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人民南路某十字路口
唐克被殺後10分鍾,警方到達了現場。負責人是蓉都市刑警支隊隊長——李振。李振一行人趕到了事發的轎車旁。唐克的屍體已經被一張白布蓋著,放在一邊。李振走過去,彎下腰,揭開白布的一角,凝視著唐克的屍體。
“死者眉心重彈,子彈從後腦射出,直接死亡。”李振邊說邊將白布重新搭上,“在車內發現彈頭了嗎?”
“沒有。”正在車內搜索線索的王志平答道。
“那有沒有子彈留下的痕跡?”李振又問,仿佛在等待什麽答案。
“有。副駕駛旁窗戶玻璃上有一個直徑在1.5厘米左右的洞。”
“只有那一個洞嗎?”李振好象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有繼續問道,“死者的座椅、駕駛員的座椅、車的地板上就沒有什麽子彈的痕跡嗎?”
“沒有。”李振沉沒了片刻,轉身走進車中,仔仔細細地看著車窗上的小洞。幾秒鍾後,轉過頭對王志平說:“小王,給我一把尺子。”
“嗯?”王志平似乎很是不理解,但還是照做遞給李振一把金屬卷尺,“給你,隊長。”
李振接過尺子後,開始測量你那個小洞。但好象那把卷尺使起來不是那麽順手,量了幾下便停了下來。收起卷尺,李振坐到已經取樣完畢的副駕駛座上,拿出手機,對著窗戶的裂紋拍了一張照片,接著對王志平說:“王哥,你去找個打印店,把這張照片放大十倍打印出來。”李振一邊說一邊用微信把照片發給了王志平。
“啊?哦,好的。”王志平對李振的做法相當疑惑,不過他知道李振不是一般警察。他可以察覺到一般人無法想到的地方。王志平一邊思索著李振的與眾不同,一邊按照李振的意思拿著手機去到路邊一家打印店。
就在王志平做這些事的時候,李振的腦中已經浮現出一種種可能的畫面。李振又坐進副駕駛室,心裡思索著:子彈是從唐克右邊的車窗射進來的,但子彈卻正中唐克的眉心。那說明唐克當時正在向車窗外看什麽。是巧合嗎?但是,他所坐的車椅靠背的角度是放低了的,證明他當時正斜躺在座位上。他肯定是坐起來去看車窗外的某一樣東西。是什麽東西呢?那東西又在什麽地方?還有就是那顆子彈的彈頭跑到哪兒去了?它明明是穿過了唐克的頭顱的,但卻沒有掉在車內。難道……李振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又衝進車中尋找著。終於,他的視線停留在了駕駛員座椅上的幾滴血跡上。李振爬出轎車,這時王志平也把那張他想要的東西拿來了。
李振接過照片,將其平鋪在汽車引擎蓋上,拿出卷尺在照片上橫橫豎豎地測量起來。幾分鍾後,李振站起來說道:“有結果了。”
“什麽啊?”“有結果了?”周圍的一幫警察都圍了過來。
“都來聽聽。”李振笑了笑,並點了一支煙,並向周圍人揮了揮手,繼續說道,“這個痕跡是我從車窗上的彈孔放大了10倍的照片。”他敲了敲引擎蓋上的照片,說,“放大10倍以後,我發現這個洞成以10點方向到4點方向為長軸的橢圓,並且從裂痕上看也是4點位置的裂痕偏長一些。因為這張照片是從車內拍的……”他說著便舉起那張照片,移動到與副駕駛車窗平行的位置上,繼續說道,“所以呢,這顆子彈是從這扇窗戶的左上方,也就是10點鍾方向射入車內的。這樣子彈才會產生從上向下的擠壓,造成4點鍾方向的裂痕比較長。根據這輛車的行駛方向是由南向北,死者坐在右邊的座位上……那子彈就是從那裡——”他重重地咬著尾音說,並且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就是那棟寫字樓裡的某個房間裡!”
李振方向照片,遞給身旁的刑警,然後捏滅手上的煙頭,轉身對王志平說:“喂,小王,過來下。”
“什麽事,隊長?”
“你聽著……”王志平走到李振身邊,李振在他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
“是。”王志平迅速地答應。
“切記,要保密。你先去吧。”李振叮囑了一局去,接著對大夥說,“好了,留下些人把現場整理了,其他的人收隊。通知第二組進入寫字樓,小心狙擊手還在樓內。”
就在此時,在離這裡不遠處的一條巷道裡,傑納森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呻吟著。剛才那顆子彈穿過唐克的腦袋後徑直又飛進了傑納森的身上,硬是打斷了他的一根肋骨。他忍著疼痛走到了這條無人的巷道裡,可他再也撐不住了。劇烈的痛楚讓他根本無法再一次抬起自己的腳,他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