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茹的回答,我其實是有些期待的,但接下來秦茹給我的還是那句話:“等救兵。”
作為“等”的回報,她決定將所有針對我的行動,全盤托出。
她告訴我,直到我被智械俘虜的那一天,我的生活每天都在上演楚門的世界。某種程度上而言,智械給我了斬脫枷鎖的自由。
“我不懂。”對於她的觀點我直接提出質疑。
“你最熟悉的地方在哪?”她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但我很清楚這或許是一個核心問題。
自打知事起,我的生活范圍幾乎只有聯邦政府,無論上學還是工作,我都從未離開過聯邦政府這個大圈子。這也是行政資歷尚淺的我能夠在智械危機之時,成為群龍無首的聯邦政府主戰派的所謂化事者的原因之一。
對於這樣的生活,我從不覺得正常,但從沒有人解答過我的疑惑,包括我的養父,人類聯邦的最後一位總統:寧敏。
但現在或許真相大白了,我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關於我的預言。
“養父知道我的預言嗎?”我問道
“他知道,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秦茹似乎情緒突然變得很低下。
是的,養父是個好人。從小到大,他從沒有打罵過我,每天他總會給我講故事,他要我做一個了解他人苦楚,但又不替他人擅作主張的人。他經常帶著我前往不同階層的聚集地去做客、去調研,他告訴我:“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關於人民的問題,政治家不能等他們受苦受累了再去改善。正因如此,直到現在他都是我的道德標準。
後來智械危機爆發,作為人類聯邦總統的他,為了激勵前線戰鬥的士兵們,特地前往戰場。在戰場的前幾日,他和士兵們同吃同喝,在新聞采訪中樂觀地討論著局勢。可在最後一天,一切生變,智械方實行了所謂的“斬首計劃”,在他他登上飛機的時候,一粒子彈飛出,擊中了他的腦袋。
等我見到養父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他拉扯著嗓子對我說道:“烏特裡,你要記住戰士最大的力量就是忍耐。”說罷,養父便永遠地離開了我。
“但他為什麽不告訴我真相。”我從心理層面還是很難去接受養父知道這一切。
“這是約定。”秦茹變得嚴肅了起來,“關於“烏特裡”的故事,沒有任何檔案記錄,除去象人族高層,每代人類只有三個人知道。他們需要保障烏特裡們的安全成長,然後再按照人類需要的軌跡發展。”秦茹很有耐心地給我解釋道。
“烏特裡們?”
“是的,在你之前還有十個烏特裡,你是第十一個。同樣的方式出現,同樣的地點,但只有你得以存活了下來。所以你自然會被我們和聯邦的人重視,你的成長每一步,組織裡都有詳細的記載。
“為什麽會有十個烏特裡?”我對於這樣的答案感到疑惑。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是你們這些烏特裡出現的時候,隨身都附有一個相同的紙質掛牌,上面寫著:“烏特裡”三個字。不過很奇怪。只要去觸碰掛牌,它就會消失,所以我們一直很好奇你們來自何方。”
聽到秦茹的話,我整個人徹底呆住了,如果她的話屬實,那麽極有可能我是批量生產出的怪物,或者大膽一點設想,我會不會是某個圖謀不軌外星生物種族造出來的克隆基因體?他們對我冠以偉大,然後再通過我對人類進行奴役。
“你們怎麽這麽確定我預言的真實?你們沒想過,
關於預言會不會是某個外星種族所編造?”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不,你太天真了,烏特裡你真的當外星人存在嗎?”秦茹笑了笑。
我皺了皺眉,對於她的話不是很理解,我開口說道:“外星人不是早就被發現了嗎,我們先前扮演的西瓦爾人不正是外星人嗎?”
“不,所謂發現外星人是人類最大的謊言。西瓦爾人、阿納森人這些人都是核能戰爭後悄悄遷移出去的人類。你想想當年浩大的星際穿越活動,如果沒有任何收獲,戰後的民眾會怎麽想,他們是需要新的滿足。”秦茹搖了搖頭。
當她徹底把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我出現了片刻眼黑,我的世界好像再一次在這刻崩塌,我看的歷史,學的知識似乎都是謊言。目前的一生都在人類無恥的謊言中度過。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又恢復了氣憤。
“為了人類的未來,謊言是必不可少的,烏特裡!你以後是帶領人類存亡的領袖, 關於這些,你必須要學會,你不能再被仁義所束縛。人類的未來在你身,你的擔子很重。”
“可是你們為什麽要對這樣的預言很相信,你們從不覺得可笑嗎?我依舊是很氣憤。
“不,我保證預言是真的,特別是這次你見到了預言的開始。”秦茹頓了頓,“未來的信件,尼九勝,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我很疑惑
“我的後代。”秦茹說出一句讓人吃驚的話。
對於這樣的回答,我只能說四個字,那就是莫名其妙。
因為秦茹現在連直系的兒女都沒有,那麽這所謂的後代又是從何而來?我真是搞不懂。但出於對秦茹的了解,一旦她決定說真話,那麽她說的話也定然是真話。
“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話。”我直接表達出了我不解。
“烏特裡,被選作面壁者的象人都會提前為自己第九代的後代提前選好名字,而在這一次的前幾天我才剛剛做完這件事,我寫的也正是尼九勝。這就是為什麽我和子文為什麽能夠馬上確定關於你的消息是真的了。穿越時空真的存在!”秦茹再度露出了難得的激動。
“為什麽你們不懷疑分子騙了你們。”我像個好奇先生再度拋出問題。
“因為分子不會欺騙,他們是大自然的記錄者,他們千億年間觀察著世間的一切。秦茹恢復了自己的冷靜。
“可是,我在這所謂的分子遊戲中,同一個女人發生了實際的交流。這和你們的分子觀察者特性可是完全背離了。”我說出了白霧中的第一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