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沒有說話,眼中同樣閃爍出一絲仇恨,心中殺氣大盛。邵星對於金求醉來說,的確可以說得上是生死仇敵,金求醉被逼到如此田地,皆是邵星的功勞,而現在驚神派的危情也完全由邵星一手促成。金求醉暗暗打定主意,將來定要親手斬殺這個神鬼莫測的邵星。 韓中信見氣氛有些凝重,於是笑道:“好了,中州的事情你們不需要操心。有如此多高手在驚神派,敵人是不會那麽容易得逞的。你們如今要做的,就是趕快提升自己的修為,畢竟驚神派不能護你們一輩子。”
金求醉三人點了點頭,他們知道自己再擔心也沒有用,憑他們三人現在修為只能是玉驚神、瘋僧等人的累贅,既然幫不上忙,那還不如安心待在這裡好好修行。
韓中信站起身來,說道:“事情已經給你們交代清楚,那我就先走了。過段時間魏堂主會來這裡,到時候金兄弟可要用美酒堵住他那張挑剔的嘴啊。”
金求醉也站起身來笑道:“這個韓大哥完全可以放心,只要這位魏堂主是真的喜愛酒,那就不會對我釀出來的佳釀有所不滿。”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自信勁兒!”韓中信大笑著狠狠拍了拍金求醉的肩膀道,“行了,我走了。”
蘇夢涵和玉柔穎也急忙起身,三人將韓中信送出小屋,金求醉四下一看,發現烏老妖和衣老鬼這兩個家夥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竟然沒有老老實實待在屋外。
韓中信也四下看了看,轉身對金求醉說道:“不用送我了,你們趕快去找找那兩個妖修,可別讓他們隨便接近後面的炎潭。”
玉柔穎恨恨道:“我去找那兩個笨蛋!”說罷玉柔穎就向屋後的花叢跑去。她很明白,酒聖谷中之中只有後面的炎潭是危險之地,只要確保烏老妖和衣老鬼不在那裡就好了,所以玉柔穎沒有去別的地方找,而是直奔炎潭。
韓中信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一樣的東西,扔給了金求醉。金求醉接住此物,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令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一些奇異的紋路,材質堅硬如鐵,入手冰涼,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金求醉有些不解地看向韓中信。
韓中信說道:“這是酒聖谷外圍陣法的法令,一會我會打開酒聖谷的陣法,這樣就不會有人來隨便打擾你們了,而你們拿著這塊令牌是可以隨便出入的。”
“多謝韓大哥了。”金求醉笑著將令牌收入了青金葫蘆中,心中讚道:韓中信不愧是賈紅銘的人,做事如此面面俱到。天陣宗有這麽多人才,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有覆滅。
韓中信大笑幾聲道:“我走了,你們好好修行吧!”說著,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酒聖谷,在韓中信剛剛飛出一小會後,金求醉和蘇夢涵就看到酒聖谷的天空微微蕩起一層漣漪,他們明白這是韓中信打開了陣法。
金求醉仰頭看著酒聖谷的美景,感歎道:“這裡暫時就是我們的家了。夢涵,你喜歡這裡嗎?”
