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整個的豎立在岩漿中的石柱烤的通紅,好似燒紅的銅柱一樣,不斷地散發著點點灼熱耀眼的氣息。 雲清盤膝端坐在一塊通體被岩漿烤的通紅如血的岩石上,雙手合十,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
雖然他的姿態,看起來無比的閑適,但是,其中所承擔的痛苦,卻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時,他正在用天火種脈經,貪婪的吸食者岩漿內那最為純正的熱量,隨著他對這些岩漿熱量的吸收,他的經脈,迅速的被這熾熱的能量所填滿。
由於沉積了將近數千年的關系,岩漿裡的火元相當的純正,比起雲清體內的火元來,不知道要純淨多少倍。
雲清按照天單種火訣的第二重法訣,貪婪的吸收著烈火那炙熱的能量,然後,他將這些能量壓縮在自己的經脈裡,用這外來的炙熱能量,提純這自己體內的火元。
由於過於純正的關系,這些火元在雲清經脈中運行的同時,也在吞噬著他體內的火元,其中最為純正的火能量,更是肆無忌憚的在他的經脈中震蕩,瘋狂的折磨著他脆弱的經脈。
在這暴戾火元的幾近摧枯拉朽的衝擊下,雲清渾身的經脈,就好像是隨時都可能斷裂一樣,堪堪的承受著來自於火元的狂暴。
幾乎身體的每一處,都會將那撕心裂肺,完全讓人無法容忍的劇痛,洶湧的傳入到雲清的腦海裡,令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發出一陣陣的劇烈顫抖。
但是,雲清卻絲毫不敢讓身體發出哪怕一絲半豪的動作,他深深地明白,哪怕他身上一點最微小的動作,都可能令的經脈中的火元運行出現差錯,從而將他的身體,徹底的燒成一團灰燼。
因此,不管那種灼燒的痛苦,如何的令他難以忍耐,他都要緊緊地咬著自己的牙關,不讓自己的身體,發出哪怕一點的顫動。
隨著烈火在其經脈中的運轉,雲清身體內的無數雜質,要麽完全被這洶湧的火元煉化,稍微頑固一些的,便順著雲清身上的毛孔,和汗液混合在一起,汩汩的排出體外。
不過一會的功夫,這些阻礙雲清運功的雜質,便完全的在雲清的身上,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垢甲,其中更是散發著濃烈的臭氣。
隨著岩漿充裕的火元,不斷地在體內運轉周天,雲清體內的火元,已經完全的被這洶湧的火元融合在了一起,並且發生了本質性的變化。
如果雲清現在可以內視的話,他很快便會愕然的發現,這些火元的眼色,已經由之前的紅中帶黃,變的通紅如火,其中所蘊含的能量,亦完全的超過了之前不知凡幾。
但是,對於雲清來說,這種變化,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將自己的丹田開發到鵪鶉蛋大小,從而將火元在丹田裡壓縮,形成氣旋傳導到經脈之中。
凝氣!
這邊是天丹種火訣的真正第二層境界,凝氣!
當然了,對於一般的煉丹師來說,要做到凝氣,可以說相當的簡單。
他們的丹田,以及經脈的強度,對比於雲清來說,簡直就像是鑽石和雞蛋殼一樣,一個是牢不可破,而另一個,卻是一碰就破。
這些煉丹師的丹田和經脈,便屬於後一種,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開發丹田,從而令火元在丹田內形成氣旋,並且作為丹火外放出去。
當然了,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這樣的火焰,除了煉丹以外,幾乎一點攻擊的能力都沒有。
這些煉丹師由於不休煉體術的關系,經脈脆弱的完全經受不起任何的震蕩,只要運轉的火元稍微猛烈一點,他們的身體,便會遭到火元的反噬。
而雲清,卻儼然是在嘗試著另一條充滿了艱辛的道路!
作為煉體術的根本,器王凌天的人魔煉體術,以及得自於鳶鴝的自毀式煉體術,令得他的身體和經脈的強大程度,幾乎超越了常人數十倍之多!
而他更是希望靠著自己所總結出來的理論,將煉體術與天丹種火訣相結合,最終實現丹火外放,並且將其運用在戰鬥之中,代替那些元修的元氣!
這是一個前人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因此,雲清此時,也就完全沒有任何的經驗可供借鑒,一切的一切,都要他自己來一點點的去體會,摸索。
在修行的道路上,如果失去了前輩的指導,失去了無數代人用鮮血和失敗所積累的經驗作為指引,其危險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要知道,修行的道路,便是要完全改變人體的運行,其中所蘊含的危險,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是以粉身碎骨而告終!
但是,此時的雲清,卻儼然已經無路可退!
