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出手的兩隻首領裡,有一隻的速度奇快無比,且隱匿手段非凡,屬於襲之魔物。它陡然朝誅魔軍那裡爆衝過去,而目標,竟然直指你娘。”
“於是,我和那位副關主的第一反應,就是分一個人去阻止。有大陣在,一人頂住這四隻首領也算綽綽有余。而這種突發情況,在上戰場前是有提前交代的,一般都是他去,然後我頂住。”
“這也多虧你娘是流水妖變,妖變進階後的水鳴琴仙,有非常強的滯緩琴聲。就算是強如魔物首領,也難免遭受影響,這才正好拖到副關主去解圍。”
...
正當副關主閃身來到襲之魔物首領的身前,最後那隻縮在滅靈軍後的首領才終於有了動作。
這隻首領的模樣是身披黑袍遮帽,黑袍內斥開亮光,讓人看不清它的實際長相。
而且,它沒有手腳,四肢袖子空空如也。就這樣靜靜懸浮在天地間,宛若死神降臨世間。
有遮帽蓋住的漆黑首部在悠悠轉向,不急不慢。所看之處,就是強勢一打四的不死關主,祁江川。
鳳焰燎原勢頭很盛,有極強實力支撐,祁江川將四首領徹底壓製,逐漸有誅殺的趨勢。
“命逆宗後期.....”
黑袍首領的聲音沙啞低沉,仿佛沒有生機。
“那倒是值得...”它自語道。
隨即,它身前莫名浮現出五個稻草木偶、一把黑暗鐮刀和一塊虛無之物。
五個稻草木偶中,有四個已然沾染血液,對應四隻接近潰敗的魔物首領。唯一一個乾淨的木偶,便對應祁江川。它將空袖子裡的一滴血液滴在乾淨木偶上,血滴順勢滑下。
這時,四隻首領感應到黑袍首領動手,全部拚著至少重傷的代價,從三方繞住祁江川施展攻擊。
面對對方舍命般的搏殺,就算有城關大陣加持,祁江川也隻好選擇防守。
但就在這個瞬間,黑袍首領的那塊虛無之物忽然閃動,讓它以直接越過空間的方式,來到祁江川身後。巨大的黑暗鐮刀斬下,威力正好配合另外四隻首領的圍攻,擊潰了祁江川的防禦。
身後鐮刀斬下是避無可避了。所以,祁江川選擇了全力揮棍,一擊將四隻重傷的首領全力擊退。借助對方空虛之時,令三隻瀕死,一隻身亡。
而黑暗鐮刀也轟然砍在祁江川的背上,化作一條長長的紫黑疤痕。
同一時刻,原本的乾淨木偶上,血滴也滑落在稻草木偶的背脊中央。
呃啊~~~~~!!!!!!
黑袍首領發出恐怖悲鳴,一時間響徹天地。
而黑袍內,忽然衝出大量血煙,全部注入祁江川的背脊中心。
伴隨黑袍凋零墜落,稻草木偶和虛無之物消失。而在祁江川的背脊中心,出現了一顆血珠嵌入身體般的詛咒。
...
“而這個詛咒,被稱為‘祭命術’!”祁江川說道。
“...”
“這所謂祭命術,是魔物們專門用來對付人族關主或是絕世天才的手段。因此,施展這種手段的魔物,也被稱為祭之魔物。”
“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連魔物圖鑒裡沒有。”祁柏說道。
“沒見過或者不知也很正常。”祁江川笑笑,“這種祭之魔物,是要消耗極大代價才能培育出來,別說柏兒你這麽年輕。就算爹中招的時候都不知道,也是後來有高人告知。”
“所以爹,你從命逆宗後期一路...到現在,
就是因為這個祭命術?”祁柏問道。 對此,祁江川點頭肯定。
“不僅如此,魁首宴那天,詭門的目的隻可能是爹詛咒爆發後,身上脫落的魔化之甲。”
“爹,那個詛咒真的會讓你魔化?!”祁柏神情驚愕。
祁江川依舊點頭:“但一般來說,是不會的。因為有抑魔粉,就是你娘讓你回來取的那盒丹藥。”
祁柏突然想到:“爹,既然你當時那麽強,難道也敵不過這所謂的祭命術麽?”
祁江川無奈搖搖頭,“那祭之魔物和爹是同等境界。而一旦同境以上的祭命術,萬年來無人可解。”
“...”祁柏不禁沉默。
...
和父親交談過後,祁柏冷靜了不少。至少不再因為外界的流言誹謗而自擾。為此,他也停下了無止境的修煉。
此時,他端坐在鱗樁區高溫環境,慢慢凝練玄種,讓自身內蘊更加渾厚。
“日夜不間歇的修煉方式,只是在糟蹋極致基底。我不過是用其泄憤,來麻木自我罷了。”祁柏自省,打算在玄境初期巔峰真正穩固下來。
不過,他雖然不像前幾天那樣瘋狂了,但他的想法卻沒有絲毫動搖:“如今所求基底極致,隻為將來能走得更快、更遠。”
“現在詭門派人襲擊父親,我一定是無能為力的。我必須變得更強,要真正有能力去守護好爹娘。”
“既然祭命術萬年無解。那我真正的目標,就是去打破這人族萬年的桎梏。為父親,也為人族盡一份力。”
說完,祁柏慢慢起身,手裡握緊羨雲竹。
...
夜深人靜。
“江川,你都告訴柏兒了?”馮靖柔問道。
“嗯,能說的都說了。”祁江川點頭應道。
隨即,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柄迷你大小的寶劍。這寶劍的外觀,與裁決使勳章上的寶劍標識一模一樣。
“裁決盟信物就這麽一件,其實可以將來幫柏兒的,反正他肯定理解你。”馮靖柔握住丈夫的大手,又有些猶豫了。
祁江川笑笑,同樣摸著妻子,說道:“阿柔,這不單單是為了柏兒,也算為了你我。你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們已經決定呆在邢寧都城了,那讓一切明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而且我相信,此事解決後,柏兒能更加專注的去求道。他的潛力,遠勝過當年的我。所以啊,我把當年沒做成的事,都寄托在他身上了。等柏兒什麽時候到了道魁境,我便把求道棍傳承給他。”
馮靖柔聽了後眼眶盈淚,對此沒有異議。
“那你跟柏兒說了祭命術之後,他一定會死磕這個點的。”
“有勇氣去打破人族萬年桎梏,那才是你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