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田秋生拔刀
張有志沒有叫他們讓座,自己換了個單面靠牆的桌子,神色警惕的坐下去。
等了大概十幾個彈指的功夫,一直沒有酒肉送上來,張有志朝著吧台喊道:
“尤金,我的酒呢?”
尤金習慣性的右手扶在大劍的劍柄上,左手摸著自己亂糟糟的絡腮胡,從吧台後邊的後廚走了出來。
“康兄弟來啦?沒帶錢嗎?”
張有志聽到這話,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憤怒,一拳就砸在了木桌上。
“所有人都看到我付錢了。”
他一直按照羅泰說過的話:你是什麽身份,就要做什麽事。
馬匪就該是沒腦子,衝動野蠻的貨色。
張有志的腦子飛速運轉,仔細回想著進到酒館裡後發生的一切。
他把錢拍到吧台上的時候,吧台後面只有一個打手和兩個陪酒女郎。
銀幣在這種小地方並不常用,因此當時吸引了酒館裡很多人的目光。
張有志想道:在他轉身走向桌子的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打手伸手去拿銀幣了。
而剛剛,那個打手是跟在尤金身後從後廚出來的。
這是尤金想要昧下自己的錢?還是那個打手?
都不重要,重點不是錢,而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突厥馬匪黑三在這裡很嚇人,但是康大虎,在這個酒館裡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貨色。
“你會數錢嗎?”
張有志沒有回答尤金挑釁似的提問,而是看向那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打手,用突厥語說道。
那個打手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顯然是不會突厥語。
幸好,張有志已經抓緊時間學了些簡單的康居語。
於是他又用康居語說道:“你會數錢嗎?”
打手這下聽懂了,他疑惑的點點頭。
卻見張有志掏出來一個錢袋,把幾十個金銀銅幣倒在桌上,朝他問道:
“你知道我這是多少錢嗎?”
打手的臉上露出止不住的貪婪,身出沒有握著刀柄的左手就去摸錢。
就在他的手還未摸到德拉克馬的時候,張有志突然抽出刀來,一刀就斬在他伸出去的手掌上。
張有志此時握著的,可是前大魏將作監工匠傳承手藝製作的頂級雁翎刀。
其鋒利和趁手的程度,簡直超乎想象。
瞬間,打手的手掌和小臂就斷開了連接,鮮血止不住的噴湧出來。
“啊!”
打手瞬間抱著斷臂慘叫起來。
各種各樣的驚呼和慘叫瞬間充斥了酒館,尤金的手下們紛紛抽出兵器來,圍住了張有志。
而此時,張有志已經迅速的退到了酒館的門口,
他右手握著刀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手中舉著一個德拉克馬,毫不畏懼的說道:
“他想偷我的錢,你們都看到了。
所以我小小的教訓一下他,這個德拉克馬,算是我交給吐爾遜伯爵的罰金。”
啪的一聲,張有志把帶血的金幣丟到了酒館的吧台上。
一個年紀不小的陪酒女郎拿著一條髒兮兮的麻布,想要幫那個打手止血,但是卻怎麽也止不住。
直到尤金的另一個打手走上前去,用一條牛皮繩死死的綁在小臂上,又從後廚抓來了一把草木灰,才勉強止住了鮮血噴湧。
尤金和他剩下的兩個打手還拿著雙手重劍或者斧子,
但是張有志已經看出了他們的遲疑。 人最有勇氣的時候,就是還沒有衡量利弊的時候。
突厥馬匪的實力大家都知道。
第一時間沒有動手的話,誰還有那勇氣動手呢?
這個突厥人出刀狠辣無情,那柄造型怪異的狹刀又極為鋒利。
打不打得過不說,人家已經站在了門口,隨時可以離開。
這事本就是自己理虧。
要是真動起手來,再把人放走了的話,黑三的報復誰擋得住?
難不成請吐爾遜伯爵來?
尤金面色陰沉的站在張有志對面,他手握大劍,強壓憤怒說道:
“康大虎,這是我的酒館,這是我的手下。”
張有志已經看出,尤金不過是強撐面子罷了。
他心知自己佔著道理,於是嗤笑一聲,一步步向著尤金走過去,口中說道:
“我不在乎他是誰的人,也不在乎這是誰的地方,如果不是給你面子,我已經斬斷他的脖子了。
我已經支付了酒肉的價錢,還付了一德拉克馬的罰金。
現在,給我上酒、拿肉、找零。”
還不等尤金說話,張有志就轉向還躺在地上的斷手打手,和低聲安慰他的陪酒女。
“你去把我的酒和燒雞放到我的桌上。”他對陪酒女說道。
陪酒女畏縮縮的看了一眼張有志。
哪有這種上來就拔刀的!
即便是動手拔刀,也沒有這種拔刀就斷手的人啊。
“快去。”張有志大聲道。
陪酒女被他大聲嚇了一跳, 畏畏縮縮的站起身來,去了後廚。
不多時,陪酒女就用滿是鮮血的雙手,提著一罐酒,端著碗和燒雞,戰戰兢兢的放在了張有志的桌上。
恰好這時候,出城又回來的田秋生推開門進來了。
他推開門,從各種各樣的臭味中準確的找到了鮮血味道,然後刷的一聲,就抽出了腰間的雁翎刀。
剛剛放松了一些的尤金和打手們登時又緊張了起來。
這人進門就拔刀,明顯不是善類。
一個打手出於本能,直接把兵器對準了拔出刀來的秋生。
酒館內光線晦暗,氣味嘈雜,一片混亂。
田秋生還連屋內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他抽刀出來,也不過是本能的防禦罷了,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當他發現有人在黑暗中拔出刀來對著自己,立即就動了。
先下手為強!
不等當面那人做出更多的動作,田秋生已經依靠經驗,一刀磕掉了橫在身前的大劍,然後跨步上前。
兩個身影交錯之時,他的雁翎刀已經從尤金那個手下的脖頸處劃過。
新開鋒的雁翎刀對上人體最脆弱的脖頸,沒有遇上任何的阻力,就切開血肉,切斷喉管,切斷了動脈。
田秋生進門突然,出刀很快,收刀也很快。
一擊得手,他就立刻後退三步,把雁翎刀橫在胸前,做出了一個防禦姿勢。
直到此時,張有志才看清楚進來的是田秋生。
闖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