如果不能闖出一條屬於他自己的修煉的路途,便沿著這條道路,讓自己的實力,逐漸的強大到整個世界的頂端,那麽,等待他的,必將是被那些強大的敵人狠狠地碾壓在腳下。
而那樣的結果,是心高氣傲的雲清完全不能接受的。
因此,修煉變強的道路,不管其中有多少的荊棘險阻,雲清所能的選擇,也只能是逆流而上,最終讓自己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血盤山的議事大廳內。
黑鐵斜著眼看了馬六染血的屍身一眼,一雙好似銅鈴般的眼睛,凶神惡煞般的在陸三的身上掃視著,那樣子,便像是要用自己眼中的鋒芒,徹底的將對方刺穿一樣。
“黑......黑鐵大哥........我.........”
面對著黑鐵好似惡狼般的目光,陸三感覺到自己的嗓子裡,明顯的梗著什麽東西,說出來的話,聽起來結結巴巴,語義完全不連貫。
“告訴我,被龍俊光收買的到底還有誰,他的計劃是什麽!”
黑鐵的大手,輕輕地拽下一根下巴頦上堅硬好似生鐵般的短疵,雖然說話的語氣極其平淡,但是,其中的殺意,卻足以令在場的全部馬匪,都感覺到一陣陣的不寒而栗。
“陸三,你還猶豫什麽,被這個家夥查了出來,我們還想要活嗎,倒不如拚一拚,乾掉這個黑大個,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三正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和龍俊光手下勾結的事情和盤托出,他身後的兩名馬匪,已經怒吼著叫嚷了起來。
“白浪兒,這話是你說的嗎!”
黑鐵冷笑一聲,好似半截黑鐵塔般的身軀,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好似銅鈴般的大眼睛裡,赫然的閃耀出了點點令人感覺到不寒而栗的殺氣。
“不錯,黑大個,老子當馬匪早就當膩歪了,龍爵爺的使者曾經許諾過我們,只要我們幾個幫助白狼大當家奪取了血盤山,他便讓我們去西疆,在軍中給我們安排一份前程!”
那名叫做白浪兒的馬匪,手裡握著一柄樸刀,極力的鼓起勇氣,色厲內荏的對黑鐵說道。
“不錯,黑鐵老大,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大家在這裡拚死拚活,腦袋都拴在褲腰帶上,所圖的也不過是讓日子過得好一點罷了!”
一名斜眼的馬匪站在白浪兒的身後,一臉狡黠的說道。
“但有過好日子的機會,誰願意去做馬匪?黑鐵大哥,你也是個爺們,不想這一輩子,都埋沒在這漫漫黃沙之中,供血手這樣的白癡驅使吧!”
“胡六說的不錯,黑鐵大哥,龍爵爺的龍騎衛,是咱們可以抵抗的嗎,只要龍騎衛的人一到,我們這些弟兄,肯定要被他們踏為齏粉!”
聽著胡六的話,白浪兒立刻便反應了過來,大聲的附和著胡六說道。
聽著兩人的話,在場的所有馬匪,全部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嘀咕,忍不住低聲的與身邊的人交頭接耳了起來。
“哼哼,胡六,白浪兒,你們說的一點都沒錯,良禽擇木而棲,既然你們都已經有了好前程,這裡自然就不值得你們再留戀了!”
黑鐵說著話, 雙手捧著巨大的鬼頭刀,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大馬金刀的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黑鐵大哥,我想,你也不想面對龍爵爺的怒火吧,正如你剛才說的,良禽擇木而棲,你倒不如,和咱們兄弟一起投向了龍爵爺,以你的這身高絕的修為,龍爵爺也不能虧待您!”
眼見得黑鐵起身,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白浪兒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對黑鐵說道。
“說完了?”
黑鐵濃眉一挑,很是有些淡漠的問道。
“說完了,黑鐵大哥,到底要怎麽選擇,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白浪兒眼見得黑鐵一臉不為所動,不由得心下一沉,幾乎不假思索的說道。
“老子考慮的很清楚!白浪兒,龍盤山,或許很快便會易主!”
聽著黑鐵的話,在場所有參與背叛謀劃的人,全部都不由自主的臉上一喜。
只要這位血手之下的三號頭目,也參與到他們的計劃之中,那麽,他們拿下血盤山的計劃,執行起來不知道要簡單了多少倍。
說不定,只要這位黑大憨粗的哥們一句話,這山頭便可以兵不血刃的交付到龍爵爺的手裡。
到那個時候,有著這個黑大個在龍爵爺的作為自己的後援,這些人說起話來,也相對的硬氣一點。
“哼哼,好,很好!”
黑鐵冷笑一聲,手中的鬼頭刀,狠狠地朝著白浪兒的頭掃了過去,隨著一聲悶響,白浪兒的頭,咕嚕嚕的滾在了塵埃之中,鮮血如泉,濺了在座所有人滿頭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