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長老看看在座的人:“晚點再說,先把凶手抓回來,幾千年了,墨海鷗還沒出過這樣的事情。”說完,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出會議室。
沿著主廊走了長長一段路後,又轉了幾條走廊,海長老在一扇通道門前站住,這是一扇毫無科技感而言的門,黑色的鋼製大門看上去沉悶厚重。
海長老把左右手貼在門上固定的位置,通道悄無聲息門打開,門裡還是一條走廊。
這條走廊其實是一條長長的山洞,牆壁沒怎麽經過人工打磨,地面凹凸不平,旁邊大大小小的岩石犬牙交錯,水滴順著岩壁滴答留下,沒有燈光。
打開光照器,海長老往洞裡小心翼翼走去,山洞彎彎延延幾百米,走到盡頭,一扇石門出現在光照器的光暈之中。
海長老關掉光照器,在一片漆黑中站定石門前,雙手交叉胸前,左手搭在右肩,右手搭在左肩,嘴裡念念有詞。念完一段咒語後,意念與石門有了感知聯系,石門緩緩打開。
裡面是個巨大的石廳,一束高高的管線從高處直射下來,打在石廳地面上。走進石廳,海長老站在淡黃色光束之下,依然是雙手交叉胸前,不同於在石門前,這次是左手捧住右臉頰,右手捧住左臉頰,微微弓下身子,一動不動。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海長老直起身子,收起奇怪的禮節,後退兩步,倒著走出淡黃色光束,再轉身步履輕輕走出,石門在身後悄無聲息關上。
沿著來路回來,海長老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倉,來回踱步,他需要好好定下心神。
沒過一會,訊通器呼叫,是依藤,說是大廳有緊急情況,海長老歎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衣服,往大廳去了。
還在走廊裡,就聽見大廳裡這會人聲嘈雜,突然幾聲槍聲響起,大廳那邊一下鴉雀無聲。怎麽還有槍聲?海長老加緊了步子。
不少人從大廳那邊跑了出來,告訴海長老,說邊緣正拿著槍在大廳裡亂射。海長老皺著眉頭走近大廳,看見依藤蹲在一把椅子後面,依藤擺著手讓他蹲下來。
怎麽會是邊緣?海長老心下不解。
“邊緣,你為什麽這麽做?!”是冷夏天的聲音,不知貓在哪裡。
“你少冤枉我!”邊緣氣得舉起手槍“啪啪”打了兩發,子彈打在大廳石頂上,濺出幾點火星,幾塊小石頭掉了下來,貓腰蹲著的人都一縮脖子。
依藤說話了:“邊緣,你破壞了瓜隊長的身體修複儀?”
“當然不是我,是冷夏天冤枉我!”邊緣在裡面喊道。
“有視頻的,你不用抵賴。”冷夏天給依藤傳了一段監控視頻。視頻裡一個黑衣蒙面人走到醫務艙門口,站在門口看看左右無人,
便迅速推門進去,沒過幾秒鍾從醫務艙門裡出來,左右看看沒人然後快步離去,再後面就是慕容半夏進去巡視病人發現端倪。
從視頻裡看,黑衣蒙面人的魁梧體型確實很像邊緣,走路的姿勢也像。依藤記憶力極好,她知道整個墨海鷗裡除了邊緣,在沒人的身材體型接近視頻裡的黑衣人了。
冷夏天看依藤不語,繼續向邊緣喊話:“邊緣~就是你,看你哪樣子,不用看視頻都知道就是你。”
“我長的凶,那也不代表我是壞人!”邊緣氣急敗壞。
趁著邊緣和冷夏天喊話的當口,幾個人抱著槍想悄悄溜進大廳,兩個人往左,兩個人往右。
塗安然正靠著一張椅子坐在地上,她悄悄伸出頭,借著椅背的掩護往邊緣看去,發現邊緣正站在台球桌上,居高臨下警惕地四下看著。
四個人貓著腰還沒露頭,幾串子彈就飛了過來,打在大廳的石柱上,邊緣的怒吼傳來:“滾,滾回去,小心打你們幾個窟窿。”
迅速都往後一縮,四個人都掩身在石柱後面,同時舉槍就射,四把槍的子彈都朝邊緣飛去。趁著邊緣低頭找掩護的當口,左右各有一人一個前滾翻從石柱後面出來,躲在椅子後面。
邊緣發現這一下有了四個火力點,不得不改變策略,三步兩步從台球桌後面繞了出來,一個魚躍飛身撲向冷夏天,他早就通過冷夏天發聲的方位知道冷夏天貓在何處。
冷夏天猝不及防,被邊緣一下撲到,還沒來得及爬走,眼前是個黑洞洞的槍口,槍口後面是邊緣凶悍的臉。
邊緣一把將冷夏天揪到身前,槍口頂著她的腦袋,拉著冷夏天站了起來。
一看邊緣站了起來,四個槍手彷佛聽了命令一般,一起站了起來,四把槍都對準了邊緣。
這一下星馳電走,成了對峙狀態。
塗安然突然舉起雙手,從地上站了起來,面向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