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存疑惑,但在等待了一會確認沒有後續動靜之後,顧不上查看傷口的我緩慢地挪動四肢從地上爬了起來,探探前後在左右擺下頭再次確認沒有其他異動,心想這應該就是去魚哥他姐說的樹下面的通道了。於是我瀟灑地起身拍了拍胸脯,清了清嗓子對身後兩人說到:“你看,我就說應該在下來,事不宜遲,咱們速速下洞吧。”
結果,此二人仍保持著對樹洞兵刃相向的架勢,仿佛那洞裡有什麽猛獸。我剛想上前催促他們快進洞,大黑卻微微低頭拿著軍工鏟戳了我一下:
“三兒……不,你是誰?你肯定不是三兒!從上島以來就各種奇怪,先是問我們有沒有認識個什麽魚哥……然後又對著一塊玉瘋舞扎,現在更是直接‘以血開天門’——你肯定是和那些網絡小說裡人一樣,被奪舍了!快把我們的兄弟還回來!”
“對……把三哥還回來!”
我暈,這倆蠢貨把我當異形了!我差點沒一個白眼翻到天靈蓋,氣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不過也難怪,在他倆的視角看來我行為舉止確實有點不合常理了——尤其是‘血開天門’,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硬要說我身上發生了什麽變異也不無可能。
“誒呀誒呀,別鬼扯了,你三爺我真的名副其實,大黑你胸口的倆痣點子和秀才腿上的疤我都曉得,剛來的時候咱不也是掰扯過往事了嗎!大黑,以後少看點網絡小說(話雖這麽說,我本人也是挑燈夜讀的典范,有時經常因為夜戰而在課堂上醉生夢死)!快出發吧咱們!”
花了好一陣功夫解釋,他倆才勉強相信我是我本人,沒有奪舍或者被什麽外星生物、國際特工所頂替,同意下洞探探乾坤。我想要跟著玉環走,便提出自己走在前面。所以這次陣型變為了我打頭陣、秀才在中間、大黑則在隊尾殿後。
那樹洞開口剛剛好好夠我這樣身高的人穿進去,大黑要低頭才能穿過去,秀才則需踮起腳尖才能勉強勾到頂端。這好像是單獨給我開的一扇門。門的後面是和外面一樣材料的石梯,兩面無光一直向下通去,不知道有多深。進洞的時候,我發現之前劃開的傷口不知為何已經痊愈如初,這甚至讓我有些懷疑我自己是否真的被什麽千年惡鬼操作了,不過真假只有見了才知道。
我把心按回嗓子眼裡,順著樹洞後的台階走去。台階很滑,仿佛被海水浸泡過一般,空氣裡充滿潮濕的氣味。我打著撿來的手電向下照去,直到視野的盡頭也沒有看到出口。於是我們隻好一直向下攀爬,好似黑暗中的三隻小鼠。
“這地方,啥東西沒有,大倒是大的出奇。”
秀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他說話的回音在牆壁間反彈、打轉,響起空洞的回音。我對他的話深表讚同,同時不僅想起為什麽、什麽人會建造這樣一座隻具有空殼的巨大建築。傳說,有些妖精可以憑空變出美酒佳肴、乘騎奴仆,在縱情歡樂後便消失不見,這裡仿佛便是神話中妖精們的宮殿,空有軀殼卻沒有一點內涵……好像一切都被藏起來,或者一瞬間消失了一般不留痕跡。
“有光!你們看!”
大黑的喊教聲把我從思緒中拉回,我甩了甩腦袋向他說的那個方向看去。前方確實有微弱的光亮,那也是樓梯結束、平路開始的分界點。
走進了看,那光源來自一盞燈。秀才說,那是一盞古製的燈,一般被用於放在墓穴之中,又被稱作長明燈。那燈的外面是石製的底座,
和地面連在一起呈蓮花盛開狀,製作燈的石頭上面刻滿了我們無法理解卻又覺得非常優美的花紋。在這樣空曠的地帶出現了一盞如此寧靜淡雅的長明燈,讓人覺得既詭異又心安——就是這樣的一種有些微妙的矛盾心理。 “這燈可能已經在地下燒了幾百年。據說東羅馬士兵曾發現過一盞長明燈足足燒了五百年,真不知道這是怎麽運行的……以及,咱們可能入了某位明代大員的古墓了。”
“怎麽可能,你見過古墓啥都沒有的嗎秀才?”
大黑邊吐槽邊向前走去,站在那大燈旁邊嘖了嘖嘴。過了幾秒,他突然把手指伸進那燈的油芯裡面聞了聞味“這油可真奇怪……和水一樣, 還帶股香味,怪好聞嘞!”
我和秀才被他這舉動下的不輕,趕忙拽住了他:“誒呦我的哥,別人家的東西都不能亂拿,況且是這地方!萬一真是某個人物的墓穴,你把他老人家床頭燈拆了,他不得化身盜墓筆記中的粽子跟你玩命!?”
大黑則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表示應該沒啥問題,至少問題不大。看大黑好像沒什麽反應,我便把玉環按在手裡接觸燈柱,又把那油往上面摸了摸,企圖喚醒明珠以得到提示,不過兩者都沒成功。
繼續向裡走去,兩邊都依次分布者以這種油為燃料的長明燈。這燈的火焰不似平常的火焰,而是呈現淡淡的青色,打在兩邊牆壁上的青光讓內室顯得有些詭異
我們一直小心地前進,可除了一模一樣的石頭通道與燈之外,其他的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不過我似乎覺得我們自從下來之後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子。在走路的同時,我們便聊起那艘突然出現的快艇和那隻手電筒上面所刻的HD兩字(魚哥家的房子被燒在他倆的記憶裡變為村中一棟無人老屋失火了)。秀才說那好像是某個很牛逼的外國公司,主要是研究生物製藥的,具體還得等回去之後再查查看。
就在我們以為要到出口的時候,那個立在入口處的石燈又一次出現在了我們眼前,這驗證了我之前的感覺是對的——我們一直在原地兜圈子。我們不信邪的繼續沿著這直道一直向前,還嘗試了快速跑動,但最後還是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大燈所在的位置。
難道——這是個循環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