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兄,請!”嚴青微笑著引瘋僧和金求醉入座。 瘋僧坐下,抓起一壇酒二話不說狂灌了幾口。咕咚咕咚,半壇酒已經下肚,然後伸手撕下一條雞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金求醉知道因為天袈功的緣故,瘋僧現在需要多吃多喝,索性也就跟著一塊吃喝。
瘋僧一邊吃著雞腿,一邊問嚴青:“玉驚神那小子在中州立派,九大門派去了幾個?”
“去了六個,回夢谷,神雲山莊和天龍教沒有去。不過四大世家卻是一個沒去。”
瘋僧嘿嘿笑道:“看來玉驚神那小子在中州不好混啊。”
嚴青搖了搖頭,“瘋兄有所不知,玉驚神此次立派,可讓全天下都為之一驚啊。”
瘋僧一聽此話來了興趣,“哦?難道昨天發生了什麽嗎?”
嚴青淺飲了一口酒,“昨天中州可是盛會啊,很多你根本想不到的人參加了昨天的開派大典。”說完嚴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淺飲了一口。
瘋僧一拍桌子,怒道:“嚴青老兒,有話說有屁放,別磨磨唧唧的!本和尚沒工夫和你浪費時間!”
“哈哈。”嚴青笑了笑,也不生氣,“瘋兄莫要著急,昨天玉驚神開派,萬妖山和殘花谷都去人了。”
“什麽?”瘋僧一驚,“那老妖怪和老妖婆居然派人參加了玉驚神的開派大典?這兩個老家夥不是最討厭和我們人打交道嗎?”
“據說,玉驚神對這兩方都有恩情,萬妖山的妖使居然當場就宣布萬妖山將是驚神派永久的盟友。瘋兄也知道,萬妖山和玉虛觀的那幫道士是世仇,萬妖山這一宣布,玉虛觀的臭道士們直接就走了。”嚴青此時臉上明顯有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金求醉根本聽不明白,不解的問:“這萬妖山和殘花谷是什麽?九大門派中也沒有這兩方勢力吧。”
“小侄說的不錯。”嚴青這一聲小侄有明顯拉攏關系的意思。“這萬妖山位於古州,是天下群妖聚集的地方,實力深不可測啊。而殘花谷雖然並不是什麽大勢力,但是殘花谷的谷主卻是天下聞名,她就是和你師父齊名的邪婆!”
“原來是邪婆!”金求醉現在最想見識的人物就是和師傅起名的其他三個人。這四個人是天下所有修行者都不願看見的,金求醉的想法若是被別人知道了,絕對會罵他一句瘋子。
“說道四大惹不起,傲劍和狂刀昨天也去了。”
金求醉突然就來了興趣,“是嗎?他們二人如何?”
嚴青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金求醉,但是想想這小子是瘋僧的徒弟,也就釋然了。“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這傲劍和狂刀居然和玉驚神是結拜兄弟。雖然傲劍和狂刀沒有明確說出要加入驚神派,但是現在的驚神派確實有了和九大門派相抗衡的勢力啊,估計九大門派馬上就要變成十大門派了。”
“昨天居然出現這麽多傳說中的人物,真是可惜沒有去看一下啊。哈哈哈!”瘋僧將手中的雞骨頭扔到一邊,又抓起另外一個雞腿。
嚴青忽然直勾勾的盯著瘋僧,“瘋兄,昨天可有一件大事,與你萬佛寺相關。”
“要說就說,不說就拉到!本和尚早就不是萬佛寺的人了,他們發生什麽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瘋僧看似很不在意的說。
“哦?是嗎?”嚴青慢慢的站起身來,“萬佛寺現在可有點不妙啊。聽說就在昨天萬佛寺派人參加驚神派開派大典的同時,禦天魔教和奪魂殿齊齊攻入萬佛寺,
據說要搶奪萬佛舍利。萬佛寺誓死不交,貌似已經有不少人都犧牲了。禦天魔教和奪魂殿的手段瘋兄也應該有所了解吧。這麽下去萬佛寺真的很不妙啊。” “嘭”的一聲,瘋僧一掌拍碎了桌子,怒目圓睜,“嚴青老兒!多謝你的消息。本和尚先走一步!”說罷,提起金求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中。
嚴青摸摸胡子,“瘋僧,可不要死啊。呵呵。”
“掌門!掌門!”此時一個降龍門的弟子跑到了嚴青面前,“玉角大人請掌門過去一趟!”
