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深夜,但蜀王府廳堂之內,可好不熱鬧,李煜唐會言語之事一出,各親朋好友全蜂擁而至,紛紛來看望這突然會言語的蜀王世子。只見廳堂之中人山人海,而李煜唐此時,如同稀世珍寶般被眾人團團圍住。
一美婦人突將李煜唐擁於懷中,“煜兒,我是你三姨啊!可還記得否?你一歲之時,我還抱過你呢!來,叫句三姨我聽聽。”
李煜唐一愣,隨之老臉一紅,連忙從婦人懷中抽身而出,“這……,三……三姨。”
圍著李煜唐的眾人紛紛捂嘴,紛紛哄堂大笑起來,“煜兒小小年紀,竟還臉紅了。”
另一人捏捏李煜唐臉道:“煜兒倒是越長越俊了,可有定下婚事?此際,煜兒會言語之後,肯定有眾多大家閨秀前來訂親,我倒是認識戶好姑娘……”
蜀王妃吳氏才走了過來解圍道:“煜兒還小,婚事遲些再言。”
而李煜唐便趁著蜀王妃與眾人家長裡短之際,從眾人的包圍之中艱難的擠身而出,偷偷朝著廳堂外面溜去。
來到廳堂之外的他,望著皎潔的月光,也可能是修煉太苦悶了,當即便於這蜀王府內閑逛了起來。不多會,當他正覺該離開之時,望著身後的路,卻甚感汗顏,因為他此際盡於自己家迷路了……。
其實也不怪他,他每日除了修煉就是吃飯,加上這蜀王府甚大,若是不熟悉,還真容易迷了路。
毫無主意的李煜唐,便隻得跟著感覺而行,不多時,行至一處閑庭之中。
許是正值爽月,蜀地的宵分也比往月,多掛了分秋高氣爽的韻味。如舟的月兒行駛在秋日的星河中,螢螢柔光和些許木犀的香味,竟將庭院四處,灑落得有著些許廣寒的意境。
步於閑庭之中的李煜唐,躊躇之際,突覺陣陣清香撲鼻而來,清香而淡雅、香遠益清。
嗅著這撲鼻的清香,他卻歎道:“好香的木犀花啊!沒成想,現都已是八月的天了,離進宮的日子又近了些。”
不知是命運的使然還是獵奇,當即便尋香而去。
穿過蜀王府閑庭蜿蜒曲折的長廊,便來到一處苑落。他踏步苑中,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木犀,枝葉隨著秋夜的風擺動,枝頭木犀花灑落一地,讓本就綠瑩瑩的草坪泛上一層金黃,煞是好看。
步入苑中的李煜唐,望著天際如鉤的月兒,嗅著八月誘人木犀香,他不禁……有感而發、脫口而出道:
“木犀苑中落,香隨秋月來。”
驟然,隻聞一聲蒼勁而有力之聲傳來。
“好……詩!好……詩!”
李煜唐頓感警覺,“嗯?竟有人在?”
便尋著聲音的方向尋去,定睛看去,竟是一位如同乞丐模樣老者,只見這老者須發皆白、衣衫襤褸、形如枯骨,腰間還系一酒葫蘆,正赫然醉臥於碧草如茵的園圃之中。
那醉臥於園圃之中的老者,又張口醉醺醺言道:“尤其是後半句,甚是絕妙。小小子!這詩……為何人而題?”
李煜唐看著面前的邋遢老者,沒有半分嫌棄之色,還拱手作揖回道:“老人家,小小子不才,拙作為我而題。”
“你而題?我也近耄耋之年了,都悟不出如此好詩。看你相貌也不過區區三四歲頑童,你能題出如此好詩?”
李煜唐不卑不亢言道:“老人家,正所謂有志者不在年高,無志者嘛!……空活百年。”
那老者拿起腰間酒葫蘆,
猛灌了一口,“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小子, 你休要以為我喝醉了,就察不出你話裡的言外之意。你這小小子說話甚是有趣,你先是誇讚自己一番,順帶還罵了我這個空活百歲的無志之老頭。無志……空活百年?哈哈!形容得倒也恰當。你……是哪家小娃娃,言語竟如此犀利?。” “小小子為蜀王世子。”
那老者聽這一番言語,竟翻了個身,如同釋然般講道:“你竟是那蜀王那臭小子之子?傳聞蜀王之子不是一癡兒嗎?不過也不怪,蜀王當初也如同這般,出生之際便為天縱之才。沒成想,蜀王的兒子也是這般天縱之才,真為虎父無犬子啊!哈哈!”
聽著老者這番話,李煜唐心隻覺疑惑,“我爹?我爹當初也如同這一般??。”
隨後便追問道:“敢問老人家是何許人?我爹當初又是如何?老人家?老人家……”
他定睛看去,才隻覺那老者,卻已醉睡了過去。
“這……”
甚覺無語的李煜唐轉身就想離去,可看著臥於草叢之中的醉酒老者,還是於心不忍,便脫下穿於身外的錦袍,走於老者身旁,給老者蓋了上去,“罷了!罷了!這一衣,就當還你誇我詩句的酬謝吧!”
隨後,便準備轉身離去,忽然,一個手拿月季、約摸十歲出頭女童衝了出來,徑直來到了老者身旁,炫耀的擺弄自己手裡的月季,“爺爺!爺爺!你看這月季花,好不好看。”
見老者躺於地下一言不發,女童隻得跺跺腳,暗自生氣道:“哼!又喝醉了,臭酒鬼爺爺整天喝得醉醺醺的,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