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歷史所蘊含的東西遠超一個人想象的邊界，哪怕它破碎了，其碎片也擁有無盡的奧秘，更不用說導師至少收集了70%以上的殘片——百科全書只是它其中的一項最基本的運用。”

　　“碎片並不是唯一的，它可以被任何人使用，但前提是必須得到這塊碎片的製造者或者使用者的認可與同意。換句話說，你我是這塊碎片的唯一合法授權使用者。”曉看著面前電腦上那道平穩的反應曲線，喝了一口咖啡“而碎片的具象化取決於使用者的潛意識。當然，因為我一開始就把牌桌放進你的精神世界了，所以你已經固定是牌桌了。”

　　她放下咖啡，伸了個懶腰“當然，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一片雪花，總會有些東西不一樣的。就像我，除了牌桌還多出了個可以檢定機械可靠性的小功能……呵，某個人曾經還說我開掛來著，現在是真的開掛了。”

　　“這麽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林曜把流浪漢的衣服披在身上，無視了那被雨水打濕的觸感和奇怪氣味“話說回來，為什麽不給我配件衣服?你擱這拍終結者呢?”

　　“如果你想傳送過來以後在肉裡挑半小時纖維的話——這還是運氣好的情況。”

　　“……好吧當我沒問。”林曜仔細研究著面前的光幕。

　　【???(凡人)】

　　相性:

　　【凡人】【心】【鑄2】【蛾】

　　技能:

　　【技能:健壯體魄】【健康2】

　　【技能:通曉萬物】【理性6】

　　【靈感1】

　　能力:無

　　時節:【寂然無聲】

　　“你猜怎麽著?我居然還帶了個屬性面板……挺人性化。”林曜裹緊單薄的衣物，冒著雨走在街頭，眼神四處張望。

　　“哈?我當時怎麽就沒多看看小說呢……”曉無奈地把咖啡放下，確認電腦上的數據一切正常以後，整個靠在躺椅上。

　　說實話，她挺嫉妒林曜的。

　　她的靈魂強度根本無法接受分割，而且據她所知除了她以外也沒有人掌握這項技術。

　　即使理相的學徒已經在這數十年間被屠殺殆盡，但她這個繼承了那位導師最多遺產的“第一學徒”也能引來無數具名者甚至司辰的貪婪——她的導師都有著可以擊傷甚至殺死司辰的力量，而身為繼承了導師遺產的這位“大弟子”，定然也有這種力量。

　　貪求其它司辰權柄的司辰，以及貪求司辰之位的具名者，他們雖然內部不和，但也是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

　　當然，有幾位司辰依舊對她態度中立，充滿善意算不上，但至少沒有敵意。

　　比如那位失去一切奪無可奪的悼歌詩人，以及從未出現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見證人——祂向來“隻觀看而不行動”。

　　也正因為此，曉才能蝸居午港苟且偷生。

　　她看看窗外的太陽，再看看牆上的時鍾，歎了口氣。

　　“晚上11點了……”

　　也不知現在的城市是什麽樣的。她默默想到。

　　雖說她會三月出航一次，但也只是在邊境或漫宿偷摸收聽廣播之類的東西，從不敢暴露在現世的目光之下——那會引來司辰的注視。

　　哪怕遠遠地看著那道海岸也不行，至於真正的城市……她已經數十年沒有見過了。

　　“我記得你說過，我的本體是很棒的精神錨點。”林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嗯，對。”

　　“想不想視頻啊?我用你教我的精神力塑形技巧弄了個小玩具。

”林曜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愉快。　　“什麽小玩——”曉眼前一花，林曜的臉突然映入眼簾。

　　“我已經很盡力模擬人眼了，看看，怎麽樣?”林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嗯……意識投送的保險裝置還得改改……”

　　他伸出手，在曉詫異道目光下伸到她的“腦後”，搗鼓幾下。

　　她看著林曜把頭移開，然後目光定格在空中。

　　此刻，萬家燈火。

　　曉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兩百年了，但是好像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個世界。

　　前幾十年倒是在為了追求長生而奔忙，在各種遺跡和失落的歷史碎片中摸爬滾打。

　　長生之後呢?

　　學業，探險，研究，逃亡。

　　她明明身處一個社會變革的偉大時期，卻沒有好好的觀察過這個世界。現在想來，自己這樣不也同在原來的世界一般，渾渾噩噩混吃等死罷了。

　　明明自己一開始的夢想，就是——

　　“長生以後，你想做什麽?”

　　“看盡世間繁華。”

　　明明眼前是熟悉的場景，卻好像美的令人窒息……

　　也是，自己追逐了這麽久的知識，休息一會兒也無妨吧。

　　“試試看能不能動，這是你教我的用精神力控制他人的技巧，你別說你不會。”曉的萬千思緒被林曜一句話給拉了回來。

　　曉嘗試著引動身體，發現自己晃晃悠悠地“浮”了起來。

　　“好了，精神控制型自律無人機！”

　　“這……我愣是不知道應該先吐槽你的腦洞還是你的創造力……”曉滿頭黑線，不過本體勾起的嘴角表明她對這東西很滿意。

　　“有代價的啊，以後要是遇到危險我就把你……不是，把這個小東西派出去探探路，即能穿牆隱蔽性又強，而且反正就算壞了你我也沒有生命危險……”林曜笑著摸了摸下巴“就是如果壞了的話，精神力的恢復需要時間而已……不過精神撕裂和意識強行切斷都很疼，你覺得怎麽樣?”

　　在曉的精神視野下，他的靈魂光球伸出了一根細線，探出另一個四處飛舞的小球，而屬於自己的靈魂細線通過林曜本體的錨點深入小球中心，成為了它的“思考回路”與“控制核心”。

　　“你的腦洞我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我考慮一下。”曉嘴角一抽。

　　正常人誰會想到這玩意啊?

　　哦對他不正常……

　　不正常也不一定想得到啊！

　　他才接觸這玩意多久啊?

　　曉覺得，自己可能救回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家夥。

　　“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曉目不轉睛地看著四處的城市風景，隨口說道“想要接觸防剿局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據點的位置。不過在此之前，你應該先學會任意一份鑄相的密傳。”

　　“那麽……我該去哪兒?”林曜皺著眉頭往屋簷下縮了縮，雨實在是太大了。

　　你可以去找一個人，我的一個老朋友。”

　　“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