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早就想見識一下天下四大惹不起的風采了,沒想到今天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見到了傳說中的傲劍沐劍玄,這怎能讓金求醉不激動! “原來前輩就是傲劍。”金求醉驚喜道,“晚輩早就聽說過您的事跡,今日得以相見真是讓晚輩三生有幸。”
沐劍玄看著恭敬的金求醉,心中有些好笑,天下幾乎所有人都不想認識四大惹不起,都覺得這四人亦正亦邪行事毫無顧忌,而且是天下頭等的不講理,遇到這四人就相當於遇到了天大的麻煩,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激動,真不愧是瘋僧那家夥教出來的弟子。
“傲劍前輩說是有人托您來救我的,不知是誰?”金求醉問道。
沐劍玄從蒼松上慢慢地飄下來落到金求醉的身邊,說道:“有人給瘋僧傳去消息說你有生命危險,但是當時萬佛寺和兩大魔門正在對峙,他脫不開身,所以就托我前來。”
有人給師傅傳去消息說我有危險?這人是誰?金求醉沉思道,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賈紅銘!既然邵星能從賈紅銘那裡得到無殤釀和駐顏酒的消息,那為什麽賈紅銘不能得知邵星的行動?自己認識的這麽多人中只有賈紅銘有這個能力,也只有他最有可能做出這件事!想到這裡,金求醉有點擔心起了賈紅銘,這個邵星在好幾個勢力中潛伏了好多年,而且還身懷奪魂天尊的絕世神技,賈紅銘若是想要統一天陣宗的話,這個邵星將是最大的阻礙。但是隻擔心了一小下金求醉就釋懷了,賈紅銘和邵星都是以謀略見長,既然這麽多年賈紅銘他們這一脈都沒有別滅掉,那麽自己現在的擔心也是多余的,這種事情他應該應付的來。
於是金求醉不再想這些,問沐劍玄道:“傲劍前輩,不知道我師傅現在怎麽樣了。”
“萬佛寺和兩大魔門拚的比較慘烈,瘋僧受了一些輕傷,不過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聽到師傅受傷了,金求醉心中一緊,他到現在為止已經見過了不少的高手,其中神雲山莊的雲子磬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除了這雲子磬外金求醉見過的高手之中瘋僧絕對可以排進前三,可是即使這樣瘋僧還是受了傷,戰況之慘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瘋僧讓我帶句話給你。”這時沐劍玄看著金求醉淡然道。
“師傅都說了什麽?請前輩示下。”金求醉忙道。
沐劍玄仰起頭,道:“瘋僧對我說,本和尚的徒兒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你去救他然後把他帶到驚神派,讓他不用再去琅山府先在驚神派修行一陣子,等本和尚對付完這兩大魔門,再去那裡找他。”
聽了沐劍玄的話金求醉愣了半天,楞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這個口信,二是因為沐劍玄保持著他一貫的淡然神色卻模仿著瘋僧的口氣,說不出的一種別扭。
金求醉趕緊乾咳了幾聲說道:“那傲劍前輩早就知道我被抓了?”
