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規矩可經過監察院的同意?”
隨著話聲,一名黑衣道長走進了客棧。
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六名灰衣道人。
“天諭山人。”“天諭山人。”
福霖道長與陶猛立刻拜見來人。
“那監察院對於住店需要付錢這個規矩可有異議?”
林暗毫不客氣地反詰道。
“這自然毫無異議。”
“那對於不付錢應該處罰可有異議?”
天諭山人聞言面色沉了下來。
“若是處罰,自當有度,而且處罰之事豈能店家私為,自然必須監察院同意方可。”
林暗聽天諭上人如此說,倒算個講理之人。
“那山人認為該如何罰?”
“此事當然需要監察院研究探討再做定奪。”
“照這麽說, 在沒有結果之前,就可以住店不付錢,吃飯不結帳了?”
“自然沒有這個道理,若是住店不付錢,吃飯不結帳,當以強佔物資罪論處, 輕者鞭刑,重者流放。”
聽到天諭山人的這番話, 陶猛深覺不妙。
“那何謂之輕,何謂之重?”
“一金以下為輕,百金以上為重。”
“小猴子,陶猛欠了多少錢?”
“食宿費用這十多天共四十六個銀幣。”
小猴子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立刻便報了出來。
“天諭山人,這該當如何處理?”
天諭山人聞言,面色一沉,喝了聲:“來人。”
“將此人帶下去,罰鞭五記。”
說話間,兩名灰衣道長將陶猛拖了下去,當眾狠狠地在背後抽了五鞭。
每一鞭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同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天諭山人果然公平公正,真是荒原城百姓的福音。”
“哼。”天諭山人冷笑一聲,“現在該算算你攻擊神月弟子的帳了。”
“山人莫及,請問神月弟子可以隨意欺凌他人嗎?”
天諭山人豈會再次上當,冷冷地瞅了林暗一眼。
“你等攻擊神月弟子,褻瀆神月弟子衣物,以瀆器罪論處, 當以火刑。”
天諭山人話音剛落,六名灰衣道長便如風一般將林暗圍在其中。
“天諭山人,你縱容神月弟子欺凌百姓,今天你來得,卻是走不得。”
“秦師弟,交給你了。”
林暗話音一出,秦正勤便飛劍而出,形成一道困陣,將六名神月弟子禁錮其中。
“你敢抗法?!”
天諭山人怒喝一聲,便見數道符籙如長龍飛舞,攻向林暗。
林暗陣劍一出,青龍呼嘯而出,將符龍吞噬後,一擺尾把天諭山人扇出了客棧。
天諭山人見自己根本不是對方一合之敵,立刻祭出飛行符,迅速逃走。
林暗望著福霖道長,笑問道:“你還不跑?”
福霖道長臉上黑一陣白一陣,這時他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想想還好自己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 應該不會要命。
“你說荒原城是監察院說了算,來,說說看監察院誰能說了算?”
福霖道長哪裡敢搭林暗的話,囁囁嚅嚅地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道長不必害怕,要殺你不過彈指之事,好好回答我給你留命一條。”
林暗感覺這欺負欺負欺負人的人,其實也還是蠻不錯的。
“長青尊者平時都在荒原宮中閉關修煉,所以什麽事都是天怒尊者在處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說這個天諭回去,會不會把他請來。”
“這個,這個貧道不知。”
福霖當然巴不得天怒尊者能夠帶人前來,
將這林暗給滅了去。“聽說荒原城去凍原需要通關憑證,如果沒有你有沒有辦法出去?”
林暗對著福霖擺出一副請他幫忙的樣子。
福霖心說:你現在還想去北部凍原,也對,你現在確實用不著關憑就可以去北部凍原了。
“像尊駕這樣的情況,想去北部凍原肯定用不著關憑。”
“哦?”林暗疑惑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小猴子說過,如果流放的犯人,會被送到北部凍原去挖礦,那自然是用不著關憑了。
“你覺得我們會被抓起來送去挖礦?”
林暗不禁帶著戲謔的表情望著福霖道長。
福霖這時哪裡敢接話,只能訕訕地笑。
“要不我們打個賭,如果我真被抓起來了,以後值得客棧你免費住。”
“如果我沒被抓起來,以後這值得客棧有什麽事你都得處理好。怎樣?”
林暗笑眯眯地說完,又對小猴子說:“這個主我可以做吧?”
“當然當然,一切聽東家的安排。”
小猴子心裡莫名地十分相信林暗一定會贏。
“怎麽樣,你可怎麽都不吃虧。”
福霖聽著這個條件,也不禁猶豫起來,自己確實不吃虧。
“那要是有事沒處理好呢?”
福霖忍不住問道。
“那這個要看你處理的態度,如果小猴子覺得你確實盡心了,那不是你的問題。”
“但如果你是敷衍了事的話,那你的小日子恐怕就不大好過了。”
林暗名義上是和他打賭,實際上是先給他敲敲警鍾。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這福霖和陶猛,無疑就是這荒原城的小鬼。
福霖聽了林暗的話,哪裡還有打賭的心情,隻期盼著天諭上人能早點帶人來解決了林暗。
不然的話,這以後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而且這小猴子也成了他惹不起的大神。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願被老天爺聽到了,客棧門口出現了一個錦衣道人。
來人身材頎長,不怒自威,正是監察院的掌院天怒尊者。
在他身後,同來的還有數名白衣道人,想來皆是監察院的高手。
“拜見天怒尊者。”
福霖道長立刻伏身拜倒,陶猛也顧不得身上的痛,立刻伏下身去。
天怒尊者卻是恍若未聞,幾步來到林暗面前,怒目而視。
“何處來的小子,還不放了神月弟子?”
林暗無所畏懼地直視天怒尊者。
“難怪監察院都是一些不明是非的混蛋,原來源頭在這裡啊!”
林暗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豎子找死。”
天怒尊者張手成符,頓時客棧中雷聲隱隱,一道巨符將六人籠罩其中。
然而,這雷符並沒有降下來,而是尷尬地收了回去。
“尊者怎麽雷聲大雨點小呢?”
林暗舉著窺天尊者給他的監察令牌望著天怒尊者。
天怒尊者尷尬地打了個稽首。
“貧道見過除垢使者。”
福霖道長及跟隨而來的所有高手都大吃了一驚。
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