蘇夢涵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剛才金求醉說這裡是家,那住在這裡的自然就是家中的男女主人,這也變相地指出了金求醉與蘇夢涵的關系。蘇夢涵輕輕撥開了擋在眼前的青絲,說道:“這裡風景如畫,的確是個好住處,可惜我們的家終究不是這裡。”
金求醉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還是去看看烏老妖和衣老鬼吧,也不知道柔穎找到了他們沒有。”
蘇夢涵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並肩向花叢走去。兩人剛一靠近那些碩大的回夢牡丹,就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這種香氣清新淡雅,聞到鼻中竟然有一種微甜的感覺。金求醉吸了一口花香,正想誇讚一下,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微微犯困。金求醉急忙調動真氣,將花香隔絕在外。金求醉扭頭看向蘇夢涵,發現她也在做和自己同樣的事情。金求醉這時才想到韓中信的提醒,這回夢牡丹果然有催人入睡的功效。
“花雖然很香,卻不能多聞啊。不過放一朵在屋中,倒是有助於睡眠。”金求醉說著,就伸手要摘下一朵。
蘇夢涵抬手攔住他,溫言道:“花也是有生命的,我們還是不要輕易折損它們了。”
金求醉笑了笑道:“也好,就依你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大約走了幾十丈,終於在回夢牡丹叢中,看到了玉柔穎和二妖。只見玉柔穎正在生氣地跺著腳,嘴中好像還在嘟囔著什麽,而烏老妖和衣老鬼則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臉上全是做著美夢的表情。
玉柔穎看到金求醉和蘇夢涵走過來了,努著嘴說道:“小師叔,蘇姐姐,你們看看這兩個笨蛋。居然被回夢牡丹給迷倒了。”
金求醉笑著走到二妖身邊,輕輕踢了他們幾腳,就聽二妖口中嘟囔道:“年老怪,你都死了還想收拾我們啊。你的憤雪瓊漿全被主人拿走了,如果你想報仇,找他去,別打擾我們哥兩。”說罷,翻了個身繼續打起了呼嚕。
蘇夢涵柔笑道:“求醉,還是把他們抬回去吧,如果放任他們不管,說不定就一覺不起了。”
金求醉點點頭,對玉柔穎說道:“柔穎,過來幫忙抬一個。”
玉柔穎哼了一聲,牽住蘇夢涵的手說道:“我才不管呢,小師叔你又不是抬不動。你不要隻心疼蘇姐姐一個好不好。”
說罷,玉柔穎拉起蘇夢涵就往外走,邊走先說:“蘇姐姐,我們去挑房間,這裡有我小師叔就夠了。”
金求醉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心道,現在穩定下來了,可千萬不能招惹這個小姑奶奶,不然還不知道會被她折騰成什麽樣子。金求醉一想到玉柔穎當初用一條毒辣蟲就將自己、東方一鳴還有周亮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渾身就不禁打個冷戰。金求醉趕緊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傷心”往事,接著一手提一個,拖著二妖的腿向花叢外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了兩條長長的拖痕。
金求醉走出花叢後,將二妖直接扔進了最靠邊的一間房中,然後拍著雙手走進了那間放著釀酒材料的房間。金求醉打開房門一看,眼前頓時一亮。屋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釀酒材料,有顆粒飽滿的稻谷,顏色奇異的粟米,晶瑩剔透的漿果,更有一些形狀怪異的藥材。每一樣都是在外界不可多得的極品材料。金求醉雙眼放著精光,進入房中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這些材料。當金求醉看完所有材料後,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一些失望。在他看來,這裡是酒聖杜通的故居,那怎麽也得有幾樣釀造酒聖譜上神酒的材料,可是實際上,卻是一樣都沒有。
金求醉平複了一下心情,自言自語道:“這裡雖然沒有釀造酒聖譜的材料,不過也能釀出一些天下少有的美酒了。憑借這些,足以應付那位魏堂主了。”
這時屋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金求醉轉身一看,發現蘇夢涵正站在門前微笑著看著自己。金求醉笑道:“選好房間了?”
蘇夢涵走進房中,先看了看屋中堆積如山的材料轉而望著金求醉道:“每個房間中都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也沒什麽好挑的,我隨便選了一間,柔穎那丫頭非說要裝飾一下房間,所以跑到前面去尋裝飾的東西了。”
金求醉笑道:“這個小丫頭真是夠活潑的,一安定下來就變得不老實起來。”
蘇夢涵笑著說道:“這樣也挺好,有她在,我們以後的修行就不會那麽枯燥乏味了。對了,我剛才見你在翻動這些材料,是在尋找什麽嗎?”
金求醉歎氣道:“我想看看這裡是否有釀造酒聖譜的材料。可惜沒有找到,難道酒聖將所有珍貴的材料都用掉了?”