沐劍玄就像沒有聽到金求醉咳嗽一樣,說:“我得到瘋僧的口信後就直接前往了千霞宮,那個時候你已經被抓了,我雖然可以闖進去直接帶你出來,可是那個時候你奪魂殿少殿主的身份還沒有被洗脫,如果我冒冒然救你出來不僅起不到好的作用,可能還會因此把驚神派和千霞宮的關系搞砸。所以我先去找了千霞宮主,可惜她不相信我的話,我隻好在外面靜觀其變。”
金求醉不知道沐劍玄為了自己曾是找過千霞宮主,但是聽了他的話金求醉發現這傲劍好似不像傳聞中那麽肆無忌憚,貌似在竭力避免著什麽。
沐劍玄看出了金求醉的疑惑,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繼續往下說,“我大哥玉驚神剛剛在中州立派,現在根基未穩所以我不想現在和千霞宮這樣的大派起衝突而給他造成麻煩。所以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悄悄救出你來。接下來就發生了奪魂殿劫獄,邵星施展葵魂之術奪你記憶的事情。本來我早就應該能救你,可是在我追來的路上遇到了鬼王齊桓,為了不更多的耽誤時間我等他追遠那兩個千霞宮峰主後才繼續趕來。幸虧你體內有大成印記,不然等我到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聽到這裡金求醉背上出了一排冷汗,“真是多虧了那人的大成印記我才得以保命,不過真的很難想象到,那個普普通通的釀酒師傅居然會是一個大成期的高手。”說完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是那人教的你酒聖譜?”沐劍玄問道。
金求醉點了點頭,“我從小就表現出過人的品酒天賦,有一天那人去了十裡鎮的杜通樓,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看到了我在和別人賭聞味識酒,然後他就留在了杜通樓做了一個月的釀酒師傅,在這一個月裡他教會了我酒聖譜的釀法,還給我講了一些修行者的事情,當時我還年少除了酒以外別的就都當故事聽了。”
“這些我都知道,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樣子嗎?”
“你都知道?”金求醉已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額,我還真想不起那人長什麽樣子了,只是知道他總是穿著一身麻布衣,中等身材,還有就是他釀酒釀的很好。”
“你的事情我是聽瘋僧說的。那人現在確定是大成期無疑了,大成之境的高手不想讓你記得他長什麽樣你就肯定記不住。看來查不出這個人的身份了,但是基本可以想到這人絕對和杜通有著莫大的關系。”沐劍玄說道。
金求醉有些不解,瘋僧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都是賈紅銘告訴的,可瘋僧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沐劍玄呢?等以後見著師傅了再問他吧。
“傲劍前輩,我現在奪魂殿少殿主的身份還是沒有洗乾淨,你這麽帶我回驚神派會不會有麻煩?”金求醉問。
“在邵星的挑撥之下,你奪魂殿少殿主的名頭已經坐實了,為此奪魂殿還付出兩位長老的性命,而千霞宮也死了一位或兩位峰主。現在他們的生死大仇已經結下了,這其中其實你已經不重要了,你跟我回去以後只要不出驚神派,千霞宮是不會發現你的,等以後有了機會再洗脫你的冤屈吧。”
聽了沐劍玄的話,金求醉沉思了一會,然後猛然抬起頭來,對沐劍玄說道:“傲劍前輩,我覺得這麽做不好。”
“哦?那你想怎麽辦?”沐劍玄很平靜的問,仿佛金求醉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根本不在乎似的。
金求醉說道:“如果我就這麽和前輩回去,一旦被千霞宮得到消息,那麽這件事肯定會對驚神派很不利。倒不是我不相信驚神派的安全,而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難免會有消息走漏,到時候千霞宮來質問恐怕即使解釋清楚,也會傷了兩家的和氣。”
沐劍玄眼神中透出一種讚許,“有道理,繼續說。”
“既然如此,我覺得我應該再去一次千霞宮,不過是前輩您和我一起去。”
沐劍玄默不作聲,示意金求醉繼續說下去。
金求醉繼續道:“我們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去千霞宮跟他們說明此事,不管他們相不相信,我就在驚神派等著他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隨便查,如果查出這事的真相了,我的罪名也就洗脫了,即便他們查不出來,肯定也會驚疑不定。這麽做最起碼可以保證千霞宮和驚神派不會直接衝突。”
“說的好!”傲劍淡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而且是極為開心的大笑。沐劍玄拍了拍金求醉的肩膀,說道:“不愧是瘋僧的弟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見地,合我的脾氣!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闖一次千霞宮,千霞宮那些自大的女人,我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就先給她們個下馬威,這次去好言相勸居然敢駁我的面子,真當我傲劍如此好說話嗎!”說罷,傲劍沐劍玄的身上氣勢大盛,頓時劍氣橫飛,一股傲視天下的氣息充斥滿整個天地!
