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色,李煜唐朝女童看去,只見這女童模樣粉雕玉琢,身材纖細,即便是一身粗衣也遮掩不住她那出眾的氣質,僅十歲出頭便已是個活脫脫美人胚子。
女童似發現立於旁的李煜唐,撇過頭,瞅了瞅站在旁邊的李煜唐,頓時一臉的好奇的問道:“咦!你是何許人?”
這可把李煜唐問得一臉茫然,“喂!此處可是我家,應是我先問你與你爺爺是何許人吧!”
誰知那粉雕玉琢小女童卻毫無顧忌又或是少齡人的純真無邪吧!竟走上前,伸出那粉嫩嫩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叫許鹿寧!小弟弟,那你叫什麽名字呀!”
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搞得李煜唐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推開女童的手,下意識凶巴巴訓斥道:“莫摸我頭。”
可許鹿寧一個小姑娘,那受過這般委屈,頓時就被這番訓斥給凶到了,小臉頓時就氣呼呼的,眼裡也開始泛紅,竟有落淚之意,委屈的回道:“哼!不摸就不摸,幹嘛這麽凶嘛!”
李煜唐看到即將淚如雨下委屈兮兮、楚楚可憐的許鹿寧,心頓時軟了下來,竟不禁生起了寵愛之意,想上去哄一哄這欲哭的許鹿寧,可他一粗人,哪會哄小孩子啊!他突然想到,衣衫袋子之中還留有晚宴上留的一塊糖,便從衣衫袋子中取出糖連忙朝許鹿寧遞了過去,連忙哄道:“乖姐姐!來吃塊糖,吃塊糖!別哭呀!”
許鹿寧卻一臉傲嬌的撇過頭去,“哼!我不要,爺爺叮囑過我,不能吃壞人給的東西。”
這番話讓他尷尬無比,隻得連連辯解道:“這……,我可不是壞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你騙人,你凶我了,你肯定是壞人。”
這番話竟懟得李煜唐啞口無言,不知從何而哄,無計可施、楞在原地。
就在李煜唐無計可施之際,竟發覺許鹿寧即便有哭泣之色,也還時不時瞟一眼天際如小船般的明月,似特別喜愛般,頓時計上心來,心裡還偷樂道:“果然,女生都喜歡這般浪漫的事物。”
只見他緩緩步於許鹿寧身旁,竟牽起許鹿寧的手,一本正經扯道:“咳咳!小鹿姐姐,你看這天際的星月,你知道為何這天際星月夜夜都出來否?那是因為,星月夜夜升,覬我潘安貌。連星月都如此鍾情於我,我怎能是壞人呢!你可托了我的福,才能夜夜見到此美輪美奐的星月。”
隨後便又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許鹿寧的腦袋,“我不是壞人,我的話你要記著,女孩子千萬不能哭喲!臉哭花成小花貓就不漂亮了,知道嗎?。”
聽著這番安慰言語,許鹿寧哭意才漸漸消退,卻又甚感疑惑,便詢問道:“弟弟,為何你言語之間都好似一個大人呀!”
“這……這可能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咳……咳,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今晚月兒,甚美啊!”
許鹿寧被他這一哄,也不哭鬧了,同他一起抬頭朝著月兒看去。兩人就好似一對金童玉女這般,立於原地一起看這天際的星月交暉,好不浪漫。
而原先醉臥於園圃之中的老者,此際卻已偷偷摸摸的起了身,老者先於地上尋了根樹枝,隨後便朝著李煜唐的方向而去,不一會便來到李煜唐身後。
只見老者舉起樹枝,朝著猝不及防的李煜唐背部,便是狠狠就是一樹枝。
隻聞見一聲樹枝於肉體的接觸聲響起,
“啪……”
李煜先是隻感覺一物體抽擊在自己背部,
響起“啪……”的一聲,隨後才感覺到身上的突如其來疼痛,大叫起來, “哎呀……,哎呀……疼死我也。”
他忍著疼痛的回頭一看,竟是那原先醉臥於園圃之中的老者,那老者手持一根樹枝,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那奪命的羅刹般,甚是可怕。
老者見李煜唐轉過頭來,手裡的樹枝抽得更用力些了,嘴裡更是不停罵道:“我打死你這臭小子,敢泡我孫女?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如此下作,如此厚顏無恥。”
李煜唐被這老者,抽得嗷嗷亂叫,像猢猻般上躥下跳、四處奔跳,嘴裡不停求饒道:“哎呀!莫打了,莫打了,我沒有泡你孫女啊!我是清白的,她只是要哭了,我在哄她。”
老者才不聽他解釋,手上樹枝不停的揮舞著,嘴裡還不停叫罵著,“我打死你這臭小子,你當你剛剛說的話我沒聽到?哪來的自信?星月夜夜升,覬我潘安貌。星月升不升跟你長相有屁的關系啊!小小年紀不學好, 竟如此厚顏無恥,該打。”
李煜唐隻得抱頭鼠竄,孰知再不跑小命就沒了,便朝著別的院落倉惶而逃。
許鹿寧看著二人這你追我趕甚覺好笑,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感忙攔住想追趕上去的老者,又急切的詢問道:“爺爺別追了,別追了。爺爺你沒出力吧!可別把他打傷了。”
老者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倉惶而逃的李煜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許鹿寧,“我當然沒出力,我要是出力還不得把這小子給打死了?這小子雖是油嘴滑舌了些,可心性卻是極為不錯。他看我醉臥於園圃之中,竟以錦袍相加,如此心性、如此文采,此子日後必定大有所作為啊!倒是你?寧兒,你該不會真被這小子三言兩語給騙去了吧?”
許鹿寧臉頓時紅了起來,望著李煜唐逃走的方向,害羞的否定道:“哪有!只是覺得這小弟弟甚是有趣。”
老者慈祥摸了摸許鹿寧的腦袋,“那就好!好了,寧兒,差不多也該走了,我們在此這般吵鬧必定會有人前來查看,待到侍衛來時,就不好脫身了。”
許鹿寧卻極為不舍的問著老者,“爺爺!那我們今後還能與他再相見嗎?”
老者卻只是搖搖頭歎道:“李慶年啊!李慶年!你可真養的個好兒子,真是跟你當年一個模樣啊!”
而此時,身處王府之中某處閣樓之中,正倚於窗邊、極其無辜的李慶年,卻突然打了個噴嚏,“啊嚏……,哎呀!有些許感冒了,這八月的天,有點涼了,看來得多加些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