下。
“既然這老家夥是金丹期老怪,若是存心想傷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也根本用不著拐彎抹角,並且先前老家夥看著自己激動欣喜的目光,根本不像作偽,再加上剛剛那莫名其妙的話語,恐怕此事對自己隻有好處,並無壞處。”嚴小開暗暗想道,“既然如此,索性我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我倒要看看這老家夥心裡打的什麽算盤。”
想到此,嚴小開便手腳利索的給王青雲叩了九個響頭,完成了拜師之禮。
“嗯!乖徒兒快快起來,現在就與為師一並去大殿等候你掌門師叔的到來。”見到嚴小開動作麻利的叩完頭行完禮,王青雲頓時笑得合不融嘴,迅速召喚出飛劍,接著便要將前者一並帶上飛劍,可在途中卻突兀頓住,老臉上浮現一抹尷尬笑容,“額,為師因為一高興,差點就將這拜師之禮忘記了,給這是我金丹前期所用過的飛劍,加上這枚乾坤戒指,就一起送給你,作為拜師之禮吧。”
接過飛劍與乾坤戒指,嚴小開平淡無奇的臉上也閃現出一抹動容之色。
雖說王青雲給的飛劍與乾坤戒指並不能入他法眼,但是從這細節中可以看出,這老家夥對他並沒有絲毫加害的意思,隨即先前緊繃的心弦,也終於徹底的松了開來。
有著金丹修士的攜帶,不久,兩人便出現在一座大殿之前,二人也並無多話,隨後便一前一後的邁步而進。
而在二人到達大殿不久,一名身著紫色道袍的老者,便急匆匆的爆掠而來,緊接著,人還沒進門,就急急的開口問道,“師兄,不知如此找師弟前來有何要事,竟然還關系到宗門興敗的大事。”
此人正是迷仙宗掌門,傅凌天。
“掌門師弟,你看此子如何?”
王青雲指著在其下首站立的嚴小開,對著來者問道。
“嗯?難道師兄所說關系到宗門興敗的就是指的此人?”
望著嚴小開,傅凌天神色愣了愣,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隨即立馬舒展而開,既然王師兄如此焦急的找自己前來,就不會無得防矢,隨即也並不拖遝,立馬施展天眼術,他倒好奇師兄所指的這名凡人有何奇特過人之處。“九龍雷體!”
不久,傅凌天便驚呼道,其震驚的表情比起先前王青雲的並沒有好多少。
“嘿嘿,師弟你說此人是否就是關系到宗門的興敗?”
看到傅凌天那誇張的表情,早就存心看好戲的王青雲,頓時嘿嘿笑問道。
“嗯!若此子真是九龍雷體,再加上本門的心法,恐怕不用多久此子便能揚名整個仙元大陸,到時我迷仙宗的崛起,必定勢不可擋,不過,現在尚還言之過早,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做進一步探查,在真正確定此子真是九龍雷體之後,方能下次結論。”
話完,傅凌天便瞪著一雙火熱雙眼,顫鏘鏘的將被此事震得有些呆愣的嚴小開的右手抓住,隨即體內真元以及精神力瞬間釋放而出,小心進入後者體內,細細查探起來。
“師弟師弟,為何你臉色如此難看,難道此中有何不妥?”
先前,就在傅凌天開始給嚴小開做進一步查探之時,一旁的王青雲就開始注意著前者的臉色,可不久,卻發現前者的臉色並非他所想象那般的越來越好,反而越來越難看,最後更是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頓時心中猛然一驚,臉上的笑容也立馬收斂而去。
“哎……”許久,傅凌天松開了嚴小開的右手,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師弟,到底怎麽的情況?”
“師兄,還是你自己查看吧。”
望著傅凌天哀聲歎氣的模樣,王青雲對於先前心中的猜想更加肯定。
“雷煞厄難體?怎麽可能?”
沒過多久,大殿內便猛然傳出一聲咆哮聲,此刻的王青雲一掃先前的得色,滿臉鐵青。
竟然不是九龍雷體,而是讓修真者談之色變的雷煞厄難體。頓時情緒霎那從天堂墜入地獄。
“雷煞厄難體?重生之後的我竟然是雷煞厄難體?難道這真是老天給我開了個玩笑?”
傅凌天二人的對話根本就沒有做絲毫遮掩,自然是被嚴小開一字不漏的聽了去,聽到“雷煞厄難體”等字眼,情緒霎那也隨傅王二人墜入谷底,臉色鐵青,極為難看。
所謂雷煞厄難體,就是有人天生體內充斥著雄渾的雷源,由於那雷源過於純粹,使得人體根本就不能吸收,不僅如此,就連天地靈氣都會被雷源屏蔽在外,不得吸收分毫。
宗門的外門弟子,雖說修煉天資極差,恐怕終其一生也不可能突破煉氣期築基成功,可卻至少還能夠勉強修煉,但若是雷煞厄難體,終其一生都難入修煉之門,並且擁有,雷煞厄難體的修士,其一生也就注定隻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凡人。
“哼!一些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竟然將九龍雷體與雷煞厄難體強製的拆分為兩種體質。”
然而就在嚴小開情緒極為低落之時,一道極其鄙夷的聲音,陡然在其腦海中炸響而開,震得他七昏八暈,差點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