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大驚失色,眼神中露出掙扎的表情,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體內的真氣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哪是什麽迷魂之術!分明就是天底下失傳已久的奪魂大法! 金求醉這時想起了賈紅銘曾經和自己說過的一個人物,奪魂天尊召耳!當年這個召耳憑借著自己獨特的奪魂大法殘害了無數的高手,奪取他們的記憶將他們的絕學和功法都收入自己囊中。剛開始召耳還是在暗中悄悄進行,生怕被這些人的師門發現,但是到後來他掌握的絕學越來越多功力也越發高深,憑借著這些絕學和功法他竟然突破了流光之境進入大成之境,他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僅僅幾個月內他連續滅了十數個門派和世家。終於他的行為惹怒了天下人,九大門派,四大魔門,萬妖山紛紛派出了高手來圍剿他,可誰知道這個召耳的功力已經達到了溝通天地的層次,無論是埋伏還是圍殺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去的高手少了他就會出來滅殺之,去的高手多了則提前逃離。一時間如此多的高手居然拿這個奪魂天尊沒有辦法!召耳也更加瘋狂起來,叫囂天下高手也不過如此,更是對九大門派下了手!他的行為徹底激怒了正邪妖三方,這三方第一次正式聯手,一共出動了七位大成之境的高手去剿殺這個奪魂天尊。最後終於在一座山峰之上召耳被七位大成期的高手堵住了,那一場廝殺天昏地暗,召耳被成功的剿滅,從此那奪魂大法就失傳了。沒想到這個邵星居然會這個當年令眾多門派聞風喪膽的奪魂之術!召耳,合起來不正是一個邵字嗎。
“你是奪魂天尊召耳的傳人!”金求醉驚呼道。
邵星帶著戲弄的眼神笑道:“是賈紅銘告訴你這些的吧,沒錯,召耳就是我邵家的老祖宗。九大門派,四大魔門,萬妖山他們都該死,這次我就是要他們先打起來,然後報我老祖宗的被殺之仇!”
“當年大成之境的召耳都被殺了,你認為你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你的這些陰謀遲早會被人識破,到時候你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金求醉大喝道。
“哈哈哈!”邵星狂笑起來,“雖然說召耳是我的老祖宗,但是我不得不說他實在是太笨了,光憑功力是不可能稱霸天下的,武力再強終歸只是用來殺人的,智謀才是一統天下的最佳手段!”
金求醉還想說什麽,但是邵星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見邵星抵在金求醉胸口的手在他身上連點幾下,金求醉又嘗到了張不開嘴的滋味。
“不要試圖抵抗了,不管你做什麽都是徒勞,我們邵家的葵魂之術可是天底下最頂級的功法,很快你就能見識到了。酒聖譜,一想到上面那些酒逆天的功效,我都感覺到自己快要高潮了!”邵星雙眼圓睜,長長的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嘴唇,那種變態的神情讓金求醉不寒而栗。
邵星陰笑幾聲,捏著金求醉的手忽然真氣大放,金求醉就感覺到一股雄厚冰冷的真氣從自己的頭頂一下子灌輸到自己的體內。這股真氣到了金求醉的體內瞬間就霸佔了他全身的經脈,此時金求醉原本如沉睡了般的真氣急速湧動起來,仿佛要將這些霸佔自己地盤的侵略者趕出去似的。金求醉原本的真氣帶著一股強勁的勢頭直接與邵星的真氣撞在了一起,兩方如同在爭奪地盤,誰也不肯後退一步,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這時就苦了金求醉,他就覺得自己的體內現在是一個大戰場,兩方的真氣在這片戰場上不停地廝殺,都想將對方置於死地,只是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對撞了幾次後就這麽在金求醉的體內展開了消耗戰。金求醉覺得自己快被撕裂開了,兩股真氣每一次撞擊都會對他的經脈造成一些損傷,要不是金求醉曾經喝過赤炎酒和無殤釀恐怕早就被這兩股真氣撕成了碎片。
邵星咦了一聲,眼神變得森冷起來,說道:“看來你修習的功法很強大啊,真氣居然如此猛烈,這瘋僧果然有一套。不過這就這樣還是救不了你的性命!”說罷,邵星抬起金求醉的頭與他雙眼相對,金求醉看著邵星的雙眼從他黑色的眼眸中仿佛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黑色夜空,深邃的想讓人沉睡。兩道精光從邵星的雙眼中射出,金求醉想要閉眼可是卻怎麽也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精光進入了自己眼中。待精光全進入眼中後,金求醉渾身一震,眼神慢慢地變得迷離起來,金求醉的腦袋也開始變得不清醒了。精光進入金求醉的體內後直奔經脈而去,眨眼間就融進了邵星的真氣中。邵星的真氣此時猶如吃了什麽大補的東西似的,瞬間氣勢大漲,一頭撞在了金求醉的真氣上直接將其撞得回縮了一節。原住真氣本來就是憑著一股保衛家園的氣勢在和外來真氣抗衡,此時被邵星的外來真氣奮力一撞,頓時金求醉的原住真氣就失去了那氣貫長虹的氣勢,就像是兵敗如山倒般被外來真氣直接逼到了經脈的最深處!原住真氣還在苦苦支撐,這是最後的防線了,如果這道防線也被突破那麽就意味著金求醉將徹底被奪去心神,奪去記憶!
