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天台山某處樹林
暴雨傾盆,狂風肆虐。時間已是傍晚。在天空陰沉的覆蓋下,紅杉樹林顯得更加陰森。閃電從山間掠過,幾秒鍾後,又是沉悶轟隆。樹枝在狂風中彎向一面,雨點衝刷著翻起的樹葉,發出猶如機槍般的掃射聲。一隻松鼠,仿佛是在雨中迷失了方向,探頭探腦地東張西望,然後也像利箭一樣竄上一棵巨大松樹,消失在陰森之中。
雨漸漸小了,風也安靜了許多,風與樹葉的摩擦聲也隨之減弱了,只是天依舊是那樣的黑暗。天空中,烏雲仍然盤旋在森林的上方。天看起來很低,仿佛觸手可即。隱約之中,一絲絲喘息聲夾雜在風雨聲中,彌漫在這片森林裡。
深邃的林子裡,一個人正在借著一挺槍在土地上挖著坑。此時,坑已經有很大了,足以裝下一個人。當然這也不是巧合,那人從黑暗的一角拽出一隻手臂,隨後看見了頭、肩膀、軀乾、腿、腳——一個已經血肉模糊的人,也不知道他死沒死。那人努力的將這個鮮血淋淋的肉體向坑裡拖。他喘者粗氣,額頭上的水滴不知是汗還是雨。
雨又小了一點,烏雲也薄了,森林也慢慢從陰森裡走了出來。借著這無力的光線,可以看見這個人身上也沾著斑斑血跡。他的臉也有些浮腫,嘴角和鼻底還依稀地遺留著鮮血。看來剛才在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戰鬥,勝利的一方此時也筋疲力盡。一米、半米、三十公分——“咚”——那個模糊的身體被扔進了坑裡。接著,那支槍以及那人沾滿血跡的外套就隨著那肉體一起陪葬了。那個人不敢有些許放松,艱難地控制著自己虛弱的肢體,用手將土一把一把推進坑裡,直到他看不見那個恐怖的身軀才倒在了地上。似乎一切都結束了,他疲憊地靠在一棵衫樹上。他應該是個外國人,眼眶深陷在眉骨之下,竟看不到他此時的眼神。他不到三十歲,雖然身上的血跡讓他變得有點猙獰,但依舊能發現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他閉上眼睛,咽下一口唾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站了起來,再借著雨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上和臂膀上的血漬。他抬頭看著天空,透過樹葉他依然可以看見現在的天空又陰沉了下來。他繼續向山林外走去,剛巧走出山林,雨又猛烈地下了起來,只是風沒有剛才那樣凶猛了。
他來到一家客棧面前,站住了腳步。在客棧門口站著兩個男人——正在等待林詩慧的余昕皓和張允傑。那人看了看這兩個人,便向客棧裡走去了。
他來到客棧服務台前,對老板娘說道:“門口那兩個人,住哪間房啊?”
老板娘頭也沒抬地說:“208、209。”
這個外國人楞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這老板娘這麽沒職業道德,搖了搖頭,繼續說:“那給我開207號房吧。”
“我看看。”老板娘拿起鼠標再電腦上操作了一番,“好的,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麻煩你了。”說著,這個男人有伸手遞給老板娘一樣東西,不是身份證,而是幾張張鈔票。
“唉喲,你這是做什麽呢。”老板娘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雖然推脫著,手可沒停下來收錢,“沒事,出門忘帶證件多正常。你稍等,我給你製卡。”
也就是這個時候,余昕皓和林詩慧也悄悄地走上了樓梯。
雨,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