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秦茹並沒有過多地在營地裡停留,沒到中午她便驅車離開沒了蹤影。很顯然,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與她的父親一同生活。
秦茹的真實目的是什麽?我依舊無從去揣測。我必須承認人生答案或許在苦思冥想的狀態下是得不出的。
秦茹的父親是個很健談的人,在秦茹離開不到半天的時間裡,關於他和這片營地的信息就透過那張滔滔不絕的嘴全倒了出來。
秦茹的父親叫秦安邦,核武戰爭爆發前,他在人類社會的身份是大學體育老師。核武戰爭爆發後,大規模的核武器侵襲城市腹地,秦安邦逃過強製征兵,返回了現在這片祖地,從此再也沒有去過人類城鎮。
至於他們種族的身份起源,秦安邦說他們是象人族。古早時代,人類為了士兵擁有更強的體魄,通過將提取的大象基因序列植入人類身體。在400個活體實驗裡,50個人得以存活,這50個人也是秦定邦他們的祖先。
可是基因實驗這類違背倫理的事情在當時一旦公開勢必會受到社會主流討伐,所以領導實驗的人,從一開始就計劃不讓基因實驗的數據儲存在於任何電子設備之中。任何人都不具備同歷史催化下的秩序輿論相抗衡的力量。
於是這幫具備大象基因的新物種在少數人的關注下開始繁衍了起來。可是漸漸地,計劃中的“超級戰士”卻是與他們原本誕生的起源發生了嚴重的背離。
規劃這場實驗的官員本想是培育出力大無窮的超級戰士。但實際上這些象人除去了身高略微比常人高一點外,體質上皆與普通人無異。不過他們還是具備一項不同常人的異能:透過腦電波動判斷人的位置。
這個能力運用在戰場之中自然可以讓敵人無處躲藏,使得任何的伏擊直接消失效用。可是當時早已不是靠著冷武器決定勝負的時代了,任何戰場上的敵人在熱能眼鏡的注視下結果都是無處遁形。不得不承認,當時的象人在本質上就是雞肋。
人類的實用主義在工業革命、信息革命催化下產生了無限擴張。任何物種一旦不具備起初設置的效用,隨之而來只會是淘汰。很明顯,象人便是這樣的存在。
可是象人在成為象人之前還是人,這點和智械有點相似,他們自然不能接受清除計劃,更何況當時力主推行基因計劃的官員為了向其他的高層表示決心,特地將自己唯一的兒子也送到了活體實驗室。與此同時象人群體仿效在一本叫做《三體》的科幻小說,設置了名為“面壁人”的職位負責與人類高層談判。當時的面壁人經過長達十天的單獨談判讓象人免除了被清除的風險,但是直到今天沒人知道面壁人和人類究竟談了些什麽。不過也是從那時候起,每個世代的象人都設置了面壁人,到了現如今,秦茹便是最新的面壁人。和《三體》中一樣,他者從不知曉面壁人的真實意圖,所以秦茹為什麽會要我待在這裡,秦安邦說他也是絲毫不知情。
“那智械知道你們的存在嗎?”了解象人的歷史後,這是我向秦定邦提的第一個問題。
“說不準。”秦定邦想了想,“整個象人群體只有小茹見過智械。”。
“你們沒見過智械?!”象人沒親眼見過智械讓我很吃驚。
“是的,我們自從核武戰爭後就沒出過這片林子,自然看不到。”
“你們用任何的電子設備嗎嗎?”我再次問道。
“當然,
象人也要知道外界的事情,我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員。”,秦定邦笑了笑,“我懂你意思,不過你們人類會在日常交流裡強調你是人類嗎?” “那你怎麽看待智械?”我再度提起了問。
“你們或許錯了,他們也是世界的一員。”
“可是他們的從誕生起都是殺手!”我變得出奇憤怒。
“殺手?人類是殺手的開創者!你們同智械融合的時候問過他們嗎?”
“他們是是人類造出來的,我認為不存在任何的道德關系。”我對於秦定邦的話很難去認同,他或許由智械的遭遇想到了他們這群象人,可在我看來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象人雖然融合了大象的基因,可在實際上他們還是人,就目前看,除了那項異於常人的能力外,他們和人類無任何的差異。最主要的是在基因突變那一瞬間,他們作為人的意識得以保存了下來。甚至如果基因改造實驗放在現在,恐怕都掀起的波瀾都會比當時小的多。
“道德?你真的相信嗎?叢林法則橫行的人類社會真的有道德觀念嗎?”秦定邦開了口。
他的這個問題我很難去回答,我並不想承認我所處的這個時代道德是如何地禮壞樂崩,可是我又無從反駁他的言論,假若道德真的能隨時約束住人,核武戰爭想必也不會爆發了。所以實際上道德對於人類究竟是什麽,這個問題我並不想去回答。
“今晚吃什麽?我直接繞過了他的話題。
“營養液拌鳥蛋。”秦定邦快速地接過了我的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