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泰城,郊區,廢棄工廠
“人帶來了沒有?”
樓道內突然響起一名粗獷的叫囂聲,加之廠房空蕩的回聲音效,顯得尤為突兀。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可惜,下一秒出場的卻不是美豔動人的王熙鳳。
“錢哥!”
骷髏男爽朗笑著快步迎上前去,而後高聲打著招呼,隨即身後兩名小弟也跟著陸續朝著錢東東恭敬請安。
錢東東淡淡瞥了眼眾人,隨即問道:“人呢?”
“早給您準備好了!”
聽見問話,骷髏男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趕忙上前指著妙齡少女的方向諂媚笑道:“錢哥這邊請!”
錢東東地位雖然不高,但原先兩大停車場的油水也還是令他撈了不少好處,眼下身邊的這群溜須拍馬的小弟,實際基本都是覬覦他的存款來著。
“很好,回頭會有好處的。”
說完,錢東東也不顧骷髏男在旁道謝,便領著一乾人等徑直朝著不遠處的牆角走去。
望著昏暗光線下的一張淚痕斑斑的俏臉,錢東東不禁伸出大豬蹄子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臉頰,而後帶著滿臉淫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啊,林老師!”
......
今天下午,林楚鈺突然接到一通陌生來電。
得知自己有一封未取的信件,需要到校外附近的天龍台球館簽收。
彼時的快遞業務,有著許多不同的收取點,而且隔三差五還會換來換去,有時候,可能前幾天還是食雜店收貨,明天就突然變成了手機店收貨。
眼下電話那頭說的地點,林楚鈺倒是不覺得有多奇怪,只是疑惑為什麽這次的地點會這麽遠。
不過此刻恰巧自己沒課,算算時間,應該趕得及回來給穆翊補課,於是,就和領導簡單報備了下,就匆匆離校了。
十分鍾後,泰城,天龍台球館
在老板問明身份之後,便立馬招呼數人將店門關閉。
林楚鈺還來不及反應,就立刻眼前一黑,竟是被人直接用頭套蒙住頭顱。
盡管拚命掙扎,也依舊擺脫不了手腳被捆綁的結局。
片刻之後,隨著一刹那的失重,林楚鈺感覺自己被人抬上了一輛車,緊接著就到了現在這個破舊潮濕的地方。
“嗚嗚嗚~”
林楚鈺美目晶瑩閃爍,被布條塞住的嘴裡發出陣陣低吟。
“嘖嘖嘖,你們這群大老粗!”
看著眼前的美人一臉楚楚,錢東東突然笑罵道:“一個個連情調都不懂!人家林老師的嘴巴是用來培養祖國花朵的,怎麽可以堵起來不讓她講課!”
說完便立刻一邊伸手取出布條,一邊笑眯眯的繼續對小弟說教:“這麽開心舒爽的時候,當然要給人家開口的機會啊!”
脫離嘴邊的束縛,林楚鈺趕忙哭求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放,我們馬上就放!”
錢東東幾乎毫不猶豫的答應道:“美女老師的要求,我們自然得答應的。”
“謝謝……”
望著林楚鈺驚恐且略帶疑惑的神色,錢東東接著說道:“客氣啥呢,這都是互相的不是?不放,我們怎麽爽呢?哈哈哈~~~”
“啊~!不要!”林楚鈺瞳孔突睜,淚水也一下子迅速掉出。
“我懂,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錢東東像是看著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極富耐心的進行言語調戲,隨即神色突然一轉:“來,
雙手雙腳,你們一人抓一個地方,把她抬上去固定好。” 得到指令後,幾名小弟應聲上前,其中,更是有一名小弟不知從哪裡搬來的一張破舊桌子,隻片刻時間,便將松綁後的林楚鈺抬到了桌面。
雙手雙腳被牢牢按壓著,強大的力氣令她動彈不得,只能痛苦的發出掙扎聲,雙頰的淚痕也早已被此刻的洶湧衝刷而淨。
“不要說當哥的不照顧你們。”
出院後的錢東東想了很多,除了報斷腿之仇外,他還想解決掉先前搶自己地盤的恩怨。
眼下雖是心癢難耐,但考慮到可以收買人心,還是忍住邪念,強裝大氣的說道:“鑒於老子的腿腳初愈,事前工作就交由你們了。”
“好咧,謝謝大哥!”
聽著大哥吩咐,眾小弟紛紛眼冒金光,一個個都和打了雞血一般衝上前去。
“不要啊!求求你們了,我不要,嗚嗚嗚......”
林楚鈺痛苦的叫喚著,眼淚也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一名小弟顫抖著雙手癡癡的說道:“真是極品啊!”
另一名按壓右手的小弟一臉不奈的催促道:“磨嘰什麽,衣服都沒脫就開始歪歪!”
因為要控制林楚鈺的行動,他此刻也只能過過眼癮,這令他感到十分的不爽。
下一秒,當第一顆紐扣被解開的那一刻,林楚鈺突然停止了掙扎,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絕望的清淚。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這一刻,她想到了輕生離世。
可轉念又舍不得父母家人,也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穆翊,內心也變得越發痛苦。
嘭!嘭!嘭!
正待大家準備一睹廬山正面目之時,三名小弟應聲倒下。
上一秒還沉浸在淫邪氣氛之中的一夥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茫然失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是穆翊在無數次的模擬訓練中總結的經驗之一,盡管他總是被人快速的無限撲街。
此時夜色已至,工廠的燈光昏暗到可以忽略不計,加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林楚鈺,因而就連穆翊緩緩靠近,也未能察覺半分。
最主要的是,在場諸位根本想不到,像這樣的荒郊野嶺,居然還會有人出現。
眼下既已得手,穆翊又哪裡會給予對方思考的機會,只見他一個健步上前,又將兩名正下意識回頭查看的人打倒在地。
其中一人正是脖帶大金鏈的光頭男。
可憐錢東東剛剛因為右腿出院,此時又要因為左腿住院。
自從上回打劫事件之後,穆翊就特地查詢了相關法規,他知道,只要自己未傷及對方性命,這樣的做法,只能算作正當防衛。
“小明......?”
察覺動靜的林楚鈺下意識睜開淚目,隨即眼前的景象令她有些怔怔失神,只見一群手抱膝蓋痛苦哀嚎的前端,正是自己的學生——穆翊。
現如今,手腳束縛得以解除的她,竟是未曾想過第一時間跑到穆翊的身後,而是呆了數秒,隨即傷心委屈的嗚嗚哭泣。
褲子半脫的錢東東強忍著痛楚,兩手猛壓膝蓋,驚恐萬分的朝著穆翊問道:“你是誰?”
其余的眾位小弟也趕忙提起褲子,並隨手拿起一根鐵棍聚攏著警惕的看向穆翊。
“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
盡管心中憤怒,但自知時機已過,眼下唯有拖延時間,等待機會......
剛剛來之前,他就已經報警,只是眼下務必要確保安全才好。
“是你!!!”
想到自己之前住院的慘狀,錢東東的眼裡充滿了怨念,隨即怒極反笑:“很好,原本想著先解決老師,明天再來找學生,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呵呵,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麽來的嗎?”穆翊不想激怒對方,趕忙轉移話題,試圖繼續拖延。
可無奈錢東東此刻早已怒火中燒,片刻之後,突然吼道:“全部一起上,我今晚就要他死!”
“唉......”
眼見拖延無效,穆翊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神經緊繃,快速向後躲閃,手裡的鐵棍也握的越發的用力。
嘭~!
嘭~!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