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金求醉五人已經在酒聖谷中修煉了三個月。在這三個月中,金求醉每天除了練功就是去釀酒。酒聖杜通留下的釀酒材料不僅非常珍貴,而且數量不少,這讓金求醉過足了釀酒的癮,足足釀出了十數壇上好的美酒,可是金求醉還是覺得不滿意,酒聖杜通能使一缸赤炎酒千年留香,為什麽自己就不能釀造出媲美酒聖譜的神酒呢?金求醉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心中同時卻變得火熱起來。說做就做,於是金求醉在修煉之余,將自己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釀造新酒之中。 在這三個月裡,金求醉等人本來認為早就該來的捕風堂魏堂主沒有出現,就連韓中信也僅僅來了一次。韓中信給他們送來一些食物和水之後,看到金求醉滿臉閃著紅光的花紋不禁嚇了一跳,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急匆匆的就走了。從韓中信焦急的表情和動作上,金求醉可以推斷出,圖州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可是韓中信沒有說,金求醉也就沒多問。
到目前為止,有一件事情讓金求醉很是困擾,那就是自從自己對蘇夢涵說明了心意後,他總感覺蘇夢涵好像在刻意躲著自己,即使兩人在屋外相遇,蘇夢涵也是眼神遊離,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還沒等說幾句話,她就隨便找個借口躲回了屋中。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金求醉就有一種深深的惆悵之感,他不知道自己那日的表白是否正確,可如果這樣下去,自己和蘇夢涵恐怕再也難有像那日一樣相處的機會了。
其實現在蘇夢涵的內心也是矛盾異常,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以前聽師傅等人談論自己的婚事,總感覺好像是在說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她自己從未掛在心上,在她看來,將來自己一定會找一個兩情相悅的伴侶,根本不需要為談情說愛費心。可是當自己真正迎來表白時,她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坦然面對。對於金求醉,蘇夢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多一點還是不喜歡多一點。自己並不討厭和他在一起,而且心地還暗暗覺得和他在一起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是自己又從來沒想過要和他發生些什麽。雖然兩人有婚約在身,可是那只是做給別人看的,畢竟千霞宮主強調過,這是一份假婚約。而現在金求醉忽然向自己說明了心意,蘇夢涵頓時覺得心裡亂作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同於金求醉和蘇夢涵的感情糾結,玉柔穎現在過的非常滋潤。她每天除了修煉玉驚神的兩大絕學,驚神指和驚神劍法外,就是去捉弄烏老妖和衣老鬼。這兩個妖修不僅不敢對玉柔穎發脾氣,而且還只能乖乖地忍受。因為他們曾經試圖反抗玉柔穎一次,結果被金求醉提著無天小劍和金葫蘆狂扁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金求醉打累了,才放過了他們兩。烏老妖和衣老鬼哭喪著臉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誤,在這三個月中,他們兩人足足被金求醉揍了七次。他們一直納悶,為什麽主人一和蘇姑娘見面後,就會怒氣衝衝地來揍我們呢?
不過雖然二妖經常被玉柔穎和金求醉收拾,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生出過怨恨。以前二妖跟著年老怪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有性命之憂,現在跟了金求醉,不僅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會有危險,而且在每次被收拾後,金求醉都會給他們一些憤雪瓊漿和一種不知名的酒。憤雪瓊漿的美味讓他們忘記了身上的疼痛,而那種不知名的酒更會在非常短的時間內治好他們身上的傷。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讓二妖竟然生出了一絲享受之情。他們不知道,這種不知名的酒,就是酒聖譜上大名鼎鼎的療傷聖酒無殤釀。
這日一大早,金求醉就從入定中醒過來,將自己體內的真氣收歸丹田後,金求醉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經過上一次在圖門鎮的頓悟,還有這三個月的不懈努力後,真氣的確有了很大的增長,可是不知道為何,金求醉總感覺自己體內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在阻礙自己的修行。真氣運行起來暢通無阻,可是卻好像缺了點什麽該有的,多了點什麽不該有。這種有苦道不出的感覺,讓金求醉忍不住想要大喊幾聲。
金求醉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不再多去想,修行上的事情自己不明白的甚多,等以後有機會問一問韓大哥吧!金求醉下了床推開房門,一股糅合著花香的清新空氣撲鼻而來。金求醉深吸了一口氣,剛才的陰霾之情頓時一掃而光。金求醉環顧了一下酒聖谷的景色,心情變得大好,伸了伸懶腰,邁步向放著釀酒材料的房間走去。
清晨的酒聖谷秀麗異常,每一朵花、每一棵樹、甚至每一株草都散發著醉人的氣息。陽光傾斜而下,被樹木的枝葉遮擋,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光點。谷中翩翩飛舞的蝴蝶早早就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在樹蔭和花朵的襯托下,蝴蝶們仿佛化作了諸多活潑的花之精靈,灑下一道道如夢似幻的熒粉。屋後含苞待放了一晚的回夢牡丹,如同伸懶腰般紛紛敞開了自己碩大的花瓣,花瓣嬌豔欲滴,把酒聖谷點綴的更加多姿多彩起來。
金求醉剛剛拿起昨天研磨到一半的一株材料,就聽到屋外傳來了玉柔穎的嬌斥聲。“烏老妖!衣老鬼!你們趕緊出來!我昨天晚上想明白了一個新的招數,你們過來替我試試招!”
