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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青春》第1章,曾經那些圓不回的夢。
  我們的心事就像是一條原本編輯好的短信,寫的是想說的話,發出去的卻是另一條信息。

  我和顧南認識的時候他21歲,那時候我們都同在一家公司,顧南是瀘州人,我是成都人,但兩人一見如故,彼此都有種特別的好感。

  那時候我剛進公司,更巧的是我和他竟然分到一個宿舍,我可以確定這是沒有刻意安排的。

  接下來相處,我和顧南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除了學校之外的朋友,我們兩都有種相見恨晚,兩人脾氣三觀都對得上,和顧南相處很愉快。

  顧南喜歡看書,除了上班,余下時間都安排得很滿,偶爾會寫寫小說,而且每天下班還會抽出二十分鍾鍛煉,他是個自律的人,受他影響我也會借他書看看。

  除此之外,顧南更是給自己買了一本很厚的詞典。我曾問過他:“顧南,你喜歡詞典?”

  當時他坐在我下鋪看書,笑道:“多學一些詞語,以後說給喜歡的人聽。”

  這裡說明一下,顧南是個有些內向的人,但他對所有人都和藹,可以和睦相處,就是不愛笑。

  但這一次顧南卻是笑得很開心,我伸出頭望向顧南,“只見顧南嘴角上揚,眼睛裡都是喜悅,更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蘊藏在眼中。”

  這個眼神似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我感覺自己像是抓住了什麽東西,連忙問:“顧南,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剛才你的神態笑容可是甜得膩人。”

  顧南放下書,抬頭看著我,摸著自己的臉,道:“我有表現這麽明顯嗎?”

  我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碾壓,給了顧南一個鄙視的眼神,道:“哥,都說戀愛會使人智商變低。嗯!大概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說吧!哪個部門的?”我以拷問的語氣問道。

  顧南收了笑容,又拿起書,看向我時,面部情緒已經變了,話語低沉道:“我下個月就走了,有些話我想藏在心裡。”

  我理解顧南,這是一個到處奔波的時代。何況大家都已成年,步入社會,有的話只能壓在心裡,深埋起來,也許永遠也不會有講出來的一天。

  我知道顧南要走,起初我心裡也不是很好受,但我一聽說他打算去成都,我心裡格外高興。因為顧南要去的是成都,那可是我的老家,我們還會有機會見面,即將離別的思緒也緩和了不少。

  我和顧南同是21歲,但他比我成熟太多了,做事很沉穩。

  我躺回床上,11點,顧南準時關燈睡覺,這是我最佩服顧南的地方,我來公司半年,顧南依舊這麽自律。

  坦白說:“我喜歡顧南這樣的性格。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他身上,我這個大男人也學會了不少東西。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喜歡一個人藏不住。”

  第二天中午,我特別留意顧南的“一舉一動”。終於被我發現了貓膩,他的眼神總會往我們隔壁部門瞄,雖說是不經意間,但還是被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為此我觀察了一個星期。

  這天中午飯點,我故意走在顧南後面留意他的舉動,終於發現顧南眼神看向誰了,那眼神別提多入神,以至於我捅他一下他都沒反應。

  走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女孩,這女孩我知道,是那種不知道名字但見面會互相打招呼,不過我記得有人叫她“圓圓”,是個很好看性格很安靜的小姑娘,面容恬靜,長相端莊優雅。

  我看著顧南,伸手搭過他的肩,

道:“喜歡這姑娘?別想瞞我,我觀察你很久了,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顧南眼神依舊看著眼前的姑娘,眼中世界似乎隻容得下這姑娘。

  顧南沉默良久才道:“我要走了,有些話不好說。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是那種得到怕失去,擁有了卻怕離開的人。”

  有次喝酒,顧南給我說過,他除了初戀,就沒再談過戀愛。後來他告訴我喜歡這姑娘一年多,一直都藏在心裡。

  2019年,時間還剩下最後一個月,到了作出選擇的時候,顧南如期交上了自己的辭呈。

  自從知道顧南的事情後,我一直勸說顧南,讓他去試一下,喜歡就表達出來,說不定人家姑娘也喜歡你。但都被顧南搖頭否決了。

  可緣分這東西總是玄妙的,年底很忙,公司安排加班,雖然在上班,可我們都在用手機偷偷聊天。顧南是我們組長,他突然看見我一個同事有那位女孩的微信,因為頭像正是女孩本人,他鬼使神差的就拿過同事的手機,還把那女孩推介給了自己。

  就這樣,顧南和女孩認識了,之後的一個星期裡,顧南是我在這半年裡見過擁有笑容最多的幾天。我敢保證顧南眼睛是暖的,笑容也是暖的,整個人都是暖的。

  那幾天顧南一個人會對著手機屏幕傻笑,樂不可支,那時候的笑容像個孩子。

  你說緣分是有多玄妙?

  更巧妙的是,過了幾天,顧南喜歡的女孩部門缺人手,顧南被調過去幫忙,顧南當天晚上甚至有些興奮、緊張,甚至有點失眠。那天晚上,一向自律的顧南三點多才睡著,躺在下鋪輾轉難眠。

  也是這一晚,顧南和我說了很多話,都是關於那女孩的,話說一半,顧南一本正經對我說:“這女孩跑步都帶把匕首,安全意識這麽強,我該怎麽接近她?”

