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麥子剛收拾完,額爸就找大隊上把果園的事談妥了,找村裡人立了字據。杏一斤1分5,桃3分,蘋果5分。字據上第一次收果子,先賒帳。拉第二次時付清第一次的帳。以此類推。桃子和梨、蘋果還沒熟,雙方先寫好協議。
晚上,剛吃過晚飯。
“爸,你估計咱村果園能有多少果子?”
“聽你平娃叔說杏樹種了70多畝,那樹都種了六年了,叫啥金太陽,一棵樹估計能有60多斤果子吧。桃樹種的多有快150畝。梨樹有快100畝,蘋果樹180畝。都是當時的最新品種,怎咧?害怕吃不完?”
“不是,不是。我是害怕不夠吃,杏夠了,桃快下來了,而且杏爛的特別快,不敢放的時間過長。”
“你想好怎弄咧?”
“差不多咧。爸,你等會還要去尋哈額安營伯,讓尋額升旗叔幫忙在糧站給咱弄輛運糧車,要不然杏都拉不走。”
“好,知道咧。交公糧還要過一段時間,運糧車現在又不用。”
“爸,你等會先去供銷社買兩條窄版猴,一家放一條。求人辦事不能空手。順便再問哈額升旗叔,糧站現在多錢收包谷和米,咱量大,價格低了,咱就不賣給糧站了。”
“好,那額現在就去。等會給你媽說,晚上額可能回來晚點,給額把門留上。”
“麽麻達。”
晚上額姐早早在北屋睡咧,明早上她還要上學。額和額媽在南屋炕上坐著等額爸。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推門,趕緊坐起,“爸?”額媽趕緊用洋火把煤油燈點著。
“嗯。”
“爸,怎樣?”
“用車麽麻達,糧食暫時收不了,領導麽在,他拿不了注意。”
“那算咧,咱先不賣給糧站咧。”
“不賣糧站?不賣糧站,那咱收那麽多糧食幹啥?”。
“不著急,咱先拿杏換成米,再拿米換成包谷,最後再賣給糧站。你看著,咱最後掙的更多。”
“那啥時候開始弄?”
“爸,你明個先讓大隊上找人摘杏,拿竹筐子裝好。先放大隊部,後天一早上讓糧站車過來裝杏,順便過秤。”
“好。那咱換的糧食放哪?先放咱屋?”
“明個咱把北屋騰出來,讓額姐睡過來,咱一家先在南屋擠擠。咱屋再放不下了,就放額大伯屋。額大伯屋又麽人住。”
“行吧,額明個去你婆那先把你大伯家鑰匙拿過來,再讓你媽過去把屋收拾收拾。”
“嗯,行。那我過去和額姐睡咧,你和額媽也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