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來到前院,呂不韋正與門客們會面,高談闊論。
呂不韋留意到門外的趙政,露出笑臉,向趙政招手:“政兒,到舅父這來。”
門客們向呂不韋與世子問安,告退。
“舅父好,我是來向舅父借點東西。”趙政眼底藏著精光,心裡打著小算盤,活脫像隻小狐狸。
呂不韋笑了,這好辦!
“噢!什麽東西用於何用,庫房有的你盡可拿去。”
“娶妻。”
趙政此時一臉天真的誠懇:“我需要一些聘禮,明天就上門提親,我要把阿房帶到秦國去。”
呂不韋哈哈大笑,太久沒有聽到這麽有趣的話了,逗他:“她幾歲?你幾歲,你要留她幾年,你還會娶她嗎?四丫陪你玩不好嗎?”
“她到我這,她是最最漂亮的女孩子。”趙政用手比一比自己肚臍眼的位置。
呂不韋把趙政圈的懷裡,循循善誘地講:“你是未來的秦王,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娶一個沒有用的妻子呢!你喜歡,把她買來當丫頭就可以了,過幾年想納她為妾就納了。”
“我相信她是最好的,事兒我自個辦了,就是知會你一聲。”趙政氣鼓鼓地說,然後一溜煙跑了。
呂不韋看著他的背影,讓他胡鬧去,小孩子。
趙政鑽進庫房,將一些金銀貴重物件裝在錦匣內,清點庫房裡的靈芝人參、絲綢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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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朦朦亮,趙政打馬來到城外小村,凌君拖著一車華美包裝的禮盒、幾匹綾羅綢緞和虎皮大貂等等,跟在後邊。
白先生帶著阿房,趕往十裡外的深山上采草藥。
這些日子,阿房在白先生玩得樂不思蜀。白先生教她辨別藥材,尋常普通病症用藥,講行醫時發生的趣事。
說“學而以至用,學有所得,用於民,施於民,行醫山水之間,眾生安康,人生樂事也。”
阿房聽得搖頭晃腦,雲裡霧裡,似是而非。
到了山上,教她小心有毒的動植物。帶著她,是因為放她在家裡不放心,怕遭人惦記。
阿房一路上欣賞花草樹木,還和一些小昆蟲互動,對一切好奇極了。想著,要是政政在就好了,什麽時候可以在見到他。
這時,趙政在白先生屋舍的籬笆外,喊阿房,無人回應沒有動靜,方圓百米沒有人家。
凌君推開籬笆的閘門,將彩禮井然有序地擺放在大廳。四周散發著濃鬱的藥材氣味,有一些安定心神的作用。
趙政環繞屋裡,沒人,小床邊上整齊地疊放幾件衣服,裡頭有件縹緲如夢境的青衣,不似凡物,又似曾相識。
他輕躺在阿房的床上,被褥是粉色的,放在鼻尖輕嗅……是太陽的味道,間雜著無名的花香,甜甜的,柔柔的。小枕頭下有什麽東西,硬硬地硌了趙政,是一個掌心大小的貝殼,亮晶晶的,卻打不開它。
一個在床上躺著,一個在院裡喂馬,等了好幾個時辰。
此刻,白先生抓到的一隻野雞,下河摸到的幾條肥美的魚。白先生雖一副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但是在山林裡也混得風生水起。仔細處理雞毛、魚鱗、內髒。給阿房烤了吃,解決了午餐。
阿房吃好了,吵著回去,白先生讓她再等等,晚一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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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趙政和凌君離去,白先生和阿房後腳跟回來。
他們冥冥中,仿佛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
“假如有一天我離開這裡,
你不要擔心,我很好,很安全,沒有危險。”阿房抬頭看白先生。 白先生聽到阿房莫名其妙的話,怔住,無奈搖頭。
“你會離開,我怎麽會不擔心。趙政也很好,你跟他,但是我不放心,你還小,不足以保護自己。可是誰又知道明天會怎麽,擁有就好,還是步步為營,不成功就毀滅吧!”白先生聲音越來越小,像在喃喃自語。
阿房不語,她沒有目的沒有方向。離開還是留下,什麽時候離開什麽時候回來,仙境的無敵和人間的趙政在腦海來回跳躍。
一切順勢而為吧。
趙政半途一人折回來。
阿房見他一下子躲在角落,示意白先生。她不想面對趙政,越期待越逃避,她不知道要面對什麽,怕!
白先生看到大廳的貴重東西,皺眉:“公子,此舉何意?”
趙政抬起下巴:“下聘禮,過兩天我將回到秦國,我要帶她走。”
簡直胡鬧!乳臭未乾的小子,過家家呢?不知所謂。
白先生看牆角的阿房,阿房遲疑幾秒搖頭,太突然。白先生開口:“阿房不是我的,我也不能把她許給你。你們還小,其中的厲害你們招架不住。”
趙政陷入思考:“我……我要走了,一走與她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以後……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若是有緣不怕沒有明天,一直在一起不一定是好,要是不好了,你是不是要將她丟棄。過十年,你還是要娶她,再來吧!”白先生給他虛恍一個口頭承諾。
趙政放話:“一言為定,十年為期。照顧好她,也別想逃,不然我打下趙國的江山,把天下翻了個遍也要找到她,把她搶回來。”
阿房悄悄拭淚,終究人妖殊途。
“娶”一字太重,自從父親離去之後,母親獨身一人,四海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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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月色深沉,凌君將黎江約在青檀樹下。
凌君取出個檀木盒子,打開裡頭放著塊質地上乘的和田白玉佩,玉上雕刻著江上遊魚。這塊玉是他好幾年的積蓄,圖案是他細細琢磨構思好的,在外頭找工匠雕刻。
女孩十五六,臉部線條硬朗,英氣十足,在凌君面前卻是隻張牙舞爪的奶貓,耳朵紅了半隻。
“四丫,送你一個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黎江眼睛一亮,大大的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卻不敢看他的眼。她墊腳,拍拍他的肩膀:“我很喜歡,以後兄弟罩你。”說著對凌君眨巴眼睛。
凌君傻笑,為她系上玉佩,指尖劃過她瑩潤婀娜的腰枝,又克制的收回。
“謝謝哥哥。”黎江暗暗往後退了一步,拉遠了和他的距離。
他倆席地而坐,輕輕低語。凌君給她說今天的事:“公子,看上了個小女孩子,今日備了好些財物要買她。”
黎江驚訝:“公子才多大,十虛歲的小孩,怎想著男女之事,還是只是交個小友。”氣息撫過凌君耳邊,他身子顫栗,紅了臉。他想要再多一點,近一點,感覺新奇又美妙。
凌君克制著顫抖的聲音,哄她:“公子大了,你要和他保持距離,不能太親、太近,萬一……”神色苦澀。
“什麽?”黎江自顧自的說著,“這次到秦國,趙夫人要我做公子的近身丫頭,你是公子的隨從,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可相互照應。”黎江語氣天真。
“我會照顧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