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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第6回 5月2日傍晚(五)
  人物:余昕皓

  我聽見了那聲槍響,整個人完全崩潰了。難道又死了一個人,為什麽會這樣?我的內心反覆地問著自己。難道我真就是一個掃把星嗎?我沒有勇氣再去面對這樣的事實,只能逃避掉。我不想打開那扇門,我害怕我會看見一個受傷甚至是死亡的人。我似乎嗅到了從207室裡面傳來的血腥味。我要逃離這裡,想起昨晚被抓住時的情景,我真得不敢再打開這個門了。這聲槍響到底只是巧合,還是又一次針對我的陰謀。允傑對我說的話,我也一句也也聽不進去。自己慌張地走下了樓梯。

  我一瘸一拐地走下樓梯,在餐廳找到一個空著的餐桌,坐了下來。一位服務員詢問我需要什麽,我也擺了擺手,示意她走開。她靜悄悄地走開了。我甚至聽不見她的腳步聲。她似乎是小心翼翼地離開的,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她害怕我是應該的,我現在是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人。我無法給人們帶來幸福。我把自己的頭埋進了自己的雙手裡,遮擋著自己的視線。我沉浸在這完全的黑暗之中,眼前是一片深邃的淵澗。可是這樣的黑暗又讓我的心想起了昨天晚上我被考問時的情景。我似乎又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我的身體刺來。

  “啊!”我驚叫了起來,頭仿佛是從雙手中彈出去的一樣。

  “喂!”這時,我才看見詩慧站在我的身後。她的右手捂在心口,深深地呼吸著。看來,她是被我嚇到了。她重重地呼吸幾次,稍微平複了一下氣息,才對我說:“你幹什麽呢?一驚一詐的。”

  “對不起。”我托著額頭說,“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事。”

  “是嗎?”她溫柔地對我說,“你今天整個人也都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你有些煩心的事,可我相信那不是你想得那麽嚴重。”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把事情告訴她,“哎,你下來做什麽,他們兩個呢?”

  “都在上面等你。我是來叫你上去的。”

  “我不會去的。”我將頭轉向一邊說。

  “可是你昨天不是很積極地去面對了嗎?”詩慧激動地問著我,“你想想昨天你這個時候,再看看現在的你,是一個人嗎?”

  “我真希望現在坐在這裡的人不是我!”我對於她的激動,過敏般地回敬了她。

  “閉嘴!”詩慧拍了一下桌子。可能是她不經常發火的緣故,她現在的樣子著實有些好笑。接著,她繼續對我說:“我不知道你這一晚經歷了什麽。昨天的你和現在的你完全不是一個人。如果現在才是你真正的樣子,我真不想我是被這樣的一個人拯救。”

  “哈哈哈哈。”我的情緒有些失控了,“對!你也說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麽。別拿自己當回事!救你,想多了吧。我就是無聊了。”

  “啪!——”一個巴掌拍在了我的臉上,之後便聽見詩慧的聲音:“余昕皓!我招你惹你了。你這樣說話很傷人的。對!你經歷過什麽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那我經歷過什麽你又知道嗎?好不容易昨天的你讓我感覺到我不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但現在呢?我只是被耍的一隻猴嗎?昨天聽允傑說了那段你對趙晨說的話,我覺得好酷啊。可是現在的你,嘴上說著不要,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知道什麽人才會在出事之後這個樣子嗎?就是你昨天說的那種人,不負責任的渣滓!”

  “不負責任的渣滓。”這幾個字一遍遍在我腦子裡嗡嗡地回蕩著。是啊,

今天我為什麽回來。是因為我的無謂的好奇,把我身邊的人拽進了莫名其妙的事件。如果我在這裡逃避了,那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即是剛才那聲槍響真的就是針對我的陰謀,那不把謎團解開,我依舊有危險,身邊的人也依舊危險。想到這裡,我看了看詩慧,她依舊坐在我的身邊, 沒有離開。她看著這樣的我,她都沒有放棄,我又何必逃避呢?我揉著我的臉說:“好,我現在上去。”  “真的?”詩慧有些不敢相信。

  “騙你做什麽?”我站起身來,“走吧,上去。張允傑那二貨在上面能用什麽用!”

  “啊?哈哈哈哈。你怎麽這麽說。”她也被我的這一說給逗樂了,一掌推在我身上。可我這幾天可能運氣太背了,不知是誰在過道上放了一把椅子,椅子的角又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我的傷口上。

  “痛,痛……”我痛得不敢讓那隻腳落地,單腳跳了起來。

  “沒事吧?”詩慧馬上攙住了我,溫和地說。

  “沒事才怪呢。扶我上樓去吧。”然後,我們便“艱難”的向樓上走去。走在路上,詩慧跟我靠得很近,我竟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氣,臉上還浮現著一絲紅暈。她換了一身輕薄的緞面居家服,我手背隨著身體的晃動觸碰到她的軀乾,竟像是直接觸碰到了肌膚。我癡癡地看著,腳的移動完全處於脫離大腦控制的狀態。我回憶起那次與她的邂逅,突然覺得我一直是這樣瘸著,有她一直攙扶著我,我也沒有什麽抱怨的了。

  在這種感覺之下,我也來到了二樓。207門外也已經圍滿了人。我隱約可以見到警察拉的警戒線。和允傑說了幾句後,我忍著疼痛,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可從門外,我也只能看見一點點東西,甚至連死者的全身都看不見。只看得見她的頭和一灘血跡。

  我要怎樣才能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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