金求醉不禁啞然失笑,小柔穎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二妖練招,雖然名義上是練招,可她卻不讓二妖用真氣抵抗,只能憑借自己的肉身躲避,還好二妖的妖身比較強大而且功力比玉柔穎高深的多,不然早就被這個小丫頭砍成了碎片。
烏老妖和衣老鬼還正在做夢呢,就被玉柔穎的叫喊聲吵醒了。二妖急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推開房門跑到了玉柔穎面前。
玉柔穎看著睡眼惺忪,眼角還掛著一些眼屎的二妖,不禁撇了撇嘴道:“你們倆怎麽這麽邋遢,趕緊去洗洗臉!”
“不是你說讓我們趕緊出來的嗎?”二妖嘟囔道。
玉柔穎俏眉一立,伸手從腰間抽出了軟劍,一指二妖,還沒等她說話,烏老妖和衣老鬼一溜煙就跑開了,然後遠遠地傳來了他們的聲音,“我們去洗臉!一會再陪柔穎小姐你練招!”
玉柔穎跺了跺腳,氣道:“一會等你們兩個家夥回來,非得讓你們好看!”
這時蘇夢涵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笑道:“柔穎,烏老妖和衣老鬼已經很聽你的話了,你就不要再捉弄他們了。”
玉柔穎看到蘇夢涵出來了,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跑到蘇夢涵身邊抱住她胳膊說道:“我哪有欺負他們,我只是想讓他們陪我練練招而已。”
金求醉聽了玉柔穎的話,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急忙放下手中的材料跑出房間,說道:“夢涵,柔穎,我想到一個修煉的好辦法!”
蘇夢涵見金求醉突然衝了出來,臉色不禁一紅,有點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玉柔穎也注意到了蘇夢涵這段時間的不對勁,疑惑地問道:“蘇姐姐,你和我小師叔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們倆人自此來了這酒聖谷以後,就變得很不對勁。”
金求醉額了一聲,有些語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玉柔穎。總不能說我向你蘇姐姐表白了,可是你蘇姐姐不回答我吧。
蘇夢涵輕輕撥弄了一下遮在眼前的青絲,說道:“我們沒事,是你多慮了。”接著蘇夢涵抬頭看向金求醉,問道:“求醉,你說你想到一個修煉的好辦法,到底是什麽?”
金求醉也顧不得眼前的尷尬,忙道:“我們在谷中修煉了已經有三個月了,雖然真氣都有所增長,可是我們的實戰經驗依然很匱乏。我聽玉大哥和我師傅說過,與人拚鬥也是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所以我們應該從修行和戰鬥兩個方面入手。”
玉柔穎說道:“我也聽我爹爹說過,可是我們去哪兒找實力相當的對手?總不能我們三人打吧,不知道你們怎麽想,反正我是下不了手。”
金求醉嘿嘿一笑,說道:“這當然不行,我們三人相互都有顧忌,即使勉強出手也打不到提升實力的效果,不過有人可以啊。”
這時,烏老妖和衣老鬼正好洗完臉從旁邊走了過來,金求醉衝著他們努了努嘴,說道:“我們的對手這不是來了?”
