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娜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鮮血染紅的手,在手心的位置撥開黏膩的鮮紅色液體,一個森然恐怖的孔洞貫穿了她的整個手掌。
緊接著傳遍全身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慘叫的同時,夢娜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已經被自己一槍打死的人,會再次站起身來向自己開槍。
卡佳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就在剛剛槍聲響起的時候她都以為自己死定了,但預想中的死亡卻沒有到來,甚至沒有一點疼痛。隨後傳來的是卻夢娜的驚聲尖叫。
卡佳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夢娜被射穿的手掌。而在她不遠處,是那本應該已經中槍倒下的琴,嘴角掛著鮮血,手中拿著之前從自己這裡奪走的手槍,看來剛剛開搶救下了自己的就是她。
琴努了努嘴,好像嘴裡含著什麽東西,“噗“地一聲,竟然吐出了一顆子彈。
時間倒回到不久前,當琴在超音速模式中發現了向著自己和賓飛來的子彈時,確實陷入了困境當中。雖然自己的動作在鎖住賓的同時也被封鎖了,但憑借著超音速,躲過射向自己的子彈當然不是什麽難事,可那顆射向賓的子彈要怎麽辦?
琴對賓的印象並不壞,先不論誤會還沒有解除,艾克的信息也還沒有明確。哪怕僅僅是出於良心,她也不會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賓被夢娜射殺。
但在情急之下,琴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眼看子彈越來越近,琴一咬牙,竟然就這麽張嘴咬向了那顆子彈。
即使在高速狀態,子彈依舊有強大的動能,這一咬,琴隻感覺像是牙齒上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舌頭上感覺到有暖暖的液體,看來是牙床滲出了不少鮮血。
救下了賓,琴乾脆裝作中槍,來觀察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於是就有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還不趕快把她製住?”琴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對著愣在一旁卡佳說道。
“哦,好的。”卡佳這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趕忙拿出手銬將夢娜的雙手拷在身後。
看到危機已經解除,琴走到一旁看著中槍倒地的賓,竟然伸腳輕輕踢了踢賓的身軀,卡佳看到琴的動作,驚呼到:“喂!你幹什麽?”
“放心吧,他死不了。”琴倒是一臉輕松地說著。
果然,賓的身體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嘴巴抿了抿,略顯艱難地說道:“卡佳,我沒事,這個婆娘槍法差得很,沒有一發子彈射中我的要害。”
聽到賓這麽說,琴不禁笑了出來:“不是她沒射中,是我給你挪開了。”
原來當賓大喊著衝出來的時候,琴也猜到了賓是想要犧牲自己來為卡佳爭取一線生機。
這在琴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琴從未體會過被人保護的感覺,就連人人都應該享有的親情都已經離她而去。雖然後來有了艾克這個好朋友,兩人的關系也一直都很親密,但在艾克那裡琴更多體會到的是一種報團取暖的安慰。
“如果我有危險,艾克會這樣救我嘛?”琴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腦海中也浮現出了艾克平時隻那嬉笑的樣子,輕歎一聲,琴再次進入超音速模式,周圍的世界又像是放慢了一般,琴站起身走到賓的面前,心裡想著如果不讓他中幾槍,恐怕夢娜就會起疑,算了讓他吃點苦頭吧,誰讓他剛剛出手那麽狠。這麽想著琴伸手將射向賓要害的子彈全部挪開,又躺回了地上。不過這樣一來她的超音速模式又進入了冷卻,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知道了真相後,卡佳和賓都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不是,那你怎麽不直把夢娜給製服,或者把我救下來我去製服她!”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喂,你搞清楚,幾分鍾前我們還是敵人哎。現在這樣正好,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聊聊天。“
琴的話讓賓心中一愣,他突然發現在他的潛意識裡好像已經把琴當成了自己人。
“既然你們也被坑了,那我們應該也不是敵人了吧。”琴邊說邊走到了夢娜旁邊,對著夢娜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說透露點什麽呀?”
“我呸!”夢娜顯然沒有配合的意思,一口唾沫吐在了琴的腳邊,然後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看來從夢娜這邊入手有些困難,琴還是先將目光放到了卡佳身上:“先說說你們知道的事情吧。為什麽幽靈小隊回來抓捕我?”
聽到琴提到幽靈小隊,卡佳有些驚訝點了點頭:“看來你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其實我們所知道的並不多,我們是兩天前街道的任務,讓我們追捕你。我起初就覺得很奇怪,通常我們的任務都是處理一些殺人如麻的獵人,生死不論。還從未有過未成年的目標,但是上面沒有給我們更多的信息就只是讓我們執行。不過我們還做不到對你這年紀的小姑娘下狠手,所以事先商量好了不要傷害你。”
“沒想到盡被你傷害了。 ”一旁的賓插嘴道。
“你少說話吧,傷口不疼了是不是。”卡佳白了賓一眼,繼續說道:“哦對了,上面還讓我們注意另一名男性,他危險等級相當之高,我們一開始發現你的時候,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琴心中暗想:“這名男性這看來說的就是迪安,而且他們接到任務的時間和艾克失蹤的時間相隔那麽短,肯定有關聯。看來這一切都是為了針對迪安,或者說是針對他的身份?”
獲取到了一定的情報,琴自然不能什麽都不說,心中稍微掂量了一下,既然地下街的警局一直都在研究所的管理之下,那這麽說應該可以吧。有了主意之後琴便開口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研究所的派遣人員。”
“什麽!”賓和卡佳異口同聲地驚呼到,這條信息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震撼了,就連一旁保持著沉默的夢娜都吃驚地看了過來。要知道基本上夢幻城的人是不可能來到地下街的,尤其是這個人還來自研究所。
“而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朋友。在三天前被綁架了。緊急接著你們就接到了任務來抓我,你們覺得這些事情有關系嗎?”
賓沉思了一會說道:“但是警方的高層是不可能對付研究所的,他們還指望著研究所吃飯呢。除非......”
還沒等賓說完,卡佳就走到夢娜的身邊一把揪住夢娜的頭髮,大聲說道:“說!是不是副局長給你下的命令!”
雖然夢娜沒有回答,但從其吃驚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卡佳應該是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