蘇夢涵見金求醉有些失落,於是安撫道:“不要著急,酒聖譜乃是天下至寶,材料自然沒有如此容易得到。以後我們的機會還有很多。”
金求醉笑了笑,說道:“我明白。是我太心急了。謝謝你,夢涵。”
蘇夢涵溫婉地一笑,走到金求醉身邊,說道:“這谷中甚是炎熱,你就不要再穿著這件大袍了,反正谷中也沒有外人,暫且把面紗也解開吧。”說著,蘇夢涵就伸手為金求醉脫下了身上的白袍,金求醉從蘇夢涵手中接過大袍放入青金葫蘆中,然後蘇夢涵再次伸手輕輕地給金求醉解開了臉上的紗巾。
此時兩人靠的非常近,蘇夢涵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讓金求醉有種眩暈的感覺,而且蘇夢涵為他解面紗的時候手指不經意碰到了他的臉頰,那種冰涼的觸感讓金求醉不禁面色有些發紅。
蘇夢涵解開了金求醉面上的紗巾,那些泛著淡淡紅光的花紋再次顯露了出來。望著金求醉有些妖異的臉龐,蘇夢涵不禁微微有些出神。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非常微妙。兩人的身體只有數寸之隔,各自的氣息不時鑽入對方的鼻中,甚至連對方快速的心跳聲都聽得非常清楚。
此時蘇夢涵的臉上也爬滿了紅暈,她隻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從未像現在這樣快速地跳動過,與此同時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仿佛不這樣呼吸,自己就快要窒息一般。
金求醉很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種尷尬,可是他又不想破壞了這種微妙的氣氛,於是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癡癡地看著蘇夢涵。
蘇夢涵紅著臉偷偷看了一眼金求醉的眼睛,發現在他的眼中充滿了愛慕和激動。蘇夢涵有些慌亂起來,急忙想將手從他的臉旁收回來。
金求醉見蘇夢涵動了,心中一衝動,一把抓住了她的纖手。蘇夢涵被金求醉的突然嚇了一跳,不禁嚶嚀了一聲。金求醉眼中閃著灼熱的光芒,想都沒想就說道:“夢涵,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愣住了,臉色變得更加通紅起來。金求醉覺得自己太過於唐突了,可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去了,也就不再遮掩,於是雙眼灼灼地盯著蘇夢涵,想聽聽她的回答。蘇夢涵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雙眼上下遊離,心中亂成了一團。
就在這個時候,在門外忽然響起了兩個聲音。
“主人!你在哪兒?你快出來給我評評理!明明是衣老鬼這個笨蛋要去看看後面的潭水才導致我們被花迷倒了,憑什麽現在反過來怪我?”
“你別胡說!明明是你看到那些花長得漂亮,非要過去聞聞的!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是你的錯!”“是你的!”“那我們就讓主人來評評理!”“好啊!”
兩個聲音越來越近,金求醉隱隱約約都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蘇夢涵紅著臉抽出了自己的手,低聲道:“我去看看柔穎。”說罷,就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房門。
烏老妖和衣老鬼正吵得不可開交,忽然看到蘇夢涵慌亂地從一間房中跑了出來,二妖摸著腦袋奇怪道:“蘇姑娘這是怎麽了?難道遇見鬼了?”
金求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醒悟過來後,心中竟然有種松了口的感覺。金求醉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中暗罵道:金求醉啊金求醉,你怎麽這麽笨,夢涵要是拒絕了怎麽辦?以後我可怎麽面對她啊!
這時烏老妖和衣老鬼也拍著自己的腦袋走到了房前,看到金求醉在裡面,大喜道:“主人,可算找到你了,你快來給我們評評理。”
金求醉抬頭看著二妖, 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怨氣。你們兩個笨蛋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要不是你們倆,說不定夢涵已經說出她內心的想法了!此時金求醉連他自己內心的矛盾都沒有注意到,他想聽聽蘇夢涵對他的看法,卻又不想讓蘇夢涵說出來,這種自相矛盾的心理直接導致金求醉心底湧出了極大的怒氣。
金求醉臉上帶著獰笑,雙手捏著手指發出“嘎嘎”的響聲,說道:“今天我就給你們兩人好好評評理!”話音剛落,金求醉飛身而起,雙掌怒拍向二妖。
烏老妖和衣老鬼大驚,急忙想要提起真氣防禦,可是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席卷了二妖的腦袋。只聽“砰砰”兩聲,烏老妖和衣老鬼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二妖捂著頭大叫道:“主人你太耍賴了!不要隨便動用精血啊!”
金求醉冷笑著走出房間,說道:“你管我耍不耍賴?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們兩個笨蛋!”說罷就再次飛身而上。一陣掌肉交擊的聲音頓時充斥在整個酒聖谷之中。
恰巧這個時候玉柔穎牽著蘇夢涵走了回來,看到這一幕玉柔穎不禁問道:“這是怎麽了?”
蘇夢涵紅著臉支吾道:“我也不太清楚。”然後轉身就跑回到了自己房中。
玉柔穎有點摸不著頭腦,愣了半天才自語道:“今天大家都好奇怪啊。”說罷,玉柔穎搖著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外面隻留下了哀聲嚎叫的二妖和暢快淋漓的金求醉,以及酒聖谷中如詩如畫的美景。
就這樣,金求醉一行五人開始了在谷中的修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