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舞女
撒馬爾罕的服務行業明顯不及大周。
謝昊連喊了四五聲,才有戴圓帽的小廝慢悠悠的走到了院門口,站在外邊用突厥語問道:
“尊貴的客人,不知道您有什麽需求呢?”
謝昊拉開門。
他晃晃悠悠的走出去,雙眼迷離的摟著小廝的肩膀,斷斷續續的說道:
“把你們最好的娘們找來,我要好好的犒勞我的弟弟,和這些......這些陪我走了萬裡之遙的勇士。”
小廝大喜過望。
他知道,這種喝醉了的豪客最為大方,尤其是這些東方來的商人。
看看,這位一喝大,居然連護衛都要叫最好的姑娘了。
於是,小廝迅速的去找來了五個姑娘。
這些姑娘個個身段窈窕,濃眉大眼,可把謝昊給饞壞了。
他丟了一個銀晃晃的奧波給小廝,然後一把摟住兩個鶯鶯燕燕,對幾個刀手說道:
“都有,都有,別跟我客氣。”
小廝一看他要了兩個,馬上湊趣的說道:“我再給您的勇士們,多叫一個來?”
“速速叫來。”
......
六個姑娘歡快的陪著客人們吃吃喝喝,院子裡充滿了歡歌笑語。
酒喝到了一半,謝昊站起身來就要帶著兩個姑娘回屋,突然發現馬夫江五正在院子裡打水。
瘦小但是結實的肌肉油亮亮的,手邊還放著一把磨到反光的環首刀。
謝昊渾身一個激靈,剛剛湧起的酒意瞬間退散。
他一手從龜茲舞女的腰間離開,來到肩部。
然後輕輕一推,把龜茲舞女推開了些,雙眼清明的對那個舞女說道:
“美人兒,你去伺候他吧,今天我請客。”
很明顯,最後一句話是對江五說的。
他一邊說,嘴角一邊微微抽搐,心疼的不行。
就因為這一見色忘義,一時忘了江五,他足足要多損失兩千錢,哦不,應該說是兩德拉克馬。
就在江五和謝昊在妓院裡廝混的時候,張有志已經來到了閆懷等人藏身的貨棧。
這個貨棧甚至算不上是貨棧,只是個廢棄院子罷了,租他只花了一個德拉克馬。
院子地處撒馬爾罕城西偏南,位置偏僻,面積寬闊,周圍是一片荒地,又沒有水源,幾乎沒有人來。
要不是張有志提前進城,也不會幫他們找到這種合適的地方。
幸虧張有志雖然身形健碩,但是身手敏捷,哪怕穿著半身鎖甲也能穿牆過院不被人發現。
閆懷和田秋生帶著這隊人,扮演的是專做大規模短途買賣的商人。
寬大的院子裡放著許許多多的空箱子,不少箱子裡,還有些賣剩的果乾和剛剛采購的葡萄釀,甚至還有些鹹魚。
幾十匹掉膘嚴重的駑馬正在吃草料喝水,巫馬部的戰士們正在安娜帶領下鍛煉戰陣。
羅斯南方的一些貴族吸取了大秦人的一些特點,正在進行軍製改革。
作為基輔羅斯貝爾曼伯爵家的獨女,安娜極受父親寵愛的安娜,從小就接受了完整的騎士訓練和隊列訓練。
她正在配合閆懷和巫馬二,幫張有志,把隊伍訓練為兩個全新的十人隊。
張有志對大家的要求是:
五十步外使用牛角弓,五十步內使用投槍,二十步內使用飛斧,近戰使用雁翎刀。
作為百戰余生的精銳,這些士兵們上手很快,
每一種武器單獨使用都已經達標,此時正在進行合練。 知道張有志來了,大家都紛紛趕來匯合。
張有志接過方瑩遞來的葡萄釀,狼狽的躲開安娜的擁抱,然後開口道:
“我發現軍情司的人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便殺意盎然的拔出刀來:
“在哪兒?”
張有志一句話不說,只是環顧一番四周,然後把目光停在了幾個周人身上,語氣中滿是無奈和疲憊的說道:
“你們這個樣子,怎麽去找那軍情司的司座報仇?”
閆懷、田秋生、方瑩......大家一個個把兵器收起來,然後愣愣的看著彼此。
“繼續訓練吧。”張有志無奈的轉身,越牆離開。
他又是一路穿牆過院,趁著月色回到了第七街,爬上了賭坊的屋頂。
三四個身份不斷的轉換讓他精疲力竭,整日在刀尖上遊走使他身心俱疲,不知思考的同伴幾乎使他萬念俱焚。
他本想去和大家商量要怎麽樣面對大周派來康居的人,但是,這些同伴是能商量的樣子嗎?
張有志有時候甚至想:
“莫不如就在這裡當個刀手算了,起碼不用回去連累家人,也不會死於自己人之手。”
可是,每當他這麽想的時候,他就會想起在邊軍時候的總總,想起那幾千條人命。
......
“頭兒。”仇尼提著兩壺酒,在房屋下面喊道。
張有志回過神來,朝下點點頭,示意他可以上來。
仇尼腰間懸著彎刀,手上舉著兩個陶罐和一個食盒,費了很大勁才上了屋頂,把吃食和酒碗鋪開。
他給張有志倒了一碗酒,然後疑惑地用康居語問道:“頭兒,你這是在想什麽大事?”
張有志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沒什麽,想家罷了。”
仇尼一邊給他倒酒,一邊笑呵呵的說道:“頭兒,您這怕不是想家吧?”
見張有志沒有答話,他又繼續說道:
“其實在我看來, 不管多大的事,要是決定了就去做吧,成不成另說,反正想太多了也沒什麽用。”
“你怎麽知道我要辦大事?”張有金隨口問道。
“嘿嘿。”仇尼笑了笑,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您給我和我的兄弟開出來的,是跟康居禁軍廝殺的價錢,您說我會怎麽想?”
“敢不敢?”張有志問道。
仇尼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沒什麽不敢的,我們有五百個訓練有素的兄弟。
我告訴您最多只出三百人,不過是怕人全死了罷了,我想給兄弟們留點人看家。”
仇尼說的十分自然,仿佛對自己人的性命毫不在乎的樣子。
張有志想了想,然後說道:
“我來自康居的最西北,我們大頭領叫黑三,我們是康居西北最善戰的一支馬匪。”
“那,頭兒,你們為什麽到了撒馬爾罕呢?”仇尼問道。
見張有志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頭兒,您放心說,我給您參詳參詳。
我們兄弟本事比不上您,但是我仇尼足夠嘴嚴,一定不會出賣您的。”
張有志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並非康居人,我和我的同伴其實是突厥人,我們受雇於一位貴人,來撒馬爾罕是為了殺人。”
“然後呢?”仇尼問道。
“我先偽裝刀手到了這裡,想要提前調查一下,結果發現了異常。”
“什麽異常?”仇尼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