玉柔穎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了濃濃的笑意,說道:“對這兩個笨蛋我可就沒有什麽顧慮了。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說罷,玉柔穎轉身就要動手,蘇夢涵輕輕拉了她一下,說道:“不要著急,如果像你平時戲弄他們那樣,還是起不到絲毫作用的,聽求醉說完。”
金求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想要真正提升我們的實力,就必須拋開玩笑的心理。一會我會讓烏老妖和衣老鬼全力出手,而我們則不能動用任何寶物。只能憑自身的修為與之抗衡。”
玉柔穎皺了皺眉說道:“他們兩個可是有禦器中期的修為,憑我們自身的功力能打過他們嗎?”
蘇夢涵明白了金求醉的意思,柔笑道:“正因為打不過,所以才能提升我們的實力。烏老妖和衣老鬼的實力正適合作我們現在的對手,而且我們還不必擔心會危及生命。”
金求醉大笑道:“正是這樣。柔穎,在打完之後你可不能報復,不然以後他們可不敢陪我們練手了。”
玉柔穎笑道:“放心吧!我會在正式交手的時候教訓他們的!”
烏老妖和衣老鬼見金求醉三人有說有笑,而且還不時地看向自己兩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差點忍不住就要拔腿而跑了。不過一想到被揍後的憤雪瓊漿,二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烏老妖和衣老鬼走到金求醉三人身前,還沒等他們說話,自己就一挺胸脯,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悲憤道:“主人,柔穎小姐,你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吧!只求你們別打臉!”
玉柔穎“撲哧”一聲笑了,說道:“沒想到你們兩個醜八怪還如此在乎自己的顏面啊。”
烏老妖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高聲道:“柔穎小姐,雖然我們長得醜,可是我們也是有尊嚴的!請你不要侮辱我們!”
看著烏老妖認真的樣子,蘇夢涵和玉柔穎不禁捂著嘴笑出聲來。金求醉也被他這一出弄的啼笑皆非,急忙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們不需要這樣。我和柔穎以後再也不會收拾你們了。”
烏老妖和衣老鬼神色一喜,忙問:“真的?”轉即二妖又拉下了臉色,不被收拾可就沒有憤雪瓊漿了,一面是被揍成豬頭,可卻能得到憤雪瓊漿和那種不知名的酒。另一面是安然無恙,卻再也喝不到自己最喜歡的酒了。一時間二妖有點左右為難起來。
金求醉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笑道:“不僅不會揍你們了,以後每天我還都會給你們半壇憤雪瓊漿。”
烏老妖和衣老鬼頓時大喜,忙躬身答謝,心中不停地稱讚金求醉是個好主人。
“你們先別忙著謝我,我給你們憤雪瓊漿是想讓你們為我做一件事情。 ”金求醉帶著一種詭異地微笑說道。
二妖毫不猶豫地說道:“主人盡管吩咐!只要我們兩做得到,絕對不會推辭!”
“好!”金求醉高聲道,“以後你們每天都要陪我們三人練招,當然,你們可以使用所有功力,隨意放手而為!”
烏老妖和衣老鬼臉上頓時變成了苦瓜色,聲音中帶著哭腔道:“主人,你要是想殺我們直說就好了,為什麽要這樣戲弄我們。憑借你手中的神劍,還有我們的精血,你完全可以不動一根手指頭就把我們乾掉啊。”
玉柔穎哼了一聲,說道:“誰想殺你們了,我們不會動用任何寶物,小師叔也不會動用你們的精血。你們只要全力向我們進攻便是。”
二妖一愣,忙看向金求醉,小心翼翼地問道:“主人,是這樣嗎?”
金求醉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們不要有所顧忌,在不傷我們性命的前提下,隨意進攻,就算把我們打成了重傷,我也不會怪罪你們。”
二妖面面相覷,心中大是不解,主人這是玩的哪出戲?難道虐待我們久了,也想嘗嘗被虐待的滋味?
“哎呀!讓你們打你們就打!哪兒來那麽多問題!”玉柔穎嬌斥道。
烏老妖和衣老鬼臉上露出了陰陰地笑容,問道:“柔穎小姐,那如果我們把你打傷了,你會不會……”
“絕對不會向你們報復的!”玉柔穎高聲說道。
二妖嘿嘿一笑,開始活動四肢,全身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主人,柔穎小姐,蘇姑娘,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