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呼蘭青中
一擊得手,初生牛犢的小輔兵並未善罷甘休。
他見張有志受到撞擊,還處於暈乎乎的狀態,於是舉起短槍,站在了他的位置。
“躬身、跨步、突刺。”
他又輕易的解決了一個還沒爬到牆頭的敵人。
“殺。”田秋生舉著短槍,朝天怒吼。
這個新兵蛋子並未注意到,他沒有盾牌,還有好幾個瞬間暴露在了牆頭。
“快閃開。”從撞擊中緩過勁來的張有志一邊大喊,一邊舉著盾牌飛奔過來。
三支鮮卑重箭呼嘯著,朝著田秋生的面門、心口、脖頸一齊射來。
張有志奮力的把盾牌舉到田秋生身前,幫他擋住了這三箭,怒喝道:
“快回去。”
田秋生如夢初醒。
他慌張張的,才回到張有志身後,就見到兩個鮮卑人衝到了張有志的身前。
廝殺再次展開。
作為最重的單體武器,長槍的使用不僅需要高明的技巧,還需要驚人的力量和體能。
僅僅“刺、揮、收、砸、掃”幾個簡單的動作,幾下子就耗光了老程頭的體能。
這時候,掉在墩台下的呼蘭青總算是醒了過來。
幾個親密的袍澤見狀,連忙停下衝鋒,不斷的朝著牆頭放箭,掩護自己的統帥回到車梯背後。
“伍長,我拿不動這大槍了。”
老程頭的胸腔如同被拉動的風箱一般劇烈起伏。
本來,張有志伍中的馬來,是一位很好的長槍手,他年輕力壯體力綿長,而且槍法精湛。
丈八的長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一般,威力無窮,可惜已然戰死。
還有那個叫做焦慶的漢子,也死在了先前的戰鬥中。
對於老程頭這種老卒來說,什麽製式兵器都能用兩下,當前的五人中,也數他最會用這種長達一丈八尺的長槍。
在剛剛短短的幾刻鍾時間,他已經連續刺死了三人,掃落了四五人,做出了最大的貢獻。
可是他不僅槍法比職業的長槍兵差些,體能更是差了不知道幾裡遠。
使用短槍的時候,他那一套節省體能的打法還能堅持的比常人久很多,長槍就萬萬不能了。
長槍槍頭長三尺,全長一丈八尺,全重八斤有余,而且重心極為靠前,使用起來十分耗費體力。
張有志回頭看向了同是伍長的趙克胡,後者無奈的搖搖頭。
已經沒有合格的長槍手了。
老程頭滿臉的愧疚,明明身上沒受什麽傷,居然輸在了體能上,
他不由得想,還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這時候,張有志看到鮮卑人似乎又做好了進攻的準備,也來不及管這許多了,急急說道:
“你拿一具弩機和一支短槍,靠著牆喝點水休息休息,緊急的時候再幫忙。”
說話間,張有志放下盾牌,持著短槍站在了趙平安的身側。
沒有盾牌的護衛,車梯側後面時不時就有人閃身出來,朝著他射出一支重箭。
這些人身手敏捷,躲閃迅速,他們露個面射完箭就撤了回去。
牛角弓的操作全靠射術和手感,但是弩機不一樣。
除非是溫平安這種頂級弩手拿著自己用慣了的弩機,否則都要多一個瞄準的過程。
趙克胡乃是後來的弩手,跟重傷的李星河,還有戰死的丁建同屬乙隊。
他的弩機早已在逃亡過程中遺失了,
此時的幾具弩機都不屬於他,使用起來很是不準。 瞭望樓上的趙克胡試了好幾次,隻射殺了一人。
要是尋常的鮮卑人,早已被他壓回了隱蔽處不敢冒頭。
但這些鮮卑人不同,他們死傷甚重,依舊冒著被射穿的危險,時不時就出來射箭。
雙方的距離最遠不過三五十步,甚至大都在三十步之內,牛角弓已然有了穿透皮甲的威力。
要是避開了甲胄厚實的部分,直接傷人都不再難。
張有志一面要躲避射向要害的箭矢,一面還要揮動短槍,刺殺衝到跟前的鮮卑人,沒幾下就打的手忙腳亂了。
若非田秋生幾次三番的上來幫忙,他和趙平安早就被砍成了一堆肉醬。
瞭望樓上的趙克胡也不輕松。
樓上空間狹小,還要小心躲避冷箭,他一人之力無法為蹶張弩上弦,只能使用臂張弩。
他們重箭不多了,臂張弩使用輕箭的話,又難以穿透加強過的鮮卑盾牌,於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射殺那些被從牆垛上打下去的鮮卑人。
然而,車梯後面還有幾個一等一的神射手。
他們已經抽冷子射中了趙克胡四次。
其中兩箭就釘在他的胸口,幸虧他家中長輩早有教導,他在那多藏了一面厚實的護心鏡。
可是,他的左胳膊和又大腿都中了箭,箭矢穿透皮甲,傷口不淺。
為了不影響上弦和躲避更多的箭矢,他直接把箭給拔了,鮮血此時正在不住的流淌。
要是不能及時得到救治,無法止血的話,
他大概就要跟樓下的王大刀他們一般,活不活的下去就看命了。
“他娘的,要是有投石炮車在,一顆浸透石脂的火球丟過去,幾下就把這勞什子木樓給燒了。”
趙平安怒氣衝衝的說道。
“少說點話,省點力氣吧。”
張有志站在他身側,又一次將短槍刺出,然後一甩一收,配合趙平安,又把兩個進攻者砸掉了下去。
這時候,張有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還有一面厚實的盾牌。
盾牌上不僅僅蒙著熟牛皮,甚至還有許多鐵葉。
那是這支鮮卑人的統帥,呼蘭青。
此人身材高大,力大無窮,居然還身手敏捷,猶如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他的彎刀已經不知掉到了何處,此時左手舉著盾牌,右手提著一根粗大的巨木。
頭就藏在那巨木的背後。
在張有志的印象中,這已經是此人今天第二次攻上來了。
要是王大刀沒有昏迷,一定會告訴張有志,這根本不是呼蘭青第二次攻上來,是第四次。
最離譜的是,他幾乎每一次戰鬥都是前幾輪衝鋒,打到現在竟然還沒有死,甚至都沒有重傷。
張有志確信,自己之前一次沒能擋住他攜盾而來的撞擊,這一次更無法阻擋他用那木棒來一下重擊。
別說他此時手中沒有盾牌,就算拿著盾牌,他也擋不住這麽一下。
除非全盛的王大刀來。
瞭望樓上的趙克胡,顯然也發現了呼蘭青的威脅。
他舉起弩機,乾脆利落的一箭,射向了站到車梯頂部的呼蘭青。
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