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沃倫一笑。
事情是這樣的:
大概四五天前,在哈迪遜半島旁邊的骷髏島上。
骷髏島不大,原來是王國的一個海上貨物貿易中轉站。
後來綠林兄弟會越發展越大,這些由漁夫、農民、牧羊人組成的地方勢力已然具備武裝力量。
由此,骷髏島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綠林兄弟會的基地之一。
就在這樣一個情況下,雇傭騎士、吟遊詩人、酒鬼兼偷劍者的沃倫驅動著自己的小帆船,迷迷糊糊地登上了這座島嶼。
島嶼防備很松弛,尤其是近黃昏的時候,不管海陸,沃倫一路上也沒碰到一個綠林兄弟會的人。
沃倫是來工作的,可酒癮卻犯了。
他找到了最近的一個酒館,酒館沒有招牌,沃倫能找到它全靠那隻靈性的鼻子。
沃倫闖進酒館,酒館裡嗚嗚泱泱的一群人,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沃倫摸摸了錢袋子,一點銀幣碰撞的聲音也沒有。
“看來只能蹭酒了。”他無奈道。
這方面沃倫是專業的,三兩下就搞到不少剩酒。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天很快就深了。
沃倫窩在一個角落裡,繼續品著杯裡那醇香的大麥酒。
醉意從大腦湧出,不一會兒他就墜入了夢鄉。
……
不知過了多久,沃倫忽然間被驚醒了,起來一看,原來是一醉漢不知什麽時候抱住了他的小腿。
沃倫把他甩開,起來伸了個懶腰。
就在沃倫剛想再次安然入睡的時候,他發覺了現在的狀況:
酒館裡的人全都醉過去了,東倒西歪地睡了一地。
“諸神保佑。”沃倫隨便意思了一下。
念叨完,沃倫解下圍在腰間的一個鎖鏈網兜,靜悄悄地開始回收眾人的刀劍。
“一把……兩把……三把……”沃倫一邊數著,一邊心滿意足地溜出了酒館。
……
天剛蒙蒙亮,朝霞倚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沃倫乘著風,駕駛著帆船離去。
來到最近的一個、沒有受綠林匪徒影響的大城鎮。
“這把是精鋼的,能賣這個數;嘖嘖嘖,這把就不太行,鐵的,刃都卷了。”
一打眼,沃倫發現了一把不太一樣的劍。
這把劍是輕鋼鑄就的;劍柄上鑲嵌著一個銀製的鯊魚頭,鯊魚開著血盆大口,牙齒精雕細琢得近乎完美;劍身橫向畫著一把魚叉,一團火焰,一把柴刀。
“給我呀!”鐵匠鋪老板伸手要沃倫手裡的劍。
“不不不,這個不行。”沃倫真心喜歡這把劍。
鐵匠鋪老板斜了他一眼,小聲低語,“一個偷劍的,那麽多事。”
沃倫絲毫沒有聽到,自顧自地把劍插到自己腰間的鏤空劍鞘裡,然後把剩余的劍一股腦丟在了鐵匠鋪老板的桌子上。
沃倫一隻手捂著裝滿銀幣的錢袋子,一隻手搭在劍柄的銀製鯊魚頭上,心滿意足地拐進了隔壁的皇家酒館裡。
……
馬修斯認得這種樣式的劍,劍柄上銀製的鯊魚頭是某個城鎮級區域的老大或副手才能打造的。
不像自己,一個小鎮級區域的小隊長,隻配木質的。
馬修斯內心酸楚,但仍然不得不招呼這位突如其來的“頂級幹部”。
“大人為何光臨此地呢?”馬修斯問道。
“啊?”沃倫剛緩過神來,“哦哦,我……我……酒癮犯了,
對,酒癮犯了。” 沃倫尷尬地笑笑。
“最近,此地時有威廉侯爵的遊騎兵騷擾,大人突然造訪,帶了多少兄弟們?”
