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劇烈衝突
那個尤金的手下打手雙手拚命的想要捂住脖頸,卻根本止不住鮮血的噴湧,終於無力的倒下了。
張有志知道,這回是真的麻煩了。
但已經晚了!
既然田秋生已經動手殺人,那就沒得說了。
自己砍掉了尤金的一個手下的一隻手,田秋生又斬殺了一個,仇怨已經結下。
先脫困再說。
最起碼不等讓人傷了田秋生。
張有志起身拔刀,越過自己和酒館門口之間的一張桌子,踩爛了不知多少個酒碗肉盤,迅速到了田秋生身邊。
直到這時候,尤金才算是反應過來。
“尤金騎士,先莫要動手。”張有志用康居語急急說道。
反應慢了不知道多少拍的尤金手上提著大劍,早就出離了憤怒。
酒館裡的四個打手,其實就是他從前做騎士時候的扈從,真正的心腹兄弟。
他們跟著尤金,跟隨吐爾遜伯爵的旗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在他們看來規模不小的戰鬥。
即便是一百人打二三百人的戰鬥,他們幾個都沒有死人。
哪怕是傷亡最重的時候,尤金這夥人依靠機敏和偷奸耍滑,也一直沒有人死殘。
可今天短短幾個彈指的時間,居然就一死一殘。
不獨獨尤金和張有志,酒館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大了。
“尤金騎士,這是我的兄弟,剛剛是你的兄弟先動手的,所有的賠償我會承擔。”張有志大聲說道。
他手握雁翎刀,連續擋下了尤金的兩下重擊。
鐺鐺!
雁翎刀和重劍進行了兩次勢大力沉的碰撞,把尤金的重劍斬出了兩個大大的缺口。
但他不為所動,依舊把雙手大劍高高舉起,一下下的砍過來。
他的攻擊笨拙而沒有章法,張有志看到了不知道多少破綻,
要不是怕事情太大,他完全可以兩步上前就把尤金斬首。
先前坐在牆角的那個騎士和自己的四個扈從,還有酒館裡其他的酒客,所有人都手扶兵器,緊張的看著現場的情況。
這是吐爾遜伯爵的城池,尤金是吐爾遜伯爵的騎士,這裡很多人都依賴吐爾遜伯爵而活。
張有志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
或許目前許多人都在看戲,可在這個時候,他只要再下一次重手,傷到任何一個人,就將徹底的陷入重圍。
整個城裡的所有騎士和士卒,都將圍攻他和田秋生。
雖然田秋生從前只是一個輔兵,但是在漫長的旅途中,他早就把戰兵的武藝練到了精熟。
兩個大周百戰精兵,手握最趁手的兵器,聯手面對三個基本上毫無章法的大劍手,簡直毫無壓力。
鐺鐺鐺!
雁翎刀和雙手大劍的交擊聲不絕於耳。
張有志和田秋生邊打邊退出了酒館。
尤金終究只是個年齡偏大了的退役騎士,他和幾個扈從終日沉醉在酒精和女人中間,戰鬥力和體能都下降的厲害。
持續了數十個回合的進攻之後,三人都已經氣喘籲籲。
張有志一擋一磕,再上前用力一砸,直接把尤金的重劍擊落在了地上,然後大喝一聲:
“尤金,凡事都應量力而行,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再不住手,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尤金劍掉在地上,但對此毫不在意,仍舊不管不顧的衝上前來。
他滿是滄桑的臉上充滿悲痛,
雙眼似乎是要噴出火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你們殺的是我兄弟。”
“那也是你的兄弟先動手的。”張有志怒喝。
尤金怒容滿面:“即便是我的兄弟先動手,你的兄弟也不該直接殺人。”
“技不如人,你怪得了誰?”
尤金從地上撿起自己已經缺口無數的大劍,依舊怒氣衝衝的說道:
“康大虎,叫你的兄弟拿命來還。”
張有志又一次擋住他的劍,然後怒氣衝衝的:
“我將按照規定繳納十德拉克馬的罰金,再付同等金額的撫恤。”
“老子不要錢,尤利塞斯死了,老子要叫你的兄弟拿命來還。”
張有志欺身上前,再次打掉他的劍,然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尤金,現在停手,尤利塞斯的家人可以得到十德拉克馬的撫恤。
可你要是繼續胡攪蠻纏,我就不客氣了。”
早就精疲力竭氣喘籲籲的尤金頹然後退,在兩個扈從的陪同下回到了酒館裡。
田秋生一直跟在張有志身邊,悶聲不說話,實則一直在準備揮刀。
這小子也不知是因為少了兩顆門牙,還是因為老程頭的死,反正一直沉默寡言的。
在他眼裡,這些個野蠻人武藝粗疏,甚至連鮮卑人都比不上。
別說伍長就在身邊,即便是他自己一個人,田秋生也有把握輕易的將他們斬殺。
至於周邊那些個虎視眈眈的持大劍者,他也毫不畏懼。
屍山血海都走出來了,一個區區百余兵丁的小地方,還不放在田秋生的眼裡。
先前坐在牆角的那個騎士見尤金已經不再鬧騰,走上前來對張有志說道:
“康大虎是嗎,我是伯爵大人麾下的騎士,治安官馬裡恩,你這位兄弟叫什麽?”
張有志未曾收刀,只是把刀反手握著,然後學著這些異鄉人的模樣, 頷首躬身道:
“馬裡恩騎士,我是黑三大頭領麾下的康大虎,這是我的弟弟康小虎。”
馬裡恩騎士溫和的笑著說道:
“放心吧我的朋友,今天的事情我從頭目睹,
你和你的兄弟或許衝動了些,但是先動手的不是你們。
只要你如數繳納罰款,並按照自己的承諾支付撫恤,今天的事情不會有後續的任何麻煩。”
馬裡恩把“支付撫恤”幾個字咬的很重。
張有志恍然明白,這為馬裡恩騎士看似是在套近乎,實際是要監督自己不得離開,要先繳納罰金、支付撫恤。
張有金隨手把錢袋遞給了馬裡恩,等著他數錢。
他對這點錢一點也不在乎。
作為搶奪了薩萊楚克周邊最大馬匪的人,即便買了貴到離譜的刀,大家的財貨總額也還超過一千德拉克馬。
他唯一在乎的,是尤金的態度。
尤金知道,黑三搶奪了貝爾曼伯爵家的貨物。
要是他出賣了黑三,就等於出賣了自己。
那現在頂替黑三匪幫的自己一夥人,要麽被基輔羅斯的貝爾曼伯爵家追殺,要麽放棄身份,要麽馬上就逃走。
張有志可舍不得這個馬匪的身份,還是先做逃跑的準備吧。
他低聲對田秋生說道:
“秋生,你先出城去告訴大家備戰,我在城裡還有事。”
田秋生依舊雙手握刀,雙眼警惕的盯著四周:
“不如我們一起先出去再說,這些人武藝粗疏,他們攔不住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