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我剛想繼續問下去,卻被腦海中的一陣沙沙聲打斷了思路,隨後即使我又嘗試性的詢問了幾乎,玉中也不會再傳出聲響。我隻好把它掛在脖子上,跟著二人繼續前進。
“三兒,我發現自從醒來之後你就有點神神叨叨的,不會真是腦震蕩震出幻覺了吧?”
“對的三哥,這在科學角度來說完全有可能。”
“去去去,你們才腦震蕩震出幻覺呢,我這是……算了算了,大不了回去檢查檢查就是。”
我剛想把這玉環的事情告訴他倆,又記起了玉壞內聲音的祝福,於是面朝二人攤手吐了吐舌頭,權當我精神不正常的妥協。
我們仨又沿著石碑的正前方走了一段路,但除了霧氣更加濃重之外什麽都沒找到。期間我不斷嘗試喚醒玉環,可惜都沒收到什麽成效,仿佛剛剛產生的聲音只是我的幻覺。不過,秀才說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地方肯定大有來頭。
就在我們快要走到走不動的時候,大黑忽然停住了,讓跟在他後面的我措不及防撞到了他的肩膀,秀才整個人差點貼到我的身上。
“火車頭,沒事別急刹車,車廂差點被擠爆了!”
“不是……你倆快看,前面好像有一面又高又大的牆?”大黑無視了我頗有新意的吐槽,伸出右手皺著眉頭指了指我們正前方的那片濃霧。
我聞聲心想,難道大的要來了?於是趕忙縮回脖子向大黑手指的方向看去。秀才則正了正本就殘缺的眼鏡,隨後和我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可是我倆除了乾瞪眼之外啥也沒看到,於是我們繼續向前企圖看看大黑所謂的大牆究竟是何物。
結果剛能看清個大概,我們仨就都被震驚住了:這他娘的是一棵樹!但真不怨大黑說它是大牆,依秀才的話來說,這棵樹的尺寸拿出去都能得諾貝爾獎,讓植物學家驚掉眼珠子:我們站的這塊大概離那樹有十多米遠,可在霧氣中不論向那個方向看,都看不到它軀乾的盡頭!往上看去,在能見度內的樹的軀乾絲毫沒有要收縮的意思,大有要架通天地之勢。
“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麽樹!?”
“這……北歐神話裡的世界樹也不過如此了吧,我們好像到達了世界的盡頭。”
我之前一直對秀才的文青式讚歎表示不屑,但這次他說的真的沒錯。看著望不到邊際的大樹,我真的覺得我們仨好像到達了世界的邊緣,觸摸到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秀才第一個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馬上就湊到了樹乾旁邊進行觀察和記錄:“你們看這樹乾,是由好多條根須擰在一起而成的,這大概是棵榕樹。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什麽年歲的榕樹,才能在海裡長成這般模樣。”
我走上前,用手撫摸著面前的這棵參天巨樹。樹的表明很滑,可能是被潮濕的霧氣浸潤所導致的。它的枝乾比尋常的橡木大樹甚至還要粗壯上許多倍,主乾的巨大簡直不敢想象。有些粗糙的樹皮擦著我的手掌,引地我有些發癢。但這樹的顏色和外形著實有些奇怪:黑紫色的樹皮之上還布滿了許多扭曲的吸盤狀和虹口狀的疤痕,與其說是盤在一起的樹乾,不如說是立起來的巨大章魚觸須。這倒是和追我們的那隻怪物有著相似之處。
〖在樹下面。〗
就在這時,那玉環又冷不丁地丟給我一句好似遊戲中探索提示般的話。我連忙繼續問她什麽意思,然而她只是將這句話重複兩遍,便再也不出聲了。
在樹下面?什麽在樹下面?寶藏?出口?還是她自己?我揉了揉眉心,想著在這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清了清嗓子對著兩人說到:
“我有種預感……直覺,嗯,這樹的下面肯定有驚人的大秘密,咱們趕緊繞著他找找入口。”
秀才和大黑聽了也沒起什麽疑心,畢竟在這乾等著既沒法出去,也見不著新鮮玩意兒。於是我們仨開始學習被荊軻刺殺的秦王——繞著柱子走,只不過我們繞的是棵奇怪的大樹,而且也沒有那麽著急。
結果我們花了一個小時仔仔細細地繞了五圈,恨不得把這樹瞪活了,也沒有找到哪怕和入口、密室、道路有關的一點線索。回到原地後,大黑明顯有些焦躁,我和秀才則是走的有些疲乏,於是打開背包取出壓縮餅乾和水準備補充能量。
在我們吃東西的時候,大黑開始不停地對著這棵大樹使勁:又是拳打腳踢,又是刨根掀土的,恨不得把這樹皮生吞活剝,做成刺身吃下去。我看他在那拿著折疊鏟瘋魔狂舞著實有些好笑, 仔細一想好像除了挖也沒別的辦法,於是便在吃完後加入了他的行列。
不過,最後倆人折騰了半天,也只是拋出幾培土、鏟出了一層樹皮而已。這樣下去,幾百年之後我們就有望破解玉環所留下來的迷題了。我擦了擦頭上的汗,一屁股坐到地下想起了其他對策,大黑則不信邪,仍然在堅持著他愚公移山般的感人舉動。
“大黑,別挖了——我去!”
我看著大黑的倔樣苦笑著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想要組織他鏟土,結果沒注意一腳踩到了我倆鏟出來的那培土上,吧唧一下摔了個狗啃泥,手也不小心被鏟子劃破了。我趕忙一手扶著大黑、一手摸著樹爬了起來,兩三個紅手印被我按在樹皮上,打眼一瞧還怪滲人。
“三哥,跟你說多少次了性子別那麽急,你看看遭報應了吧……”
我正等著秀才苦口婆心的嘮叨屬性發動,卻忽然發覺他沒了聲響,轉頭一看大黑也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面前的榕樹。隨後“吱吱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好像是樹皮摩擦和碰撞的聲音。
轉頭一敲,這榕樹居然像有生命一般,蠕動著觸須在我剛剛留下血手印的地方開出了一個大洞!我直接被嚇的後退了兩步,顧不得手上的傷口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身後的二人顯然是也是被嚇的不輕,一個拿起鐵鍬對著那榕樹做出戰鬥姿態,另一個則立馬握緊背包準備隨時甩出去砸人。
這、這奇怪的榕居然在吸了我的血之後,為我們仨開了一扇大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