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止一次好奇你之前到底是幹什麽的了……”曉看著面前打著雨傘一身西服容光煥發的林曜,捂臉道。“你到底哪學的這些東西……”
一窮二白的林曜自然不會買得起這種高檔的西服,但在曉義正言辭地拒絕林曜索取活動經費的“無理要求”之後,林曜便向她展示了在十分鍾內用一根鐵絲(路上掰的)和發卡(撿的)打開三道防盜鎖的神跡。
“人在江湖,總要有些見不得光的小秘密……”林曜對此毫不在乎“再說,拜訪一個人總要有點誠意不是?”
“這就是你還順手了人家一副手表的理由?”
“沒有,拿這玩意單純只是手賤。”
“你倒是誠實……”
“當然了,誠實是一個人應有的美德!”林曜臉色一肅,表情聖潔地仿佛下一刻就要蒙主恩召一般。
“我沒在誇你啊!”
“所以說……”林曜對著一旁的玻璃,把它當做鏡子正了正衣服“莫蘭書店的地址在哪?”
“只要你想找到它並且你本身有一定天賦的話……它就會出現在你附近的某個角落,然後固定不變。”
“秘史相性無法承載任何力量,但它們本身的高維屬性和量子力學特性很完美地彌補了戰鬥力的缺陷。”
莫蘭,莫蘭書店的老板娘,統一七重秘史身份之人,最後一個秘史之長生者,前噤聲書局圖書管理員,聖許德拉會前任(或許是現任)會首。
有傳聞稱不止一個教會的會首受到過她的幫助,甚至很多司辰手下的長生者也是她由引進神秘世界的。
某種意義上來講,她是現世所有知名長生者的啟蒙導師。
她所售出的書籍不算珍惜但十分全面,但不會大大方方地放在書架上供你挑選。
沙裡淘金,殼裡拾粒,水中萃血,皆需工夫。如果你買下足夠多的書,總會發現些有趣的事情。洞察力,本就是學徒的基本功之一。
“那如果我想的話它是不是就可以在下一個街角——”林曜虛著眼走過一個小巷,然後愣在原地。
小巷的最深處,一扇其貌不揚的窗戶正投出昏暗但柔和的黃色燈光,憑借著這昏暗但燈光,林曜面前辨認出了招牌上清秀的拉丁文——憑借那塊碎片,他能辨別存於歷史的所有語言與文字。
【莫蘭書店】
“嗯……看來你沒有騙我。”林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到小巷深處。
“喂喂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麽人呐……”曉滿臉黑線。
“我要躲一躲……這裡有來自浪遊旅人的注視——當然你沒有問題,你身上有導師留下的一個小東西,要發現你除非司辰主動用力量探查,當然你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格……”曉語速飛快地說完這句話,最後消隱在空氣之中。
“呵。”林曜聳聳肩,走上去準備敲響房門。
在林曜手指接觸到房的前一瞬間,哢嚓一聲,房門緩緩打開。
“歡迎光臨莫蘭書店。”一位女士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她對林曜微微點頭致意,聲音如同夜鶯般婉轉,她桌前的咖啡漂浮著氤氳霧氣,模糊了報紙的內容與她的臉龐。
想必這就是莫蘭小姐。
她戴著軟呢帽,身著灰色風衣,打扮頗有些英倫風——保守、端莊、複古。
她的背後擺放著兩排小書架,遮蔽了她身後的空間。
店內就如同圖書館一般擺滿了書架,上面的書有些看起來飽經風霜但一塵不染,
也有的像是剛剛出廠,甚至連包裝都沒拆。 林曜仔細看了看,發現書架上面的書都是些講奇聞異事的話本和小說之類,真假難辨。
“這裡的生意看起來似乎很冷清。”林曜從曉那裡了解了許多關於莫蘭小姐的事情,知曉莫蘭小姐的愛好,沒有自報家門。
“實不相瞞,您是半年來的第一個客人。”莫蘭小姐不置可否,隨後指了指身後書架角落的小門“如果您要挑選書籍的話,請便。”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補充道:“請不要隨意拆封……本店的書籍很脆弱。”
林曜禮貌的點點頭,走進書店。
這是來自莫蘭的第一道考驗。
洞察力。
莫蘭小姐將其作為接觸無形之術的第一道考驗是十分合理的,而且這對很多人來說可能很難,不過……
林曜閉上雙眼,看著桌面上密密麻麻的代表書籍的卡牌,他隨手拿起一張,睜開眼。
一條常人難以察覺的細線連接著自己手裡的“卡牌”,而另一頭則接到了自己左邊書架上的某本書上。
他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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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匠的夢境:穿過鎖孔之光》
「特蕾莎·加爾米耶在書中考察了匠人們所經歷的神秘夢境中的相似之處。叢書第一卷。」
相性:【書籍】
簡介:內含顯淺的【燈2】知識,但足以讓你成為一名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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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摩挲著手中並不存在的卡牌,盤算著拿出幾本來才不會讓莫蘭小姐過於震驚。
沒錯,這種考驗百試百靈。
不過今天,莫蘭書店將會迎來自創立以來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掛逼。
…………
曉坐在甲板邊沿看著遠方永不下落的太陽,雙腳伸出護欄,修長白暫的雙腿在半空中晃蕩。
港口處行人熙熙攘攘,曉開啟了偽裝,只要她不想的話,沒人能看見她。
下面的長生者們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些什麽。曉明白,他們是在找自己——總有些年輕人相信那些老東西的傳言,探頭探腦地想要尋找回歸現世之道。
再不濟,也得尋些新聞——最好是隱秘世界的新聞,去酒館吹吹牛,順便混幾瓶酒水飲料。
“開玩笑,老娘都回不去,還給你們找回歸現世的方法?”曉翻了個白眼,伸手摸出一瓶酒喝了一口。
“所以說啊罐頭,你這境況千年難遇。連我自己都沒這待遇……你得感謝我哦?”曉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遠方自言自語。
“現在想來……也快20年沒見過那些老朋友了,常人五分之一的壽命啊——”曉百無聊賴地趴在欄杆上,她還沒辦法做到和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一樣度年如秒。
畢竟她才一百多歲,前半截都在寒窗苦讀(被迫)隻為長生,後四十年都在研和導師究真理,最後十年則是無休止的逃亡。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她真的只是個初入茅廬的新人。
“也不知道路希維德有沒有好好複習啊,這家夥天分不錯就是太懶了,得找個人盯著他。”
“莫蘭啊莫蘭……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差點把我炸死——”她語氣逐漸含糊起來,臉上染起了一絲紅暈。
“唉——”一聲長歎,她從欄杆中抽回腿,慢慢走進自己的房間。
人群逐漸散去,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