這時金求醉才見識到傲劍的真正面目,果然傲氣十足,不愧是和瘋僧齊名的絕頂高手!
就在沐劍玄釋放出身上的劍氣之時,一道黑光穿過雲海直接飛到了金求醉和沐劍玄的上空。
“沐劍玄!我終於找到你了!”
看到來人,沐劍玄臉上浮現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往前一步擋在金求醉的身前,對金求醉說道,“等我收拾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我們再去千霞宮。”話落,沐劍玄飛身直起與來人對峙於雲海之上。
金求醉定睛一瞧,來人他見過,這人正是獨身去追千霞宮峰主的鬼王齊桓!此時的鬼王本就可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猙獰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沐劍玄,臉上深可見骨的疤痕充著血如同一條活著的紅色蜈蚣在慢慢的蠕動。齊桓手上的鬼頭大刀泛著詭異的黑氣仿佛早已饑渴難耐,就像在不停地催促著主人讓它快點吃肉飲血。
一時間天地之間充斥著劍氣和鬼氣,沐劍玄和鬼王齊桓還沒有動手就仿佛快要天崩地陷一般。看著在空中對峙的二人,金求醉渾身激動地顫抖不已,因為接下來的對決,是他到目前為止見識過的最強的高手對戰!
“沐劍玄!”鬼王齊桓狠狠地咬著牙,就像是恨不得立即將面前的這個傲劍生吞活剝了一般。“三十年了,每一次我想到你,我臉上的這條疤痕就劇痛不已。今天終於讓我碰到你了,這次我一定要報這一劍之仇!”
沐劍玄臉上的輕蔑之氣更甚,不屑道:“我還當你這三十年來有什麽長進呢,原來還是如此不中看,看來當初那一劍沒讓你長了記性。既然你如此想不開,那今天也就別走了,永遠的留在此地吧!”說罷,伸出後手虛空一抓,背後的寶劍“嗆啷”一聲自行出鞘飛到了沐劍玄的手中。
這個時候金求醉終於看清了這柄寶劍。 劍長三尺三,劍身通體泛著秋水般的寒光。劍尖鋒利異常,輕微的在空中晃動,仿佛遇到了期待已久的對手。整片雲海山峰之上都能聽到如同龍吟般的劍鳴聲,聲音劃破長空悅耳異常,就像沐劍玄一樣傲嘯千裡,無視一切!這就是傲劍沐劍玄馳騁天下的神兵,無天劍!
兩人在空中誰都沒有先動手,但是氣勢卻一直在攀升,漸漸地從兩人氣勢交接處傳出了“劈劈啪啪”的聲音,如同在放鞭炮一般。忽然金求醉感覺到大風突起,腳下的雲海居然被慢慢的吹開了,峰頂上的蒼松助威般不住的嘩嘩作響,看來這兩人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鬼王齊桓率先打破了這種氣勢的對峙,大喝一聲,鬼頭大刀隔空怒劈,巨大的刀之罡氣劈山斷海般直砍沐劍玄的頭部!
金求醉雖然與空中這二人的修為相差甚遠,但是也能看出這鬼王齊桓比之傲劍沐劍玄是差了一頭,同等高手對戰首先講求的就是一個氣勢,但是這鬼王齊桓卻打破了這種氣勢的對決率先發難,肯定是發覺這麽下去自己就會徹底落入下風,很難再扳回這一局。由此就可以斷定沐劍玄的確是強於齊桓!
沐劍玄哈哈一笑傲氣衝天,手中的無天劍直刺而出,一股劍氣直接擊碎了齊桓的刀罡,巨大的轟鳴聲徹底震散了雲海。金求醉被這一衝擊直接逼飛到了一棵蒼松旁,金求醉一把抱住蒼松的樹乾穩住自己的身形,一眼都不眨的盯著空中撞在一起的兩人。就聽得沐劍玄傲氣逼人地說道。
“齊桓!你要戰,我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