此時迷迷糊糊的金求醉有些絕望了,邵星的功力要比自己強大的太多太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真氣能抵禦他這麽長時間,但是照這個情形下去,不出一時三刻自己的經脈就會被徹底佔領,那個時候也就意味著自己的死亡!這個時候金求醉的眼前閃過了一些身影,放蕩不羈的瘋僧,時而霸道時而溫婉的路倩,一副成足在胸自信滿滿的賈紅銘,俊美的有點像女人的雲靜雪,總是一張死人臉的雲飄飛,還有以前非常照顧自己的杜通樓的掌櫃這些熟悉的身影一個個浮現在金求醉的眼前,仿佛都在和他說笑著什麽。金求醉有點想哭,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為我傷心?就像是在回復金求醉的想法一般,閃過的那些人影一個個表情變化起來。瘋僧一臉的怒氣仿佛在怒罵金求醉不爭氣,丟了他的臉;路倩一臉的淚水,梨花帶雨般呢喃著什麽;賈紅銘失去了平時的鎮定,臉上露出一副悲傷的神情;雲靜雪滿臉通紅,仿佛很是焦急;雲飄飛還是那張死人臉,但是眼神中閃爍著一些憤怒的火焰。
金求醉不自覺的嘴角一揚,心中說了聲謝謝,能認識你們是我最大的福氣。想到這裡,金求醉腦中忽然閃出另外一個人的身影,是教給自己酒聖譜那人的身形,那人看著金求醉,嘴角帶著一種神秘的笑容,但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好像給了金求醉無限的安全感。此時金求醉身體中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失守了,腦中轟的一聲,金求醉就失去了知覺,但是在金求醉臨暈過去之前,他仿佛不再害怕和絕望了,那人的眼神給了他無限的鎮定和安心。
邵星看到這個情形大喜,“葵魂之術已經基本成功,接下來只要接收這小子的記憶就可以了,酒聖譜,歸我了!”邵星雙眼一閉,真氣在金求醉的體內瘋狂的攪動,一種飄渺虛幻的聲音從他口中慢慢飄出,飛進了金求醉的耳中。邵星這是將自己的心神與金求醉連在一起,這樣就能很輕松的奪取他的記憶。
就在邵星的心神進入金求醉體內的一刹那,金求醉忽然全身白光泛起,邵星就感覺到金求醉本來已經完全失守的經脈中奇異般的湧現出一道白光,一瞬間就擊穿了邵星的入侵!邵星的心神立馬被打回了他的體內,鮮血湧泉似的從全身的毛孔中狂噴而出,“撲通”一聲邵星一頭就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石門外的骷髏老者聽到裡面傳出來不對勁的聲音,急忙推開石門飄身進來,先看了看如同血人般暈倒在地的邵星,又看了看身上泛著白光的金求醉,驚呼道:“大成印記!”
這時從門外響起一個平淡地聲音,“你們既然知道他身上擁有酒聖譜這種天下至寶,難道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它的?”
“誰!”骷髏老者一驚,能不被他發現就悄然走進來的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骷髏老者真氣鼓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哼!”低哼了一聲,門外的人緩緩走進石門,露出了真面目。
“居然是你!”骷髏老者看到進來的人大驚失色,“你怎麽會在這裡!”
來者沒有回到骷髏老者的話,只是指了指金求醉,說道:“我要帶走這小子,你想阻攔我嗎?”
骷髏老者瞟了一眼邵星,又看了看泛著白光的金求醉,他知道邵星的葵魂之術肯定是失敗了,這小子身上有大成期高手留下的印記保護,在未到達大成之境之前恐怕是不可能奪取他的記憶了。
“嘎嘎嘎!”骷髏老者扯著他難聽的嗓音說道,“今天還不能和你交手,你帶走姓金的這個小子,我帶走奪魂殿的星長老,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樣?”
