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外國男人撥開人群,擠了進來。他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直想往房間裡走,張鵬伸手把他攔住。但見這男人被攔下之後,還一直往房間裡打望,張鵬隨即也就又問道:“你認識死者?”說完就覺得不對,忙又補了一句蹩腳的英文,“你會說中文嗎?”
“會說會說。”外國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是我的房間,但這裡面的人,我不認識。”
“不認識?”蘇警官聽到動靜,走到門口接著問道,“不認識怎麽死在你房間裡了?”
“我也不知道。”外國人回答道,“我叫傑納森,是一個人來這裡旅遊的。大概下午5點過我來到這間客棧。回屋收拾了一下就下樓吃飯了,剛才也一直是在餐廳。不信你可以問這裡的老板娘。”
“老板娘!”張鵬衝著人群叫了一聲,“出來說說情況。”
“來了來了。”這時,一位穿著睡裙的中年婦女,踩著一雙塑料硬底的拖鞋,哢噠哢噠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說,“對對對,這位先生說的沒錯。我剛在餐廳看到他吃飯了。至於這女的,”老板娘厭惡瞥了一眼屋內,“不知道從哪兒的。真是倒了大霉了。好死不死,死我店裡。”
“好了好了,知道了。”張鵬用下巴指了下門外,對老板娘說,“你去邊上等著吧。”
“死者叫黃貞,年齡25歲,益州省東坡市人。”張鵬從一名鑒識人員手裡接過一個證物袋,繼續說道,“這是在死者身上找到的身份證,應該錯不了。”
“蘇警官,我在牆上找到子彈留下洞眼,還從裡面找到彈頭。從死者中彈位置來看,這應該就殺死死者的子彈了。”屋內傳來鑒識人員的聲音。
張鵬順著屋內的聲音,目光從剛才說話那人慢慢看向死者身邊的手槍,對蘇警官問道:“蘇寧,你覺得會是自殺嗎?”
“應該不是。現場大概是凶手刻意偽造的吧。你看看死者的傷口,並沒有槍口造成的燒傷。”蘇寧走到屍體旁邊,環視了屋子一圈,繼續說道,“這應該是一件強盜殺人案。你看這整個房間已經被翻得底朝天了。地上錢包也已經是空蕩蕩的了。再加上,我看了一下目前掌握的證詞,便可以得出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一名強盜從屋外搭了一把梯子爬進這間屋子,正準備行竊,卻不料黃貞還在屋內。於是他就慌了手腳,掏出槍指著黃貞。”說著,蘇寧也有模有樣地支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對著前方的張鵬,“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是直接殺了黃貞,還是因為黃貞有反抗才被迫殺了她的。總之,他殺死黃貞後,就開始尋找財物。之後就又順著梯子從窗戶逃走了。可是,他卻把槍留在現場。所以現在只要尋找到目擊者,然後收網抓住罪犯,再用其指紋和手槍上的指紋做對比,便可以結案了。至於死者為何會出現在傑納森的房間,這個回頭再查吧。”
“這裡留下兩個人,其他的人給一起到外面去,把周圍都搜查一遍。”張鵬下達了命令,帶著其他警員一起衝到了下去。
給我做筆錄的警察也被叫走了。我就如被拋棄一般,站在樓道上,心裡竟也覺得空蕩蕩的。這就完了,未免也太簡單了吧。我又回想起昨天皓子在咖啡店裡的推理,還余音繞梁。跟現在這裡的普普通通強盜殺人案比起來,真是讓人三月不知肉味。
紫一在一邊拉著我說:“走了吧,反正現在也沒你什麽事了。我們也下樓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但我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就跟著她朝樓下走去。也許世上的案子大多都是如此,那些大偵探姑且還是多數住在小說畫本裡吧。
就在這時,皓子被詩慧扶著走上了樓梯。他的眼神停在了紫一正拉著我衣服的手上。紫一也察覺到了他的表情,急忙松開了拽住我衣服的手,之後也沒有再抬起頭來看皓子一眼。皓子笑了笑,對我說道:“那邊怎麽樣了?”
“怎麽?你想通了?”我疑惑地看著他說。
“你過來。”他示意我把耳朵湊過去,然後在我耳邊悄悄地說,“我的臉,又變成向日葵了。”
看著他紅彤彤的左臉,我咬住後槽牙,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看來詩慧也會打人啊,不過倒也把他打醒了。我輕輕用鼻子笑了笑,對皓子說:“那你怎麽進去查案呢?不會再冒充別人的女朋友吧?”
“這個……還真沒想好。”皓子思索了一會兒,自信地說道,“總之,我們先過去吧。名偵探余昕皓要再次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