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程呈
黑暗之中,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橫在梅梅的咽喉上。一個面目可憎的男人,陰冷地對著這個還不滿6歲的小女孩。他折磨著梅梅,向她逼問我丈夫的情況。梅梅含著眼淚,使勁地搖頭。可是在那個男人眼中,看不見絲毫的憐憫。他手腕一抖,匕首在梅梅的喉嚨上劃了出去。鮮血噴灑在他臉上,他猙獰地狂笑著,像是在享受著這殺人的樂趣。
“啊……”我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原來是一場夢啊。我長噓了一口氣。我環顧著我的四周,我躺在一張病床上,窗外灑進晨曦,曬在我的被子上。原來是醫院。我怎麽會在這裡?我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志平死了,然後我跑了。接著我記得我想上街攔出租車,可應該是還沒走到街上,我就被人從背後打暈了。想到這裡我摁了摁我的後腦,“嘶”,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來真的是被人給打暈了。
這時,我病房的門打開了。一位護士走了進來,見我已經蘇醒了,笑著對我說:“你醒了,女士。”
“嗯。”我點了點頭,“現在幾點了?”
“早上7點了。”
“你知道是誰把我送到這來的嗎?”我接著問道。
“是一位先生送你來醫院的,說是在路邊見到暈倒的你。”那護士一邊說,一邊給我倒上一杯水,“然後他付過醫療費,還把後面幾天的住院費都給結了。您就安心修養吧。”
“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我迫切地詢問。
“這個就不知道了。可能就是一個不願意留下姓名的好心人吧。”那護士伸過手來,在她手心上散落著幾片藥丸,“您先把藥吃了吧。待會要去做一個頭部的核磁共振。”說完又把水遞給了我。
“哦。謝謝。”我笑著答應道。等到護士走出病房,我走下床來,四肢僵硬得像一塊鏽鐵,頭還微微有點暈旋。我站在窗戶邊上,打開窗子,任憑陽光灑在我臉上。
我心想,我記得昏倒的地方應該還沒到街上,應該是我家院子通向大街的一條小巷子。大晚上可不容易被路人發現。如果真的只是路人,把我送來醫院應該已經就仁至義盡了,沒必要把後面幾天的住院費給了吧。他到底是誰呢?是敵還是友?如果是友,希望他還能再來一次醫院,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如果是敵,也希望他能再來一次醫院,我一定要看清楚他的臉。站了一會,暈旋的感覺有明顯起來,我又躺回到了床上。真的是太疲憊了,我又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