嚴青眉頭一皺,玉角大人可從來沒有主動約見過我,今天這是怎麽了?忽然嚴青有種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飛向臥龍潭。不一會的功夫,就聽到臥龍潭傳出一聲怒吼,整個降龍門都能聽到。
“瘋僧!別讓我抓著你!這事絕對和你沒完!”
話說瘋僧帶著金求醉一路向北飛去,一個時辰就飛出了揚州進入到了雲州境內,再過了雲州就能到萬佛寺所在的釋州。
金求醉此時運起體內的真氣包裹住自己,讓自己不像前幾次飛一樣,難受的要死要活。方才進入入修之境,對體內真氣的掌握尚且馬馬虎虎,這種以真氣護體的形式倒也是一種鍛煉的好辦法,慢慢的真氣在體外越來越平緩,金求醉對真氣的控制能力越來越熟練。
金求醉知道,師傅看似瘋癲,不在乎什麽,但是一聽到萬佛寺有難就立馬前往,就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瘋僧實實在在是一位性情中人。
瘋僧忽然在空中停了下來,對金求醉說:“本和尚現在要趕去萬佛寺,這次不能帶你走,那裡很危險,你才入修之境初期,去了也是累贅,現在我就把你放在雲州,想去哪兒自己定奪,半年後你去中州,在中州的琅山府,那時候我會在那裡等你。”說罷也不等金求醉回話,直接就將金求醉扔了下去,然後自己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
金求醉運起真氣,穩穩的落在地上,望著飛走的瘋僧,心中感到一陣恍惚。事情來的太突然,自己對修行者的事情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呢,師傅就有事離開了,現在全靠自己了,半年以後相見!絕對要讓師傅刮目相看!至於瘋僧的安全,金求醉一點都不擔心,如果瘋僧這麽容易被人乾掉,也就不會成為天下的四大惹不起了。金求醉一扭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現在在一個山腳下。
“師傅。你這是把我扔到哪兒了啊!”金求醉無語極了,這可以說這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門,結果自己現在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金求醉抬頭看了看高聳的山峰,歎了口氣,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前面有一片樹林,過了樹林看看有沒有村莊什麽的吧。
這片樹林樹木繁盛,走進樹林中隻能感受到一丁點的陽光,那種潮濕陰冷的感覺讓金求醉很是不適。“如果是幾天前的自己,走進這種陰冷的樹林可能需要棉衣加身吧,現在卻隻是有一丁點的不適。呵呵。”金求醉很滿意現在自己的狀態,大步地走向了樹林深處。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忽然金求醉聽到前方有嘈雜聲。“有人!”金求醉激動地跑了過去。走了幾十步,金求醉看到了有兩撥人正在對峙。
“嘿嘿,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過這片殷雲林就要給大爺們交出買路財,大爺看你們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也不用多給,隨便給了幾百兩銀子就行了!”左側一方,一個魁梧的虯髯大漢手提一把大刀叫囂道。
而另一方的人全部身穿白衣,一個個面色森冷,護著一輛裝飾很豪華的馬車,一看就知道這車上坐著的一定是一個顯貴之人。
右側的白衣人還沒有還得及說話,就看見一個身影竄了出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敢出來搶劫。真是無法無天啊!”金求醉笑著走到了雙方的中間。沒想到自己剛剛出門,就能遇到這麽精彩的狗血劇情。
大漢打量了一下金求醉,年紀輕輕,瘦骨嶙峋。冷笑道:“小子,小小年紀不要學人家打抱不平。不然英年早逝可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金求醉嘿嘿一笑,“是不是英年早逝,要動過手才知道!”說罷就衝向了大漢。
“小的們,給我上去看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大漢舉刀就砍。
金求醉和一幫子強盜直接撞到了一塊,雖然金求醉沒有實戰過,但是怎麽說現在也是一名修行者,這些普通人還真傷不到他。就看金求醉一掌一個,中者即倒。大漢繞到金求醉身後,一刀就向金求醉的頭上砍去。金求醉忽聞背後風聲大氣,也不回頭。渾身勁力一吐。
“天袈破!”
