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給老子一間房。”
門口湧進來五個人,四個男人押著一個年輕女子。
“猛哥,你們幾個人住?”
“囉嗦什麽,把鑰匙給老子拿來,你管老子幾個人住。”
林暗一看這情形,想來這便是小猴子口中的特殊客人。
這種人在地方上有些人脈, 恃強凌弱,妥妥的地頭蛇。
“猛哥,您自己住幾晚都沒有問題,可是帶著這麽多一起住,這不合規矩。”
“規矩,在這荒原城, 老子的話就是規矩,你是要老子自己動手?”
小猴子頗是為難, 惹又惹不起, 躲也躲不掉,看那女子的神情,如果真給他們個房間,鬼知道會出什麽事。
就在小猴子左右為難之時,林暗站了起來。
“猛哥是吧?長青老道是你什麽人?”
林暗所說的長青老道便是荒原城的執掌者,荒原宮的宮主長青尊者。
“小子,少管閑事。”
猛哥瞪著豹眼望向林暗。
這時他身旁一個手下附耳對他說了句話。
“你到底是什麽人?”
猛哥話未說完,便覺眼前一花,林暗在原地失去了蹤影。
緊接著,原本被手下押著的那名女子突然到了林暗六人身邊。
“胡桓,問一下她是什麽情況。”
林暗淡然地看著猛哥,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向胡桓說道。
胡桓聞言,和女子溝通起來。
在獲知能夠保障她的安全和生活的前提下,女子說出了事情原委。
原來女子原是富商之家,因為一樁瀆器案受到牽連被流放到荒原城,服刑的任務倒也不重, 只是如今服刑到期, 她反而沒了生計,結果被人誘騙送給了猛哥,然後就被帶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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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把她帶到這裡來,想做什麽?”
林暗逼視著猛哥。
猛哥向前幾步,來到林暗一桌人旁邊,從另一桌抽了條凳子坐到林暗等人面前。
林暗見方才他們之中有人悄悄離開,顯然這猛哥是想拖延時間,等人到了再對付他。
“她是我的人,我想做什麽需要告訴你嗎?”
猛哥說完怒視女子:“過來,不想死的話。”
女子自然知道猛哥的威名,心頭頗有忐忑,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姐姐別怕,這樣的壞家夥等會兒我弄死他。”
龍岫兒看到女子擔憂的神色,湊過去安慰道。
“小猴子,這個混蛋欠你多少房錢?”
林暗轉而向小猴子問道。
“這位客官,房錢事小,您不用操心。”
小猴子可真不敢招惹這個猛哥,畢竟那個女子還可以離開荒原城,但他這個客棧可搬不走。
“欠我值得客棧的房錢,欠一天翻一倍,你算一下多少。”
林暗緊盯著猛哥,說完才望向小猴子。
“我是林暗,你應該聽過吧。”
“林暗?”小猴子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一臉欣喜,“你是趙老板的東家?”
“那太好了,我現在算,一天一翻,那可是不少錢。”
小猴子自然知道林暗的傳奇,其實這也算是他選擇加盟值得客棧的一個因素。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會這麽快就來到了他的店裡。
“欠一天翻一倍,你小子可比我還黑,行,你算,你慢慢算。”
猛哥顯然不知道林暗他們在星月城和大旗城的事,對自己的實力依舊信心滿滿。
“東家,算好了,一共5680個銀幣。”
“這客棧是我的,這房錢你是現在給還是明天給?明天可就是11360銀幣了。
”林暗笑容滿面地對著猛哥問道。
“這客棧是你的是吧,這天猛區可是我陶猛的。按你的算法,我一天也不多收保護費,翻個一倍就行,拿來吧,也就是一萬多銀幣,我大方點,給你把零頭抹了,就一萬銀幣。”
陶猛說完得意地昂起頭,伸出粗壯的手來。
這荒原城分三十六區,對應三十六天罡,值得客棧所在的便是天猛區。
“這天猛區是你的?這個我倒要問問荒原宮的宮主。”
“少拿宮主嚇唬人,誰不知道宮主不管事,一切都是監察院說了算。”
陶猛毫不留情地拆穿林暗,得意地望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傻缺。
“是誰在我的轄區鬧事?”
客棧外,隨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一個粗豪的聲音傳來。
聲音未落,一個又黑又矮身著灰衣的神月弟子帶著一群青衣弟子出現。
青灰黑白紫,對應的是在神月教中的地位。
當然到了尊者這一級,其實並不是都會穿紫服,大多會比較隨意。
“福霖道長,這幾個外來人搶走我的女人,還向我訛詐上萬銀幣。”
陶猛信口雌黃,偏偏說得理直氣壯。
又黑又矮的福霖道長望著林暗六人。
“就是他們對嗎?”
“是的,就是他們鬧事。”
“兄弟們,把他們帶回去,好好審審。”
福霖道長看著六人像看六頭肥羊。
跟在他身後的青衣弟子聞言立刻如惡虎撲了上去。
只可惜,這些自以為是惡虎的弟子們,在公孫敖他們面前都只是小貓一隻。
結果可想而知,僅僅一個公孫敖就讓這群弟子全部倒地哭爹喊娘。
“你們,你們,”福霖道長見狀大為驚駭,“你們毆打神月弟子,就是與神月教為敵,你們死定了。”
“切,你們神月的掌教都被我們老大打死了,揍你們幾個小混球還算事?”
福霖道長聞言與陶猛面面相覷,繼而又同時哈哈大笑。
“老子見過吹牛的,沒見過像你這麽敢吹的。”
“看他說得這麽有底氣,我差點都信了。”
兩人一人一句說完,福霖道長又祭出一道符籙來。
“執法隊遇到攻擊,請求監察院支援。”
林暗看著傳訊符消失,並不著急。
“福霖道長,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們動手,是要包庇這些地痞流氓嗎?”
“陶猛屬於我們執法隊編外人員,這裡屬於他的轄區,你們在這裡鬧事還有理了?”
“你們執法隊的編外人員可以向轄區內的商戶收取保護費嗎?”
福霖道長聞言,以為陶猛有什麽把柄落到了林暗手中,不禁望向陶猛。
“道長別聽他胡說,是他訛詐我,說我欠他五千多銀幣的房費。”
陶猛立刻辯解道。
“我們客棧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但這是我們的客棧,來住店就要按我們的規矩,凡惡意不支付房費者,每多一日翻倍賠付,這是我們的規矩。”
就在林暗說完之時,客棧外傳來一陣冷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