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蓉都外國領事館
就在這時候,變數又來了。一個人跑到長官面前,兩隻手裡似是都拿著東西。他喘著氣對長官說:“長官,這兩部手機是剛才從那人身上搜出來的。之前響過幾次,我們都沒搭理。現在其中一部收到了兩條信息。”說到這兒,那人附身到長官耳側,悄悄地說了什麽。
“千算萬算不如天算。”長官思索了一下又說道:“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把這幾個人引出來,用他們幾個當誘餌,再把那人找出來。畢竟那人逃跑了,蓋亞又還不省人事,不放心啊。”
“是。”那人答應道。
說完,長官已經打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其他三個人也早已進到了房間,他們又開是謀劃起什麽來了。深寂的夜裡,在這座建築中透露出絲絲血腥味。沒有一個人睡得著,他們祈禱日出後的計劃能順利實施,不要再出現什麽意外了。
就在這間會議室隔壁的窗邊,一個人伸出半個腦袋,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待聽得差不多了,在厚重的黑影下,他慢慢離開房間,掩上房門,走回另一間屋子。這屋子正是傑納森被安排養傷的房間。剛才那人除了是傑納森,還會是誰呢。
人物:余昕皓
我逃出來之後,站在一條道路上,腦中一片茫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幸好當時有一輛貨車從我身邊路過,那位打車司機大叔也熱心地把我送回了蓉都市區。還好我今天穿的深色牛仔褲,燈光不好的地方,血跡也不太明顯。不然這司機即便願意送我,那也是把我送去醫院或者警察局。我在五桂橋客運中心下了車,此時已經是深夜2點過了。我張望著四周,候車室裡熙熙攘攘地坐著一些人,有的人圍坐在一起聊天,有的橫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手機也沒了,錢也早花光了。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回家了。從這裡到我住的地方幾乎穿越了整個蓉都市區,我絕望地坐在候車室裡的坐椅上,腿上又傳來了那股疼痛。我現在什麽都不想了——不再去想今天解決掉的謀殺案,在數碼廣場的槍擊案,蓋亞的生死未卜……我隻想回家。
可是我現在該怎麽辦啊?我無奈之下,也想出了一個更無奈的辦法。我走到一個IC電話亭,第一次撥通了110。我聽著電話裡的聲音,我還是放棄了講述我的遭遇,我現在隻想回家。於是我對電話說,我是一個大學生,在車站裡遇見了扒手,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錢,希望警察能好心送我回家。110的辦事效率也挺快的,沒過幾分鍾,我便看見一輛警車駛到了車站門口。我走上前去,告訴車裡的人,我就是剛才報警的人。車裡坐著的一位年輕警察也很和善,讓我坐上了警車。我努力得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受傷的人。如果被警察發現我身上有刀傷,估計就又回不了家了。很快,他便把我送到了家門口。我因為太疲憊了,也只是向那人說了聲謝謝,就向家裡走去了。我摁了摁門鈴,雖然非常不願意吵醒已經睡著的母親,但我的鑰匙已經不在了。大概等了一分鍾,門打開了。母親微顯憤怒地看著我說:“你還知道回來啊?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只能吱吱唔唔地說我沒聽見。我換上拖鞋,走進我的臥室,鎖上門,慢慢脫下都快跟大腿粘牢的褲子。然後把它扔到床底下,再拿濕紙巾把傷口稍微擦了擦。 又從衣櫃裡拿了件不怎穿的衣服把大腿裹了起來,
便一下栽倒在我的床上——明天再去醫院吧。我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安全。沒一會兒,我便睡著了。…… “嘀——”一聲電話鈴把我驚醒了過來。我本不想接的,可似乎是家裡已經沒人了,電話一直在響。我緩緩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我拿起我床邊的電話:“喂。誰啊?”
“你怎麽還在家裡啊?”我聽出來,那是紫一的聲音,“打你手機又關機。”
“我不在家裡還能在哪兒啊?這才幾點啊,我的大小姐?”我對她的問題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現在都快8點了,不是說好在車站等的嗎?你的同學和那個叫林詩慧的,都在這裡了。”
我滿頭霧水地問:“車站?幹什麽啊?”
“你怎麽了?你演韓劇裝失憶啊。昨晚不是說叫林詩慧約我們今天一起天台山玩嗎?”紫一詫異地問。
我一時間腦袋像是被什麽砸了一下,有些發蒙了。昨天?我連你們一個電話都沒接到,更何況我的手機也不在我身上啊。難道……難道是昨天綁架我的人拿了我的手機,並且用我的手機冒充我。那麽他們三個人現在豈不是很危險。我立即對紫一說:“哦,想起來了。我睡覺睡暈了,以為做夢呢。那你們在車站等我,找個人多的地方站著。我馬上來。”說完我立刻掛斷電話,穿上衣服,從床頭櫃裡拿出之前還沒來得及存銀行的壓歲錢,塞進褲兜。然後胡亂地擦了把臉,包了一嘴漱口水,咕嚕咕嚕地就衝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