圓形的真氣波瞬間就將身周圍的強盜們震翻在地,那虯髯大漢更是不濟,刀斷人飛!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幾十名強盜就被金求醉全部打翻在地。右側的白衣人們面面相覷,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金求醉。
金求醉拍了拍手,走到白衣人的面前,“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而已。”
領頭的白衣人翻了翻白眼,很不屑地說:“根本不。。。”
白衣人話還沒說完,從馬車上傳出一個聲音,“不得無禮,多謝這位兄弟出手,如果不嫌棄,請到車上一敘。”
“少爺!”領頭的白衣人想要阻止。
車上的人卻很很不在意,“無妨。”
領頭的白衣人隻好作罷,但是用一種很森冷的眼神看著金求醉,仿佛在告誡這小子要小心點。
金求醉摸摸鼻子,“既然這位少爺有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金求醉也正想和這幫白衣人搭伴,畢竟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金求醉一躍上了馬車。進入馬車一看,馬車裡很是寬敞,中間燃著香爐,地上鋪著毯子,車內很是暖和。金求醉心道:看來這位少爺還真是嬌生慣養啊。
一位身著白衣,很是英俊的少年坐在車中,臉色有些蒼白,還不時的咳嗽幾聲,金求醉皺了皺眉,“這位兄台,可是身體不適?”
白衣少年歉意的笑了笑,“在下從小就身體不太好,此次前去蒼行府就是為了求醫。兄台請坐。”
金求醉坐下,看著病弱的少年問道:“在下無意中走到這裡迷路了,這才鬥膽應邀來到車上,少年可否告之在下這裡是什麽地方。”
少年笑了笑,從車上的一個櫃中拿出來一壺酒,“原來是這樣,那我就給兄台說一下,我們邊喝邊聊怎麽樣?”
看到酒金求醉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不瞞少兄,在下最喜歡的就是喝酒。”
“還未請教兄台姓名。”少年給金求醉先斟滿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請。”
金求醉端起酒杯聞了聞,“我叫金求醉。沒想到少兄居然會有這雲伶醉,這可是我這輩子第二次喝到雲伶醉啊。”說罷一飲而進。“果真是好酒!”
白衣少年也淺飲一口,略懷歉意地說道:“在下身體不適,隻能少喝一點,金兄莫怪。”然後又給金求醉斟滿一杯。
“沒事,少兄還是多注意身體為妙。”
“呵呵,多謝金兄體諒,在下名雲靜雪,這裡是雲州的白雲府。”
雲靜雪?這個名字也太女性化了,怪不得長得這麽文弱。金求醉不自覺的撇了撇嘴。
雲靜雪很無奈的笑了笑,他看出了金求醉的意思,但是也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老爹就給自己起了這麽娘娘腔的一個名字呢。
“金兄,你剛才打到強盜們所用的招式,是瘋僧的不傳絕學吧。”雲靜雪舉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金求醉。
金求醉一驚,“雲兄好眼光,一眼就看了出來,我現在很好奇,閣下到底是什麽人!”
雲靜雪擺了擺手,“金兄莫要緊張,瘋僧前輩的絕學天下聞名,在下認識也不為過,在下是神雲山莊的人。”
神雲山莊!姓雲!那豈不是。。。金求醉忽然發現自己貌似遇到了一個大人物,虧自己還衝出來打抱不平!怪不得那些白衣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此時的金求醉找個洞鑽下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