“啊?兄弟們啊,”沃倫撓撓頭,“哎呀,我趕路著急,沒帶兄弟們來呀。”
“啊?”馬修斯一皺眉頭。
沃倫內心緊張極了,他環顧四周,如若裝得不像,今天怕是走不出這裡了。
馬修斯突然反應過來,他一挑眉,一笑。
沃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那小的就派幾個兄弟護衛大人吧。”馬修斯道。
沃倫長長舒了口氣,“啊,不用不用,兄弟們日理萬機,就不耽誤了。”
“嗯,行行。”
馬修斯一激靈,道:“對了!大人不是酒癮犯了嗎,來來來,喝酒喝酒,錢小的包了。”
馬修斯搭著沃倫的肩,“大人啊,這可是上好的葡萄酒。”
“我知道,我知道,這可是百獸海佳釀葡萄酒,僅次於皇家佳釀呐!”沃倫感慨。
“好好好,大人喝好,小的就放心了。”說著,馬修斯朝一個人揮揮手。
先前的妙齡少女立即被扛到了沃倫的邊上,“來來來,讓這妹子陪大人喝酒!”馬修斯道。
少女眼神空洞,淚都流幹了,眼睛裡滿是絕望。
沃倫看了她一眼。
少女年輕美麗,但自己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叫她到樓上洗好了,等我上去再好好玩。”沃倫看著馬修斯,壞笑道。
“真就不把自己當外人啊,我還沒享受呢,就讓你小子搶了!”馬修斯內心罵道。
一切無法挽回,馬修斯還是吩咐手下人去做了,“聽到沒有,把她帶上去!”
轉過頭來,馬修斯又陪著笑。
沃倫看著被扛走的少女,遠遠斥道:“今後,這女孩我包了,誰要敢動她,試試看!”
先前的老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哭著,哽咽不止。
沃倫走到老人邊上,“你家閨女都陪我睡了,你就是我老丈人之一,”沃倫環視眾人,“沒人會欺負我老丈人吧?”
眾人皆搖頭。
“不敢。”
“不敢。”
馬修斯內心罵道:“好啊你小子,徹底絕斷了老子的溫柔鄉,晦氣!”
沃倫走回桌子邊坐下。
馬修斯回過神來,立即道:“大人喝酒,喝完酒好上妹子!”
馬修斯和沃倫相視一笑。
沃倫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要沒醉可就壞事了。”沃倫心想。
沃倫飲了一口酒,道:“對了,剛才那個阿……阿普,”沃倫表情嚴肅起來,“那麽對我,行嗎?”
馬修斯一皺眉頭,指著一個人高馬大的人,“你,去把阿普找回來,大人要……”他看了一眼沃倫,“……要問罪!”
那人悻悻地出門去了。
……
不一會兒,那人回來了,他後面跟著一個少年,少年後面才是阿普,少年極不情願地被阿普推搡著進來了。
剛進門,少年瘋一樣地要衝出門去,卻被阿普一下子推了回來。
阿普看向這邊道:“大哥!看,我給你抓來個好東西。”
馬修斯看向少年。
少年一臉稚氣,偏瘦,身上披著上等布料製成的衣服,衣服裡能明顯看見一件內襯的鎖鏈甲,背上背著一把極其不符合他年齡的闊刀。
“大哥,讓他來替莫利爾的班。”
莫利爾是小隊的一員, 前幾日死於威廉侯爵的遊騎兵刀下。
“一會兒再說,你先過來。”馬修斯表情嚴肅。
阿普看了一眼馬修斯,又看了看沃倫,心裡已經知道是些什麽事了。
阿普走到沃倫面前,道:“大……”
“這個字真扎嗓子。”阿普心裡道。
“對不起。”阿普乾脆不稱呼他了。
馬修斯瞪了阿普一眼,轉頭對著沃倫賠笑,“大人要怎麽罰就怎麽罰,手指、腳、耳朵,我弟弟全著呢。”
“這麽狠?”沃倫心想。
他尷尬一笑,道:“啊……罰你……”
沃倫突然有了個好點子,“罰你一百杯酒,”沃倫指了指馬修斯和其他人,“喝不完,你們替他喝!”
眾人聞言,全都放下了緊張的情緒,歡呼起來。
阿普的臉色也好多了。
馬修斯推了推他,道:“還不快謝謝大人!”
“謝,大……大人!”阿普也笑了起來。
“喝,喝喝。”沃倫催促著眾人。
今夜,伶仃大醉的一夜。
……
喝了好久,沃倫與眾人都醉醺醺的了,沃倫迷迷糊糊地開始說醉話:
“我……我曾……”
馬修斯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阿普暈乎乎地趴在桌子上,一樣醉醺醺地說:“他媽的,曾啥啊?”
過了一會兒。
“大人曾經啥啊?”阿普用盡醉倒前的最後一絲力氣問道。
每次喝醉,沃倫幾乎都會提起那些往事。
“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