  我故作高冷,拉下臉,道:“請尊重單身狗,我拒絕和你聊天。”但我心裡是真心替顧南高興的。

  接下來這半個月,拂過顧南的風似乎都是暖的。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會經常照鏡子,甚至會自己唱歌。這些對於我了解的顧南來說都是從未見過的。

  2020年1月15號我提前回家過年了,顧南後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顧南的辭呈被拿回來,也就是說他還會繼續留在公司,我興奮打電話求證,顧南給我說:“一切都是因為圓圓。”

  我當時心裡既高興又想揍人,我假裝隔著手機嗅了嗅,擺擺手,忍不住道:“這股戀愛的酸臭味,你麻溜的,速度地離我遠點。”

  電話那頭傳來顧南的笑聲。

  直到除夕之後的兩天,顧南給我打電話,沉默良久,電話那頭他才說:“我和圓圓成了朋友,我們輸給了距離,也……也或許是其他原因……”

  感情中,一句成了朋友,這句話中隱藏了太多的過去……

  顧南曾給圓圓發過一條信息,信息內容是:“我知道你眼裡的那顆星星不是我,可我還是喜歡你。”

  我當時正在想怎麽去安慰顧南,還沒等我說出口,顧南止住我,道:“兄弟,你不用說,我知道該怎麽做,時間會治愈好一切,不是嗎?”

  也是那晚,顧南對我說:“世界這麽大還是遇到她,可還是錯過了。”

  電話打到最後,顧南還反過來安慰我,說:“哥們,沒多大事,我們都是成年人,成長的代價就是會讓我們得到一些東西,也會使我們失去一些東西。我不怪圓圓,感情這東西,也許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吧!”

  那一晚,我和顧南說了很多話,以至於有的話哪怕是我自己說過,但我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也許是兩個人之間不再有聯系,但尊重一段感情的到來和離開,是對一段關系最好的成全。

  電話中顧南說得輕描淡寫。但我後來發現,一切都沒有顧南說的那樣簡單,原來他隱藏了自己傷口。

  過了幾天,我去QQ音樂聽歌,點開了顧南的主頁,一向不會評論的他,這次我卻在評論區看見了他的評論。

  顧南自己建立了一個歌單,歌單名是:“這是一首能讓我想起你的歌。”歌單中就一首歌《異地戀》。

  顧南在這個歌單第一條評論是:“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會犯傻,回頭想想自己問的那些問題的答案自己都知道,但偏偏一時忘詞。那些幼稚的話題與手足無措,是只有你愛的人才能看到的孩子氣。發表時間是:2020年1月27日,晚20:30。”

  顧南曾給我發過一個視頻,視頻中是園園參加年夜會,上台演唱的一首歌,歌名就是《異地戀》。難怪顧南說這是一首能讓他想起園園的歌。

  顧南在這個歌單中的第二條評論是:“我現在是一個對你百般挑剔卻未必說的人,現在是對你有好感未必講的人。我是寧可你消失的時候急得滿世界找你的人,也會在見到你時假裝不經意路過的人。寧可讓你覺得我不在意你,也要死要面子活受罪怕自己表現過於愛你。如果沒有時差就好了,我喜歡你你也正好喜歡我。《你也走了很遠的路吧》我看了兩遍。發表時間是2020年1月28日,晚22:40。”

  顧南給我說過,園園在他臨走時給了他一本《你也走了很遠的路吧》作者是盧思浩,這第二條評論就是來自這本書。但這句話似乎是給顧南量身定做,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時間會治愈一切,但這個過程本就是需要一個愈合的過程,才會漸漸流淌入時間長河中。

  有時我忍不住想:“顧南和園園之間經歷了什麽?但我們都成熟了,在這個年代裡,我們都有選擇愛情的權利,不是嗎?”

  “在這個物質的年代,愛情是奢侈品,但不可一概而論,愛情是有的,存在的。”

  顧南那晚對我說了自己的愛情觀:“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也不會因為誰的付出多一些而有其他想法。真正的愛情本來就不求得到什麽,因為只要看著對方,彼此會心一笑,兩者相視,眼中都是暖暖的笑容,心中都被對方佔據,這些就足夠了。”

  顧南有他的想法,而園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兩不存在誰對不起誰,他倆的感情是公平的。非要說不公平,那就是顧南暗念了園園一年多吧!也許先愛的人會輸,但顧南不會後悔,這就是感情。

  好比抽煙的人永遠聞不到自己身上的煙味,就像被喜歡的人,永遠不知道喜歡他的人有多累。

  今日凌晨有人等待日出,傍晚同樣也有人等待日落,夜間有人盼星星……

  這些事可能在別人眼裡看似無趣,但就是這些看似無聊的事,在事主心裡往往是存在一段不可磨滅,無法忘卻的過往。

  也許是清晨的一抹暖陽,傍晚夕陽下形單影隻的斜影,夜空中最亮的星,深夜醒來寂靜房間,不經意間的一句歌詞……我們會想起一些人,眼裡會多份甜,心裡會多份暖。

  有一次我半夜睡不著,惡作劇給顧南打電話,他氣惱的吐槽道:“我正做一個美夢呢!”

  顧南說這個夢很完美,夢裡他和園園在一起了。

  顧南年後來我家,我們小聚喝了酒,那一夜他喝多了,我問:“顧南,你還會夢見園園嗎?”

  顧南酒量不行,喝酒上臉,他摟過我的肩,眼睛變得迷離,醉醺醺道:“兄弟,對不起,上次我騙了你,那晚多虧你給我打電話,否則我自己都快要在夢中崩潰了。”

  顧南那個夢真實版本是這樣,“夢裡,顧南的確夢見了園園,但園園始終和他隔了一段很遠的距離,直到後來園園走遠,而顧南一直在夢裡大喊,一直在找……”

  這就是青春,愛過恨過都是經過,好事壞事都是往事,酸甜苦辣終會隨著時間淡去,漸行漸遠漸生疏。

  感情無對錯,最單純的喜歡也許是才是純真的戀愛,但熬得過婚姻的瑣碎才是長久的愛情。

  最後,願你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你喜歡的人眼中那顆星星也是你。

  致敬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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