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夏,天氣逐漸悶熱,陸石已經將一些常用字學的七七八八了,這些對陸石並不難,他又不是孩童,大多數字詞都會說,只是不認得而已,再經過孫卓鈺的嚴格要求,學不會也難,陸石也沒想繼續“深造”,這年頭,拳頭才是道理。
孫卓鈺整理好行李,約定的一個月已經到了,她現在就要離開,陸石的心思她也明白,可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不是一個邊陲城鎮的武者能夠參與的,父親的政敵遍布各大王都,不知道何時會有殺手撲過來,如今自己只是暫時在這覆滅了大半的秦王領地謀求生存,何時離開沒有定數,說不定明天她就命喪瓊陽了。
陸石見他執意要走,也不好說些什麽,她想做什麽這是她的權力,自己沒能讓她留下,這是自己的問題,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看不上自己,如果不是那肯定是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如果是,那自己就是要變得更強才能得到她。
陸石硬塞給了她五十兩銀子,這是他作為男人在她面前僅有的霸氣,他讓她別再去自己做衣服賣了,沒必要為了這點錢累壞了身體,陸石好幾次見到她扎破了手指,雖然孫卓鈺自己像沒事人一樣,陸石可是心疼的不得了。
孫卓鈺沒有拒絕,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死要面子,在這最後的離別時刻,讓他感受一下男人的威風也未嘗不可。
最後,陸石也學那些文人騷客,折了一根柳枝送給了她,孫卓鈺笑了笑,也贈了他一根玉簪。
這是皇帝禦賜的,自己從大都出來的時候,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個了,雖然現在自己隻扎麻繩,但也一直不敢賣掉這根簪子,就怕有行家認出來,省得徒生事端,自己今天送給陸石,這傻大個應該不會賣了吧!
陸石當然不會賣,這可是自己獻了一個月的殷勤才得來的一點回饋,只是這簪子看著這麽名貴,孫卓鈺在他心中追求的難度也更高了。
離別終有時,待孫卓鈺走後,陸石也退還了院子,經過了一個月,也不知那老頭還願不願意教。
...
陸石再次踏上老頭的院子,這次他摸清了那老頭的路數,也不敲門,直接翻牆而入,那老頭還在睡覺只是這次沒打呼嚕,陸石還奇怪,那天這怪老頭打呼嚕怎麽那麽響,這下回想起來怕是根本沒睡著。
將美酒美食搬上石桌,香味勾起了老頭的饞蟲,不一會老頭就醒了,也不問陸石如何進來的,拿起酒食就吃了起來,也省的自己到處去“借”。
“這次倒有長進,沒打擾到老夫睡覺!怎麽?字兒認全了?”
“不負長者期望,小子小有所成”
“切!老夫可不管教你,自己慢慢看!”
又是那本秘籍丟來,這次陸石到是看得懂,講的是如何行氣運氣,陸石照上面的方法一試,很快感受到一股內氣在經脈內遊走,陸石並不覺得如何,人體本身就是會產生內力,專修外功的人一舉一動都有內力產生,只是他們並沒有想去琢磨怎麽控制這些內力,因為他們一心想的都是怎麽發力,怎麽尋找對手弱點,心思都花在這上面,自然也不太理會這只是調理髒腑的內力。
陸石練了幾天,經脈的內力始終只有拇指粗,這對自己的實力增長微乎其微,一旦認真動武,經脈的內力就會逸散掉,久而久之,陸石就放棄了內功,反正自己來這也不過是滿足一下好奇心,不來白不來。
又過了幾天,陸石見怪老頭沒有指點的意思,稍微可惜了這幾天供奉的酒食,
就趁著他睡覺時離開了。 陸石趕往孫卓鈺所住的客棧,他想再看看她,可讓他失望是孫卓鈺早就人去樓空,陸石特地問了客棧掌櫃,想知道有沒有什麽消息留給自己,可惜又一次失望了,陸石有些生氣,渾身充滿了挫折感,你就這麽不想與我有交集嗎?
陸石坐在一個亭子裡,摩挲著懷裡的玉簪,想了又想,決定再給孫卓鈺一次機會,這想法一出,陸石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心裡卻有個聲音在說,孫卓鈺值得!
既然城內再無落腳處,陸石決定回去看看父親,眼見得天色尚早,陸石立刻往家的方向趕去。
可惜天公不作美,離家最近的一條小道被泥石徹底堵死,陸石只能繞路,這也導致陸石只能找一棵古樹度過夜晚了。
盛夏的夜晚蚊子多的嚇人,幸好陸石找了一些驅散蟲蠅的草木汁液塗在身上,不過蚊子雖然不要咬他,一直在身邊嗡嗡叫也夠煩人的。
正當陸石與蚊子鬥智鬥勇之時,卻有一群亡命人朝這邊奔襲而來。
楊光倍感異常,天子在各大王都安插耳目已是定例,如今秦王轄地幾乎已經只剩一個瓊陽城,自己等人在這邊探聽一些情報也是情理之中,可不知為何今天瓊陽城的六扇門分部遭受了清洗,雖不知是誰所為,但在瓊陽城有這般實力的也只有牢握瓊陽城所有命脈的鎮涼侯府了。
陸石正敞開衣服睡覺,忽覺有人朝這邊疾馳,正欲躲開,楊光便一刀劈來,陸石滑到樹枝背面驚險躲過,別在衣服上的玉簪卻被甩落,玉光在空中劃過一條光線,陸石一把接過,正待逃跑,背後卻有聲音傳來,
“兄弟誤會,我們是六扇門的,你躲在這裡可是帶了援軍?難道鎮涼侯叛變的事,你們早有所預料?”
陸石還沒搞清情況,另一夥追兵趕至,沒有任何廢話,提刀就砍,楊光朝那邊帶頭的追兵拚殺過去,身旁的下屬也都迎面而上,陸石見沒人管自己,立馬逃開,但也沒跑多遠,以剛剛那人的實力,若是戰場一邊倒,自己也跑不掉,不如先觀察觀察局勢。
兩邊帶頭的實力差不多,應該都是入境,但黑衣追兵那群人顯然更多,逃亡的便衣漸漸有些節節敗退,楊光面色一狠,捏爆了一個布包,戰場上除了兩個領頭的,其他人全都倒下了,顯然剛才的布包內是劇毒之物。
黑衣人的首領嶽山雙眼泛紅,這可都是他的袍澤,沒想到抵抗白蓮教的的時候沒犧牲,反而死在這些大都的鷹犬手裡,當即血氣上湧,出招更凌厲凶悍。
陸石一直觀察著局勢,本來打到這個地步他有很多機會逃跑,可他並沒有離開,因為他看見了那些黑衣人衣服下的血色內甲,他父親也有一套樣式一樣的,只是顏色略微淡些,由此他斷定這些人就是瓊陽城的鐵鷹衛。
現如今只剩兩位入境武者相爭,要是陸石能幫助鐵鷹劍士擊殺那個神秘人,該是多大的機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