“我對你們沒興趣,在我沒有生氣之前,趕緊滾。”
骷髏老者勃然大怒,如同骷髏的臉皮抽搐了幾下,但是還是忍住了沒有動手,飄到邵星的旁邊一把抓起了他,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石門。
“鬼王齊桓快回來了,雖然不怕他但是現在還不是和他動手的時候,還是先把這個小子帶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說罷,扛起了金求醉化作流光飛走了。剛才還很熱鬧的石室中頓時安靜了,隻留下兩具無頭的屍體和滿地鮮血。
金求醉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又回到了杜通樓,酒樓的掌櫃的和後廚的師傅們很高興地在歡迎他,在杜通樓中,一個泛著白光的人影坐在一張凳子上喝著酒,仿佛在等金求醉一樣。金求醉走到那人的身邊,看不清楚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隱隱約約地感覺到當初就是這個人教會了自己酒聖譜。金求醉正要說話,人影抬手阻止了他,輕輕說道:“你不用問我是誰,我也不會告訴你。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走上了修行者的道路,當初你年紀輕輕對酒卻顯示出了極高的天分,我見獵心喜之下就在這酒樓中留了一個月,當時我並沒有想過你會成為一名修行者,只是作為一個酒道中人想將酒聖譜上的酒流傳下去。可是天意弄人,世事難料,看來這酒聖譜真的要重出於世了。小金子,酒聖譜乃是逆天的寶物,你不可將其用於惡途,我這道印記只能保護你一次,將來無論你再面對到什麽危險,都只能自己想辦法化險為夷。”說罷泛著白光的人影就站起身來,“等你以後將酒聖譜上所有的酒都釀出來後,我會再來找你,在此之前可不要死啊。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趟青州,那裡有一個沒落的杜姓釀酒世家,在這個世家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順便也可以幫他們一把。”人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白光也越來越弱,就這樣慢慢地消失在了原地。
金求醉猛然驚醒,抬頭一看,發現自己此時正在一座山峰峰頂,山峰峰頂平緩,幾棵粗壯奇特的蒼松立在上面,山峰周圍雲霧繚繞,厚厚的雲海讓人看不出太遠的距離。這是金求醉才發現自己已經能夠活動了,這種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真是久違了,抬了抬胳膊,跳了幾下,又掐了自己一把金求醉才相信這不是做夢,看來剛才夢中的那人所說的保護了自己是真的!金求醉大喜,恍然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你醒了?”一個很淡然的聲音從一棵蒼松上飄下來,金求醉抬頭一看,發現一個白衣人正坐在上面看著自己。這名白衣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但是臉上卻給人一種飽經滄桑的感覺,兩道劍眉細長入鬢,一雙仿佛能看穿別人似的明亮眼睛不時閃過幾道微光,背後負著一柄長劍,長劍只能看到劍柄,劍柄上刻著“無天”二字。雖然白衣人只是在蒼松上坐著,但是卻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劍氣,就仿若一柄已經出鞘的絕世寶劍英氣逼人!
“你是誰?”金求醉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白衣人臉色很淡然,仿佛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是你體內的大成印記救了你,我只不過是把你從那個山洞中帶了出來而已。”
“多謝前輩搭救。”金求醉明白,如果不是這人,自己是不可能從那裡出來,金求醉很清楚的記得,門外還有一名功力深不可測的骷髏老者守著,這白衣人居然能把自己帶出來,可見這名白衣人也不是等閑之輩。
“你體內的大成印記是誰留的?”白衣人問道。
金求醉摸摸頭,也是一臉不解,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才我做了個夢,有一個泛著白光的人影說是他保護了我。大成印記是什麽?”
白衣人輕輕點了點頭, 解釋道:“大成印記是由大成期的高手在他人體內留下的一小股心神保護,看來傳授你酒聖譜的人的的確確是位大成期的高手。”
金求醉又是一驚,為什麽自己從天陣宗出來以後,仿佛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擁有酒聖譜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必驚訝,你去神雲山莊釀造赤炎酒,又和回夢谷的路倩大鬧趙家,這些事雖說很隱秘,但是卻也不是什麽太難探聽到的消息。路倩尋找駐顏酒這麽多年,突然和一個小輩強闖趙家,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她已經找到了駐顏酒或者說是釀造駐顏酒的方法,而這一切消息都指向了你,再加上剛才邵星和你的對話,我就全明白了。你擁有酒聖譜這個消息恐怕很快就在天下傳開了。因為酒聖譜的出世更容易引起天下震動,這也更有利於邵星的復仇計劃。他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而你也將迎來更多的麻煩。”
金求醉先是一愣,但是隨即很不在意起來,自己的麻煩事情已經遇到的夠多了,也不在乎以後遇到更多,這雖然說會有危險,但是說不定也是自己的際遇。
白衣人看著金求醉的神態,微微的點了點頭,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還未請教前輩的名號,可否告之晚輩,以後若有機會晚輩定當報答。”金求醉雙手抱拳道。
白衣人從蒼松上站起來,說道:“我來救你也是拜人所托,至於我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我叫沐劍玄。”
金求醉大驚,沐劍玄!這人居然是和自己的師傅瘋僧齊名的天下四大惹不起之一!傲劍沐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