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恰逢月初,再有半個多月,就要省質檢了,大家的複習狀態都很緊繃。
天成中學的平均水平很高,幾乎都是全英文的講課模式。
殊不知,這可苦了穆翊。
盡管背了不少單詞,但真要聽人一連串的滿口英文,還是難免有些雲裡霧裡。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邊努力聽著,一邊瘋狂的看著同桌的筆記照抄,儼然一副大忙人的模樣。
……
最近蘭笑笑還是一如既往的時常跑來串班,又是送水,又是送甜品,引得眾人紛紛起哄,甚至還有不少人打趣的喊著翊嫂。
而對於這些,穆翊是既無奈又無語,每次的言辭拒絕,也都被對方無視,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嬉笑耍賴,蒙混過去。
反觀蘭笑笑倒是眉開眼笑的欣然接受大家賦予的“尊稱”。
另一邊,顧夢謠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沒來找過穆翊,不過穆翊倒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對他而言,彼此最多只能算作萍水相逢,實際應該並沒有太多的羈絆。
叮鈴鈴~!叮鈴鈴~!
“同學們,回去好好複習,祝大家省質檢考出優異的成績!”
伴隨著今天最後一次打鈴聲響起,英文老師也終於說了句中文。
......
“咦?”
剛放學穆翊就朝著辦公室走去,結果到了現場,卻並未發現林楚鈺的身影。
像這樣的情況倒是也遇到過不少次,有時候因為課程需要,拖課一會兒也是情理之中,因此穆翊並沒有太過在意。
而後徑直朝著門邊走了幾步,站在辦公室不遠處的走廊邊,隨手扶著欄杆,朝著操場上的籃球運動員們望去,若有所思。
“時間好快呢……”
穆翊微微歎了口氣,想起過往種種,不覺心下感慨萬千。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校園的分貝也隨之逐漸降低,甚至就連方才揮汗如雨的籃球運動員也相繼離場歸家。
此時的穆翊心中沒來由的微微一沉,緊接著便開始滿學校的尋人、問人。
半個小時後,天成中學,樓道
不對勁!
在穆翊看來,林楚鈺並不是一個不告而別的人,就算是真的有事情,也至少會和自己提前打聲招呼才對。
夕陽的余暉正隱隱消退,穆翊面色凝重的朝著校外走去,大腦則快速的思索著事情脈絡。
下一刻,似是想到什麽,突然慌忙的朝著林楚鈺家中狂奔而去……
“叮咚~!叮~!叮咚~!”
“bong~! bong~! bong~!”
狂按門鈴無人反應之下,穆翊便開始使勁的敲門。
“我說小夥子,沒人開門就是還沒回來呀!”巨大的聲響引來了鄰居的開門抱怨:“別敲了好嗎?我女兒孩子複習功課呢!”
“對不起,阿姨!”
穆翊焦急的問道:“您今天有看到屋子的主人嗎?”
“沒有啊。”
看著眼前長相雖然帥氣,但卻氣勢洶洶的少年,鄰居阿姨略帶提防的問道:“你,你不會是來找她麻煩的吧......小林管你借錢了?”
“不是的,阿姨,您誤會了!”
穆翊勉強一笑,趕忙解釋道:“我是林老師的學生,來找她有事。”
“哦哦,那你打她電話問問唄。”
細看之下,發現穆翊確實穿著一身校服,
模樣也的確不太像是社會上的混混,幾番打量過後,鄰居阿姨立馬換了副口吻。 穆翊一臉急迫的問道:“那您知道林老師的電話嗎?”
“嗯,有的,你等等啊,我找給你哦。”沒過一會兒,鄰居阿姨便拿著電話本低聲說道:“來,你記下,136XXX......”
穆翊:“好的,謝謝阿姨!”
阿姨:“沒事,你也早點……”
穆翊此刻早已心急如焚,竟是還未等對方說完話,就匆匆跑下樓去。
兩分鍾後,食雜店,電話旁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
“嘟、嘟、嘟......,對不起,您......”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草!”
公用電話旁,穆翊憤怒的怒吼聲,把正在昏暗燈光下看報的食雜店老板嚇了一大跳,隨即竟是顫顫巍巍的提起抖動的手腕伸向衣兜裡取出一瓶救心丸。
“出事了!”
掛斷電話之後的穆翊已經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彼時他就猶如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手足無措。
面對林楚鈺的突然消失,而自己又對此束手無策、毫無頭緒,這一幕幕不禁讓他想起了善家村的那個夜晚,心下著急,頓時有些捶胸頓足。
“怎麽辦!怎麽辦!”
穆翊心亂如麻,站在路邊惱怒的握緊拳頭。林楚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親人,在穆翊心中,分量不可謂不重!
天龍台球館!!!
片刻之後,一個念頭突然閃過穆翊的腦海,隨即,便是奮力狂奔……
泰城,郊區,廢棄工廠
“麻蛋,吵死了!”
一名雙手紋著骷髏紋身的背心男子十分不耐煩的將林楚鈺的手機長按關機。
由於長年爛尾,這裡早已是雜草叢生。昏暗的稀薄暖光,牆體的發黑生苔,再配上逐漸暗沉的幽幽天色,如此這番景象顯得尤為的恐怖滲人。
而此時工廠二樓的靠窗處,有一手臂刺有骷髏紋身的男子正蹲坐在磚瓦石塊之上,還有一人在其左右陪笑著聊天。
另外還有一人則靠著柱子,略帶警惕的環顧四周。
再看牆邊,此時正蹲坐著一位手腳被捆,身體蜷縮微顫的的妙齡少女。
只是,在這位少女姣好的面容之上,兩頰的淚痕印證著她剛剛哭過的事實。
三人時不時的看向少女,眼裡還透出著一絲貪婪。
陪笑男突然朝著骷髏男問道:“花哥,天都快黑了,錢哥啥時候來呀?”
“誰知道呢, 他是大哥,他讓我們等,我們就只能等咯!”
骷髏男手持香煙,隨即朝著虛空吞吐一番,緊接著緩緩站起身子,朝著地面丟下煙頭,繼而用腳用力踩著又碾了碾,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真夠拽的!”
陪笑男憤憤不平的說道:“論實力,花哥你可比他牛,憑什麽要在他之下!”
“閉嘴!錢哥都敢詆毀,不要命啊!”
骷髏男語氣強硬的說完,隨即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緩緩說道:“來日方長,會有踩過他的一天!”
今時不同往日,錢東東現如今已然失勢,那位姓劉的新晉打手或許還有些機會,不過即便昔日錢東東得勢之時,也僅僅不過蝦兵蟹將,終究上不得台面。
事實上,越是滿嘴殺人全家的混混越屬於底層炮灰,真正的大佬,往往都是常人意想不到的低調存在。
當然,這些對於眼下眾人而言,尚還不能理解,只見那陪笑男聽完骷髏男的後半句後,立馬笑嘻嘻的附和道:“那是,花哥這麽能打,哪裡是錢東東這樣的軟腳蝦能比!”
“可惜了。如此尤物,竟然只能看不能吃。”骷髏男並沒有接話,而是再次瞥向不遠處的妙齡少女,心中十分不爽。
眼力勁十足的陪笑男適時提議道:“這裡荒郊野嶺的,要不,咱們先嘗嘗?”
“算了,眼下錢東東雖然被姓劉的壓過勢頭,但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說著骷髏男又拿出了一根煙,陪笑男則十分機靈的走上前去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