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做了一個夢。在夢裡,自己手持一壇醉中仙,站在降龍門的大殿之上,在下面無數人的圍觀下,與玉角蛟龍大戰三百回合,舉手投足之間天地變色。正在自己腳踩玉角蛟龍,接受萬人朝拜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給了自己一個爆栗。 “小子,別做夢了,天馬上就要亮了,咱們得回降龍門去了。”
金求醉一睜眼,看見自己的師傅瘋僧正提著一壇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酒喝的不亦樂乎。
“我暈過去多長時間?”金求醉支起了身子,他感覺怎麽天地都和原來不一樣了,仿佛天地開闊明朗了很多,在夜色中也能看清很遠的東西。
瘋僧灌了一口酒,“也就兩個時辰。怎麽樣,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了嗎?”
金求醉急忙靜下心來,閉著眼細細的感受了一下體內歡騰的那股氣息。“這就是修行者的真氣?我有了這股真氣,是不是已經是修行者了?”金求睜開眼,忙問道。
“對,這就是修行者的真氣,你現在已經進入修行者的第一個境界了,入修之境,隻不過你進入入修之境用了整整兩桶龍涎酒還有我用功力強行幫你提上來的,這雖然幫你打下了基礎,但是也相當於給你憑白填了幾座大山,等你以後突破大境界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了。怎麽樣,後悔嗎?如果你運氣不好,或者沒有大毅力,可能這輩子也就在入修之境中了。”
金求醉摸著頭,笑道:“這有什麽可後悔的,如果不是師傅幫我強行提上來,我這輩子都成不了修行者了,更不要說什麽大境界,更何況,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壓力,這反而是讓我努力向前的動力!”
瘋僧哈哈大笑起來,“好!很好,有這種心態就不錯。孺子可教也!”
“師傅,你那時讓我記住運功線路,說這是我要修行的功法,這是什麽功法呢?而且這功法運行一個周天貌似要很長的時間啊。”
“小子,你還知道周天?我這功法的特殊都能看出來。嗯!不錯!”瘋僧用一種讚許的目光望著金求醉,“那時你也聽到了玉角蛟龍和本和尚說的話,你也知道了本和尚以前的師門就是九大門派之一的萬佛寺。本和尚就告訴你,這套功法是本和尚自創的,說是自創其實也不然,隻不過本和尚把萬佛寺萬佛金身和袈裟破魔功兩大絕學融合在了一起並加入了一些本和尚自己領悟的絕招。這套功法本和尚命名為天袈功!兩套一等一的絕學雜糅在一起,運行的時間當然要比普通功法長一些。”
瘋僧又灌了一大口酒,繼續說道:“隻不過這天袈功還不算完美,天袈功越練到高深之處,就越想喝酒吃肉,這也是本和尚破出萬佛寺的原因。”
喝酒?吃肉?這根本不算什麽弊病!金求醉樂道:“反正我喜歡喝酒,這功法太適合我了!”
“恩,按本和尚傳授你的那套運行方法可以練到突破入修之境,等你什麽時候突破入修之境進入到禦器之境時,本和尚再傳授你後面的口訣。現在我教給你天袈功配合口訣的招式,你要牢牢記住,這可是你以後保命的手段!”說罷,瘋僧飛身起來,開始演示起招式來。
金求醉拿起瘋僧放下的酒壇,一邊喝,一邊用心記著招式,既然自己已經是修行者呢,以後肯定免不了與其他的修行者交手,這一定要牢記!
如今金求醉已進入入修之境,身體又經洗精伐髓,這些招式動作一看便能記住,雖然不熟練但比劃起來卻是沒有問題。這一演練就又過了一個時辰,
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瘋僧收手停招,“小子,不管你記沒記住,本和尚隻教你這一次,以後就看你個人的領悟了,同樣的招式,在不同人的手中湧出來,威力完全不一樣,這些等你以後慢慢體會吧!哈哈現在咱們回降龍門。” 伴隨著瘋僧的狂笑聲,一道流光帶著金求醉飛向了降龍門。途中金求醉腦中不斷的回想著那些招式。
到了降龍門,師徒二人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然後蓋上被子假裝入睡。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就聽到外面有人喊。
“掌門回來了!掌門回來了!”
金求醉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昨天秦太延給降龍門的掌門人傳信了,有這麽一個惹不起在自己家作威作福,恐怕嚴大掌門坐也坐不踏實。這天剛亮就回來了,恐怕是連夜趕路。從中州到揚州,路程何止萬裡,居然隻用了一夜就回來了。看來這嚴大掌門的修為絕對高深之極。正在金求醉想象這個嚴掌門是什麽樣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很威嚴的聲音。
“瘋兄,既然沒睡,怎麽不出來一見?”
“哈哈哈!嚴青老兒,徒子徒孫受欺負了,你這當掌門的這麽迫不及待的來找回場子嗎?那本和尚就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話音還沒落,一道流光從房內激射而出,直撲門外站著的四人!
“來得好!你們都退下,我來領教領教瘋兄的高招!”
金求醉急忙跳下床,衝出屋子,敢和師傅正面對抗的人,絕對是流光後期的高手,高手對戰必須觀看啊!金求醉跑出房間,就看到已經圍了很多的降龍門弟子。而自己的師傅瘋僧已經和一個身著明黃色長衫的老者在空中打了起來。
老者手持一根不長的鐵棍,這根鐵棍隻有劍一樣的長度,然而在老者手中這根鐵棍如同數十米長一般,漫天都是棍影,給人一種鋪天蓋地,無處躲藏之感。
而瘋僧則手持自己脖子上取下來的念珠,另一隻手斜劃在胸前,看似輕柔,卻又感覺鐵掌如山般守住了自己的面門。
“瘋兄,小心了!蛟龍出海!”老者手中的鐵棍化作一條出海蛟龍,嘶吼著直取瘋僧,天地間竟然仿佛全是海水,隻有硬抗,沒有地方可以躲避!
