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張允傑
我搓著曾紫一給我弄疼的胳膊,對房裡的皓子說:“是我啦。下去一起吃飯吧。”
“哦,馬上啊。詩慧剛洗完澡,現在在換衣服。”聽得這話,我心裡一陣不痛快,心想幸虧紫一沒聽到。就在我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突然從他們隔壁的207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我第一個反應——這是槍聲?皓子也在這時候和詩慧走出了房間,他們疑惑的看著我。我示意說是207那裡面傳來的,接著對皓子說:“皓子,這聲音是……”
“嗯。是槍聲。”他打斷的我話,並說出了和我一樣的猜想。
“那……那……裡面……”詩慧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來話了,“進去嗎?”
大概紫一也是聽見了剛才的聲響,又回到我們旁邊,忙問道:“怎麽回事啊?”
“撞開門,進去吧?”我望著皓子,希望他同意。
但是我卻沒想到,昨天還為了抓住凶手而努力的人,現在卻對我搖了搖頭,說:“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下去吃飯吧。”
“啊?”我剛聽他這麽說,隻道是他覺得此中有詐,想再觀望片刻。
皓子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對我勸道:“別愣著了,吃飯吃飯。”
“皓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他是在擔心什麽,“打開門!”
皓子把頭轉向一側,用後腦杓對著我,一口輕蔑地語氣:“那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他就一個人一瘸一拐地朝樓下走去了。
“允傑,你趕緊把門弄開吧。有問題就趕緊報警。”詩慧反而在此時顯得格外冷靜,對我說,“我下去找他談談。”說完,她也跟著皓子下了樓。
紫一站在旁邊,估計也沒想到皓子和詩慧前後腳跟著就下樓去了。一時間不知所措,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
我則是一胸憤懣,卻又如鯁在喉。我以為皓子將整件事都告訴我了,就代表他願意和我一起來分擔這份壓力。可剛才那一幕,他的表情冰涼刺骨,我怎能看不出來,他還是不願意讓我和他一起面對。他是不是後悔把事情告訴我了。想到這兒,我搖著頭,竟也笑出了聲。
“別這樣啊,允傑。”此時只有紫一還留在我旁邊,“你笑得好難看。”
“是嗎?”我收斂下苦笑,“不管了!啊……!”接著,我後退了一步,大吼一聲,一腳向門上踹去,門沒開。再來一腳,開了。“這……”我看著裡面的場景呆住了。而紫一更是大叫了起來。因為剛才的巨響,周圍的房客好多都被吸引了出來。又見紫一的一聲大叫,都齊刷刷地把腦袋往房裡伸。
當看見房裡情況,那些人都無不吃驚——一個女人,趴在了地板上,身邊是一灘血泊,一把手槍輕握在手心。我立刻衝了進去,摸了摸她的脈搏,探了探她的呼吸,又看了看她的瞳孔——一切症狀表明,她已經死了。在她太陽穴上有一個槍傷,血液從這裡源源不斷地流出,此時還是溫熱。
我轉身對門外的紫一說:“紫一,直接叫警察吧,人已經死了。”我這話一說,門外又是一真騷動。我站起身來,環視著這間房子,屋內到處都被翻得亂七八糟。一個空空的錢包掉在血泊裡,上面盡被血液所蓋。唯一的一扇玻璃窗戶被人打開了,山風夾帶著雨水,呼呼地吹進房間。我小心翼翼地繞過屍體,走到窗戶跟前,伸出頭向下看去,有一把竹梯子倒在窗戶下的地面上,看長度應該是可以從一樓夠到二樓這扇窗戶的。
我繼續盤查著這間屋子,又走到衛生間門口,一股很強烈的焦臭味被我吸入鼻子。廁所裡剛剛是有人在燒東西嗎?
我正欲打開衛生間房門,警察來了。
“喂,小子。你誰啊?在這裡面走來走去。”我轉頭看去,一名身穿警服的女人對我大吼道。
這名女警年紀不大,估計也就二十七八歲。腰背挺地直直的,一身製服更是把身段體現的凹凸有致。警帽下散亂幾縷從帽子中溢出的發絲,眼眉間抹了一點粉黛,嘴唇也施了一點釉彩。細長的鼻梁連接著窄窄的人中。她衝我撅了撅嘴唇,示意我解釋一下在這裡的原因。
“我……我……”我也只能實話實說,“我是發現屍體的人。”
“那你快些出來,別把現場給破壞了。”接著又揮手找來一名年長一點的男警察,“張鵬,你帶他到外面做口供去。”
“好嘞,蘇警官。”張鵬對這位蘇警官有些戲謔,不過還是把我帶出門外,交給另外一位警察。我站在走廊上,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案發現場。
蘇警官轉向門外的所有人說:“這裡不允許任何進來。客棧大門我們也先暫時封閉了,麻煩各位在事件調查清楚之前,都回各自的房間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