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凡從夢境裡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窗明幾淨,潔白的窗簾隨風飄蕩,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太陽高照,曬得他暖呼呼的。
“嘶”路凡艱難的抬了抬頭,看了看自己渾身的綁帶,陷入了三秒的懵逼,方才緩過神來,“這是哪兒?”
“每一個病人剛醒來的時候都這麽說,我可以負責任的回答你,這裡是醫院。”
聽起來是一道較為低沉的男低音。
路凡扭頭望去,是之前那個救自己一命的青年男子,“是你,你是燭火的人?”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路凡,路一航的兒子,我跟你爸一起共事過,我叫雷權。”
路凡眼前一亮,“我也聽我爸提起過你,你就是負責紀檢工作的的雷叔?”
雷權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是我,你剛才可把我嚇了一跳,不逃命,居然還想著怎麽反殺。”
輕聲咳了兩聲,路凡感覺肺部有些火辣辣的痛,“有沒有水?”
雷權從旁邊拿過一個瓷杯,拿到了路凡嘴邊,給他滴著喝了些水。
“鹽水?”路凡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給你補補。”
“那有沒有什麽烤全宴,燕窩翅根,這樣的好東西有沒有啊?”
雷權笑著搖搖頭,“別想了,你現在還是喝點粥之類的,別急,屬於你的獎賞馬上就到了。”
“獎賞?”路凡很好奇這個名詞,因為他從沒從他的爸爸那聽到過這個事。
雷權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沒有直接言明,“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神?”
“鬼神?”路凡聽到這“噗嗤”一笑,“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哪會信那些?”
“可是,如果你不信鬼神,你為什麽要去祭拜你父親呢?”
路凡聞言微微一愣,繼而反駁到,“這不一樣,我那是思念,是……是我一種希冀。”
“很多人遭遇病危,遭遇離別,遭遇人生的低谷的時候,都會想要尋求他人的幫助,那如果沒有人幫你呢?”
雷權緩緩收斂了笑容,嚴肅的說到,“所以他們會尋求鬼神的幫助,所謂禱告上帝無非就是如此。”
路凡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什麽,“你的意思是,讓我也開始信仰上帝?”
雷權無奈的摸了摸額頭,“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不信鬼神,我更信仰手中的力量,只要我有足夠的力量,那我,就是神明!”
視線有些模糊,路凡呢喃著說到,“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秘力量?”
雷權笑了笑,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顆石頭,輕輕一握,手指張開,隻留下了一堆碎末。
路凡的嘴巴直接張成了o型,想起了平時看過的那些小說,眼前一亮,“我也想要,雷叔,教教我唄!”
只見雷權搖了搖頭,“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但是現實哪有這麽簡單,我哪有這個資格教你這些。”
路凡希冀的神采立刻轉化成了一絲絲鄙夷,仿佛在說“那你跟我裝什麽?”
“咳咳”雷權咳嗽了兩聲,然後看了眼手機,有一封新的短信發到了他的手機上,“有資格的人來了。”
路凡的眼神中再次煥發了希冀的色彩,將目光投向了半掩的房門。
……
“人呢?”路凡皺著眉頭問道,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就說什麽人到了人到了。
“看那邊幹嘛,
我在這!”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路凡聞言渾身一顫,顫巍巍的扭頭看去。 穿著白袍,滿頭白發,面容蒼老的老頭子站在窗簾的前面,慈祥地看著他。
慈祥?
“請問老先生您是?”
“文淵,你也可以叫我的代號,w。”
路凡當然還是乖乖的喊了聲,“文先生。”
文淵笑眯眯的坐到了雷權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從長袍的袖口裡掏出了一個木盒子,“這種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一切還要靠你自己。”
“請文先生明示。”
“這個世界其實存在著一些超自然人群,根據科學研究,他們的大腦裡有一些目前科技難以探明的詭異區域,存在著這些詭異區域的人類,才有資格掌握超自然的力量。”
“超自然力量,到底有多麽的超自然?這種力量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其實遠遠沒有科幻玄幻小說裡面那麽離譜,就像你雷叔,也就全身都硬了那麽些,可以碎碎石,開開金鐵,也沒啥。”
路凡倒是頗為驚奇的上下打量著雷權,“那不是也挺強的,等等,身體那麽堅硬,會不會刀槍不入啊?”
“沒那麽厲害,現代很多武器都攜帶者大量的動能,或者什麽輻射之類的,他碰到了照樣得跑。”
路凡聞言撇了撇嘴,“那聽起來也不是那麽有用嘛。”
雷權又咳嗽了兩聲,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碎末,“我覺得你想清楚點再說,也許我怕熱武器,但是冷武器,我可絲毫不懼!”
路凡脖子一縮,“我是病人!”
“哈哈哈,”文淵笑著開口說到,“你先試試,我記得你出生的時候做過檢查,應該是也有那部分腦域的。”
“出生的時候?”路凡偏了偏腦袋,他怎麽沒什麽印象。
“你那麽小當然記不住。”文淵打開了那個木盒,路凡探頭望去,裡面放著一個小巧的核桃模樣的圓球。
“這是什麽?”
“這是雷音核桃,所有新人想要踏上這條路,都得靠它。”
路凡好奇的看了看這個小核桃,這玩意有那麽重要?
“那我該怎麽做?”
