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天在腦海裡又將所有信息過了幾遍,得出一個初步結論:現有信息都真實的情況下,那個失蹤的女劍士是一個非常大的不穩定因素。
她到底去哪了?是死還是活?
如果她活著,那是去幹什麽了?戰天找自己幫忙的同時又派人去聯絡其他人幫忙?這有可能,而且很合理。
但萬一不是聯絡其他人幫忙,而是另有目的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如果她死了……
那就更麻煩了!
陸小天不由得在心中替那個女劍士祈禱,心說姑奶奶你可別出事,你不出事的話我找到那個感染混沌之種的倒霉家夥之後頂多被坑,你出事了我有可能直接被坑死……
算了算了,不想了,在信息有限的情況下瞎猜只能自尋煩惱,對事情走勢的判斷毫無益處。
陸小天起身來到火爐旁給火爐蓋子放好,閉合通氣孔,確認安全後才出屋前往北門。
第三中隊的駐地距離北門很近,等陸小天抵達北門的時候士兵已經集結完畢,正在整理隊列,兩名副隊長一人清點人數,另一人巡視士兵們的武器裝備和身體狀態,確保每次執行任務不會發生低級意外。
清點人數的那名副隊長正是剛才的小虎。
張虎,第三中隊副隊長,從小跟著陸小天屁股後面跑,陸小天從軍後第二年也被征兵入伍,一直跟隨陸小天直至現在,是陸小天在軍中最信任的嫡系。
“報告隊長,第三中隊集結完畢,應到二百人,實到一百九十三人,七人休假,武器裝備人員狀態無異常,報告完畢!”
張虎對著陸小天行了個禮,匯報情況後便轉身入列。
陸小天點點頭,他對手下士兵一直都很滿意。
掃視一眼隊列整齊的士兵,陸小天直接命令道:“張虎帶五十個人出趟城,去各林場和農莊走一圈,他們問就說是我讓你巡邏,多的別說,有生面孔記下來。”
“出城巡邏,記錄陌生人員!”張虎重複了一遍任務,高聲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陸小天繼續下達命令:“趙隆,你帶五十人繼續把守城門。徐軍,你帶五十人待命,隨時準備出動。剩下人跟我走,張虎選幾個新兵湊滿五十,挑機靈點的。”
人肯定是要找的,但是所有人都出動未必效果就會好。
如果要抓一隻老鼠,那肯定找一隻貓。
如果要找到一隻老鼠,用貓就不太合適了,不如去問問其他老鼠效果好。
陸小天現在就要親自去問問那群藏在陰影裡的“老鼠”。
剛才他說的那幾個人都是第三中隊的老兵,對隊裡每個人都很熟悉,很快就將他的命令落實好。
陸小天目送張虎帶人出發之後又向留守和預備人員交代了幾句,這才帶人向南門方向出發。
一行人嘎吱嘎吱地踩著積雪前進,沿途偶爾能看到剛出門的居民和商販,後者看到陸小天之後大部分都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其余人也沒有懼怕的情緒,快步走過繼續乾自己的事情。
士兵隊列比較整齊,沒有交頭接耳嬉笑說話的現象,大部分士兵沉默著快步向前,時不時警惕地看著周圍,隨時做好執行命令的準備。
就帝國中戍城衛隊的水平來說,陸小天帶的兵已經可以算是比較精銳的士兵了,至少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保持比較高的戰鬥狀態,比那些只能欺負欺負流氓盜賊的充樣子軍隊好多了。
前進大概一公裡之後,
陸小天慢慢伸出手臂示意軍隊停止前進,轉身對士兵命令道:“原地休息,重新整隊。” 其實士兵們並不累,只是因為冰雪天的關系地面非常滑,士兵們高速前進一段時間後陣型難免有些混亂,原本前後兩人之間留出來防止滑倒牽連別人的安全距離已經沒有了,為了防止後續可能出現的風險就必須走一段時間重新調整下隊列。
趁著隊伍休息的機會,陸小天身後一名士兵上前兩步來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兩個用油紙裹的嚴嚴實實的包子說道:“隊長還沒吃早飯吧,來吃包子,王大媽家的肉包子,還熱乎著呢。”
“王姨的包子?挺懂我的嘛。”
陸小天笑著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我吃一個就夠了,這個你自己吃。”
“謝謝隊長!”
那士兵也不再客氣,眉開眼笑的吃起了另一個包子。
吃一個包子花不了多長時間,一轉眼陸小天就吃完了,只見他在那個士兵身上擦了擦手,突然問道:“給錢了吧?”
