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茹口中的“大禮”我是毫不知情的,此刻我能做的,只有一動不動如同傻子一般矗立在她身旁。
紹泰聽完秦茹的話後,也終是來了一份真正的興趣,他眯著眼道:“我要看看這份所謂的大禮有多大,大到你來街頭煽動人民的情緒。”
“明天。你就知道了。偉大的森和之鞭。”秦茹還是沒有說出答案。
“不,今天就會知道。”紹泰扭了扭他的頭,隨即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車,開口道:“戲演夠了,該去森和元帥那了,秦茹小姐。隨即他又指了指我:“你也是,烏特裡先生。”
語畢,他身後的士兵們立馬就朝著我和秦茹端起了槍。紹泰則是對著我們笑了笑,再度示意我們去路邊的車。
“走之前,我們能把這醜陋的面罩摘取下來嗎?”秦茹聳了聳肩,從她的表情看,她似乎對眼前的這一切無可奈何。
“當然可以,人不要老是躲在虛假之下。”紹泰此刻的語氣盡是驕傲。
秦茹開始有條不紊地拆卸面罩,在罩子完全從腦袋扯下的時候,她用一種常人不太能察覺的動作摳下了頭套下沿的三顆鐵球。隨後迅速地將手中的這三顆小鐵球重重摔在了下去。
“快把面罩放在地上。”摔出鐵球的前一刻,她附在我耳邊低喃道。
我依舊沒有搞清場面上的狀況,我不明白為什麽我和秦茹的身份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暴露了,但是對於秦茹說的話,當下我已然沒有可以去懷疑的機會。
“嘣!”就在我倆的面罩剛落地,鐵球也落到地面。
刹那一瞬間,場面突變。
整個街道被鐵球製作的白霧包裹住,秦茹則是趁著這個機會,迅速拉著我朝某個方向跑去,直到跑到了一個巨大的掩體後,我們方才停下來。
“嗶嗶嗶嗶嗶。”一陣槍響瞬間在我們身後響起。
“打腿,要活的!”紹泰扯著嗓子吼道
“轟。”又是一聲巨響!
在這聲響後,白霧散去,槍聲也好像約定好般,無了蹤影。
我抬頭望了望,秦茹和我早前戴的面套已經五馬分屍,與之相伴的還有紹泰和他的士兵們,七零八落地癱倒在地面。
難以置信,秦茹和我先前戴的面罩竟然是一個定向炸彈!
我吃驚地望向了她,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她恢復了自己的語調,“但是我們現在要走了。”
“去哪?”我下意識地問了問她。
“聖地的安全屋,事態有變,跟著我。”講完秦茹很熟悉地穿入一個巷子裡,沒過一會兒就領著我進了一棟低矮的建築物之中。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有些驚恐地向秦茹問道。
“本來是想要你了解這些人類苟存者的精神狀況,沒成想出了這樣的意外,宋子文和梅軍中有一個人叛變了,或者兩個人都叛變了。”
“那下一步怎麽辦?”
“休息,等待援軍。”說罷,秦茹就轉頭去了沐浴間,“我先洗個澡。冰箱有不少吃的。”
短暫惶恐過後,我對於這個所謂的安全屋充滿好奇。從衛生狀況來看,屋子一塵不染,很明顯時常有專人進行保潔工作。冰箱裡,關於食物生產日期最早的都是兩天前。
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秦茹除了梅軍和宋子文以外還有別的同夥在聖所?
“洗完了,你要去嗎?”秦茹這個時候穿著居家服從浴室走了出來。
“不了,我習慣起床的時候洗澡。”
“奇怪的習慣。”秦茹坐到了我身旁的沙發椅上。
“我覺得你還是要給我稍微說一下你們組織在聖所的真實情況。”我忍不住向秦茹提出了問題。
我原以為秦茹對於我這個問題會有所推辭,但是沒想到她不帶一絲猶豫地給我講了起來。
這一次她來到聖所的任務,主要是要發現在聖所叛變的奸細。
這次行動前,她就已經以不同的身份來過聖所四次,見過不同的接頭人。之前四次中,無論她多招搖,都沒有遇到過身份拆穿的場面,可是偏偏這最後一次,她的身份被拆穿了。
那麽此時,誰是奸細的答案似乎即將呼之欲出了。
“為什麽要你來呢?”我對於這樣一個潛伏已久的組織竟然把高層派出去以身涉險,感到了疑惑。
“小魚餌怎麽能釣的上大魚呢。”秦茹苦笑,“其實從內心出發,這次的奸細無論是梅軍還是宋子文,我都很難接受,他們都是難得的朋友。”
“那我呢?”我不知道為何要問出這樣一句話。
“當然,我們也是難得的朋友。”秦茹很快地做出了回答,“那麽烏特裡,你覺得誰是奸細呢?”秦茹迅速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對於這個問題,我也很疑惑,和他們短暫的交流中,他們身上那種氣勢讓我很難聯想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是奸細, 雖然這種氣勢讓我很不適。
“他們當奸細有什麽好處呢?”我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的一個關鍵所在。
“為了信仰。”秦茹回答。
“信仰?”對於這樣的答案我很疑惑,在我的印象裡,當奸細出賣好友的人,所求的東西無非都是權利、金銀細軟等等。”
“是的,他們兩人都是可以為人類未來而死的人。”秦茹歎了口氣,“也是這樣,其實我從一開始對他們倆的懷疑是最大的。”
“為什麽?”我感到了不解。
“他們太無私了,或許他們覺得聖所的方案更能拯救人類文明。“為了人類”對於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一句虛話,他們願意嘗試一切的方法。”秦茹說的有些沉重,“其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叛變,我都能理解。”
老實講,對於這種所謂的無私,我再一次感到了害怕,這樣的人把自己當作救世主,俯瞰眾生,失去了“人味”。
“那你還要與他們為敵嗎?”在害怕之余,我對秦茹和梅軍、宋子文突然生出了一絲憐憫。
“當然,這是道路之爭,路錯的人會讓人類走向歧途,如果讓他們的錯誤持續,人類的滅亡可能會更快。”秦茹說的非常堅決,很明顯她對於自己現如今選取的道路充滿了信心。
“好的,好的,還是回歸現實,我們要如何從聖所逃出去呢?”即便秦茹如此的雄心壯志,可實際上對於他們這個群體關於人類未來的論述,我並不想過多的接觸,所以我趕緊轉換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