“簡單,”文淵把那個暗黃色的核桃取了出來,放在了路凡的手邊,“把它握在手心,它會帶你去和你的腦域進行同頻共振。”
“同頻共振?”路凡伸出手握住了那個小核桃,摸起來感覺和普通的核桃也沒什麽區別,“沒什麽感覺啊,這是什麽……”
路凡驀地感到了一股疲憊席卷而來,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
看著路凡微微顫動的睫毛,文淵感慨的歎了口氣,“哎,江山代有才人出,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他的腦域足足佔了百分之八十吧?”
“對,等他逐漸掌握屬於他的超自然力量,估計就能繼承他爸的代號了吧。”
文淵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回憶,似乎想起了和路一航並肩作戰的日子。
一陣雷弧從那個小核桃上湧現了出來,逐漸蔓延路凡全身。
文淵兩人都是看了過來,他們知道,這個時候的路凡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爸當年的異能,會不會傳承給路凡?”
文淵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你也知道的,有些二代也已經走上這條路了,他們也沒有繼承他們父輩的異能,說明異能這東西,還是看你個人的。”
“可是那麽多人連擁有異能的資格都沒有,他們這些二代確實人人都有,你不覺得奇怪麽?”
文淵這才點了點頭,“這個確實,實驗室那邊就有教授開了這樣的課題,不過聽說還沒什麽進展。”
雷權驀地扭過頭去,就連文淵也是眉頭一皺,一個新人,就有這股威壓,強的有些嚇人了吧!
茶幾上擺放的各色杯子,還有病房裡的幾個桌椅,牆壁上的風景圖,甚至連窗戶都在猛烈的顫抖!
雷權的臉色極為蒼白,像是碰到了什麽天敵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倒是一旁的文淵還好一些,伸出不斷顫抖的左手,朝著空中猛地一揮!
所有顫動著的杯子,桌子,椅子,窗戶,都驀地一凝,然後再度顫抖起來。
文淵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張開嘴劇烈的揣著粗氣,幾乎是嘶啞的喊道,“神權序列!他怎麽會是神權系列!”
嘶喊的途中,文淵抬頭看到令人驚駭的一幕—還在昏睡的路凡直接身體上浮,懸浮在空中,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手拖住了他。
在路凡的周遭,還有點點絢爛的紅光在閃爍,襯托得他越發妖異。
四周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雷權已經倒在了地上,艱難的想要向外爬,而文淵還癱在椅子上,顫顫巍巍的伸手想要去拿懷裡的電話。
“嗡嗡嗡嗡”顫抖越來越劇烈,這個恐怖的頻率已經讓各種物品到了一個崩潰的邊緣!
“嚓嚓嚓”各色杯子相繼碎裂開來,“砰砰砰”窗戶也開始碎裂,窗戶的碎片紛紛落到了地上。
隨著杯子們還有窗戶的碎裂,路凡的身體“噗”的一聲輕輕的落在了病床上。
那些繞著路凡四處翻飛的血色光點開始逐漸融入路凡的身體,路凡的血肉,筋骨逐漸變得透明化,但是那種透明之上還帶著些妖異的血紅色。
一旁,文淵已經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通訊錄的第一個聯系人,“余隊,路凡覺醒了神權序列的異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聽起來似乎年紀不大,“神權?有沒有什麽特征?”
“血紅色光點,無意識懸浮,自帶威壓,而且對於我和雷權來說,好像存在著天生壓勝。”
電話那頭的男子沉默了片刻,傳來了一陣翻找書頁的聲音,“我看看……從資料上來看,很有可能是王權!”
“王權……”文淵聞言停頓了一下,繼而神色糾結的望向了還在昏睡的路凡,以前曾經也有一個人類掌握了王權,但是最後那個人類被莫名的意志操控,反而成為了屠殺人類的利器!
這麽說來,路凡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杜昭?
“嗯……”路凡周身的血紅色光點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他自身泛著紅光的血肉筋骨也恢復了正常的色彩。
“頭怎麽這麽疼,跟被車撞過一樣……”路凡嘴裡嘟嚷著什麽,然後直接掙扎地爬了起來,還伸了個懶腰,愜意無比。
文淵:……
雷權:?
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雷權瞥了眼文淵,“路凡你這,傷勢都好了?”
“對哦,我還有傷,哎,好像沒事了,”路凡驚奇的上下摸了摸,一絲傷疤都沒有,就跟沒受過傷似的,“我天,摸摸核桃還有這種好事。雷叔,文先生,這玩意能不能借我多玩兩天?”
雷權看了看文淵,這事他可做不了主。
“別想了,這東西寶貝得很,整個華夏區都沒幾顆,你還想留著多玩兩天?”
路凡有些不舍的摩挲著核桃上的凸起,“你說這玩意做成那種一串一串的手鏈,會不會成為一種神器啊?”
文淵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接過了雷音核桃,把它放回了木盒裡,“路凡,我們來說說你的異能吧。”
路凡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剛才感覺自己就做了一個夢,也不知道覺醒的異能厲不厲害。
“現在全世界將異能劃分成兩類,一類是凡權異能,因為這是凡俗人類可以掌控的異能;一類是神權異能,顧名思義,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偉力。”
路凡眨了眨眼睛,示意文淵趕快往下說。
“凡權異能呢,又分為三十六到一百五的高危異能,一百五到三百,叫常規異能。”
“所以我的是高危還是常規?”
文淵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都不是,是神權異能王權!”
路凡直接愣在了原地,我,一步登天了?我要成神了?
先前雷權的拳頭大就是神明的理論還在他的腦海裡徘徊,沒想到這麽快自己就要實現這個小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