“徒弟,看好了,這是本和尚剛教你的天袈破!”瘋僧大笑著。渾身一震,勁力噴薄而出!瘋僧身上出現一個圓形的罩子,罩子瞬間擴大,和漫天海水直接進行了激烈的碰撞!
“這瘋僧,如此托大,面對我派掌門的攻擊,居然還敢給徒弟演示招式!哼,恐怕下一秒就會被掌門打落下來!”圍觀的降龍門弟子中有人很不屑的說。
空中一聲巨響,漫天的海水化為烏有,瘋僧凌空而立,老者卻被擊退數丈!瘋僧大笑著撲向老者。喝道:“嚴青,這次換我來!”
瘋僧手中的念珠一下子放大數倍,瘋僧揮動念珠砸向老者。老者舉棍迎擊。
“龍出天野!”
這一招秦太延也使用過,但是和這老者簡直沒法可比!老者一棍子蕩開瘋僧的念珠,瘋僧大笑著另一隻手一掌擊向老者。老者棍式已經用老,來不及救援,但是老者右手放開棍子,左手一掐訣,棍子眨眼間就擋在了老者的面前。瘋僧一掌打在了棍子上,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底下圍觀的降龍門弟子齊齊變色,怪不得瘋僧肉掌敢於直接與兵器硬拚,原來這一雙肉掌竟然堪比任何神兵利器!
老者再次拿住鐵棍,變換了起手式,用鐵棍雨點般刺向瘋僧。居然拿鐵棍當劍使!瘋僧毫無懼色,一雙鐵掌練練揮動,全然接下!此時,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二人交換了數十招後,老者忽然低喝一聲,“覆海棍!”那根短棍瞬間幻化出了長數十丈,寬數丈的巨大棍影,攜帶著巨大的呼嘯聲橫掃瘋僧。瘋僧此時面色一緊。這是金求醉第一次看見師傅如此鄭重。瘋僧先雙手合十,然後一掌擊出!“萬佛掌!”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破空響起!這一式的對拚,居然形成了最大的震波。無數降龍門弟子捂著耳朵被震倒在地,金求醉更加不堪,硬生生被震波震飛幾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在看空中交手的二人,巨大的棍影被打散,老者氣息有點急促,一條胳膊上的衣袖不見了,露出了臂膀。而瘋僧被擊退了數十丈,本就破舊的僧袍,此時更加破爛,但是氣息卻很平穩。
“瘋兄這一手萬佛掌比在萬佛寺的時候更加厲害了。”老者調息了一下,緩緩說道。
瘋僧哈哈大笑了幾聲,“嚴青,你也比上次交手高明了很多啊,這次居然能將本和尚逼平!不錯不錯!”
所有人聽了瘋僧的話,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空中的比拚結果很明顯,瘋僧確確實實要比老者技高一籌,但是這瘋僧卻說兩人打平了。這瘋僧難道轉性了?不應該啊,轉性了他就不會跑到降龍門來鬧事了。這是怎麽個情況?
空中的老者先是一愣,然後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金求醉,馬上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看來這個瘋和尚對這個徒弟很是不錯啊。
“哈哈,瘋兄,這次是門中的小輩不懂禮數,我一定會嚴懲不貸,還望瘋兄海涵。”既然瘋僧都給面子了,老者也知道這事情不能再揪著不放,不然按這瘋僧以前的脾氣,非得鬧出點什麽大事來不可。
瘋僧嘿嘿一笑, 露出一副你明白就好的表情,然後先落下來,走到金求醉跟前,重重地踢了金求醉一腳。“小子,別裝死了,趕緊起來,嚴大掌門要請咱們吃飯了。”
金求醉本來被震波掀翻,耳中轟鳴聲遲遲不散,腦袋都震暈了,但是被瘋僧踢了一腳,居然感覺到自己好了,金求醉知道師父用功力幫自己平了這些不適。趕緊站了起來。
嚴青看著這瘋僧的舉動,無奈的笑了笑,心說:看來以後又多了一個不能惹的家夥啊。得罪了瘋僧,他可能怕徒弟以後出門吃虧,隻要不是太大的事情估計說一說也就過了,但是要是得罪了他這個小徒弟,恐怕就要面對瘋僧那招牌式的不死不休了。
嚴青也趕緊落下來,對著眾弟子說道:“昨天得罪了瘋兄的那三個小子,從今天起去降龍塔面壁三年。秦太延,趕緊去準備一頓豐盛的酒席,把我珍藏的那三壇酒拿來,再去提一壇龍涎酒。今天老夫和瘋兄好好喝一頓!”
聽到龍涎酒,瘋僧和金求醉相視一笑。一壇?昨天我們整整用了你兩大桶,等你發現的時候哭去吧。本和尚什麽時候給過別人面子,昨天偷了你兩桶酒,今天要是再大鬧一場,把那蛟龍給惹出來,本和尚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這笨蛋嚴青,得了個面子還這麽高興!
瘋僧和金求醉笑眯眯的接受了嚴青的邀請,進入到後堂再次大吃大喝起來。金求醉此時才真正體會到師傅的厲害,不僅僅是修為高深,還有這恰到好處的給面子。不僅僅吃了喝了拿了,主人還高高興興的再請一頓。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