士兵聞言連忙點頭:“給了給了,這次我還多給了倆銅板。”
陸小天滿意的點點頭:“看在你這次懂事兒的份上,上次你拿王姨錢的事兒我就不計較了,下不為例知道不?”
“知道知道,謝謝隊長!上次的錢我也還回去了,保證沒有下一次!”
那士兵連忙道謝,點頭哈腰非常謙卑的樣子,但是轉眼就換上委屈的語氣給自己辯解道:“上次不是我拿王大媽的錢,真是他自己給我的。”
“老百姓的錢到了你兜裡,是不是你拿的有區別嗎?不是你主動拿的老百姓就省錢了?”
陸小天斜了他一眼,拿起那士兵的手裡的油紙慢慢疊好,輕輕打著那名士兵的腦袋說道:“有的人給你錢是因為他什麽都不敢乾,這樣的錢不能要。有的人給你錢是因為他什麽都幹了,這樣的錢可以多要。這個道理你要是還不懂就給我脫了這層皮滾回家去!”
說完之後也不再理睬那名士兵,:“繼續出發!”
冰城並不大,陸小天帶著他的人很快就來到南部一塊滿是小路的區域,這裡的房子不多且絕大多數都是一層小房,但是房子卻很大,每個房間都能至少容納幾十人活動。房子裡面的人聽到外面密集的腳步聲之後紛紛打開門探出腦袋鬼鬼祟祟的查看情況。
這群人中小一部分看到時陸小天來了趕緊縮回脖子輕輕關好門,生怕惹起他的注意,另一部分人則急忙披了件衣服走出胡同來到他面前,點頭哈腰地說著陸隊長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之類的客套話。
陸小天懶得和這群小鬼寒暄,擺擺手說道:“我今天來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看看。”
“你你你,還有你。”
陸小天回身分別指了四個士兵命令道:“各帶幾個人去給我看看,有沒有不開眼惹事的家夥。”
“剩下的人跟我走。”
陸小天瞥了一眼面前膽戰心驚的一群小鬼,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別在這礙眼,分開領路去,我警告你們別耍小心思。”
“李老四的人呢?出來,帶我去見見你老板。”
“是我是我!”
一個穿著破皮襖,操著一口黃牙的中年人擠到陸小天面前,諂媚說道:“陸隊長您跟我來,老板可天天盼著見您一面呢!”
士兵們在這些人的帶領下分別進了不同的房間,惹得一陣雞鳴狗跳。
陸小天跟著中年人來到這片區域最大的一間房子門前之後直接拍門喊道:“李老四!開門!”
那中年人被晾在一旁不敢說話,非常尷尬。
他這一拍門,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叫喊聲頓時停了,片刻後一名戴著三個大寶石戒指,滿臉橫肉的壯漢推開門豪爽笑道:“陸隊長大駕光臨,我李老四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少特麽跟我碎嘴。 ”
陸小天正眼都沒有瞧他,環視一圈之後冷笑說到:“該在的在,不該在的也在,李老四你這生意越來越好了嘛。”
“全憑陸隊長照顧!”
李老四也不在意他的惡劣態度,反而聽了這番話之後放心一些,跟著進屋回答道:“這不是天冷嘛,來玩的人比平時多一些。”
李老四開的是賭場,而且是冰城內最大的賭場。
賭博對不是好東西,無論是城主還是老百姓都明白,但是在現有這種帝製社會中卻又無法完全杜絕,只能退而求其次盡量控制不要失控,減少對老百姓的傷害。
以李老四為例,他每個月需要上繳賭場收入的五成作為稅收,而且不能給賭徒放高利貸,不能毆打賭徒,更不能鬧出人命,做到以上幾點之後可以保證賭場正常運營。
盡管如此,他還是要對陸小天這些掌握兵權的家夥客客氣氣的,配合他們一切工作,否則仍舊難以安寧。
別的不說,就說今天你不配合陸小天在賭場裡巡邏,明天就安排幾個士兵幫你把門,美其名曰保護安全,你看哪個賭徒敢來?
陸小天沒理會李老四的解釋,徑直向賭場裡面走去:“去你房間,跟你說點事。”
李老四連忙快走幾步跟上,殷勤地幫他打開最裡面一間房間的門。
示意身後士兵守在門口,陸小天走進房間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在最中間沙發上說到:“下個月,我保證沒人找你麻煩。”
他盯著神情錯愕的李老四,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嚴肅說道:“幫我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