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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與青春》第2章,第1次認識你也失去你
  當下的我們都以一種常態的方式活著。

  我們每個人都存有一種孤獨,我曾認為自律的人可能會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合理安排,並且把一切都做好,不會被其他事情打擾。

  但並不是這樣,我曾見過把任何事情做得面面俱到之人,卻在促膝長談後獨自抽煙時所流露出的神情是那麽難以捉摸,有種淒淒然,仿佛靈魂都是孤獨的。

  我也曾見過言談舉止極為得體之人,他的一言一行以及話語間蘊含地深意總能讓人心生感觸,深深引起人隱藏在心底的共鳴。可在酒局微醺之後的他變得沉默寡言,靜看別人談笑,他露出的笑容是苦澀的,總是一個人默默喝酒……

  曾經有個朋友告訴我:“她認為最大的孤獨是獨行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微笑面對所有陌生的行人。她說就是想來看看曾經在這條熟悉的街道所流逝的過去,可這些看似熟悉的風景雖然看在眼裡,可心裡卻是空空的。”這個人就是小麥,我的一個朋友。

  成年人的世界是坎坷的,我記得有一次身在外省的小麥半夜給我打電話,說話語無倫次、含糊不清,瞎聊扯話題,最後我才知道,那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喝酒。

  電話那頭她對我說:“自愈的過程是孤獨的,這種自我治愈會把一切都慢慢縫合在傷口裡,把所有的不幸都縫合在時間支流中,直到匯聚入時間浩瀚的大海中,變得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直到毫無痕跡可尋。”電話這頭我能聽出當時的小麥是在啜泣,無聲流淚。

  那一晚,小麥的話題總是有些莫名其妙,話不對題。

  那一晚,也是小麥二十五歲生日,是啊!不知不覺間,時間這把利刃已經在我們身上留下了25道刻痕。

  話到最後,小麥傻樂樂對我說:“姐姐我依舊是一頭齊肩短發,一雙大大的眼睛依舊烏黑有神、仿佛會說話般,身上依舊自帶陽光屬性。”

  也許成年人的安慰都會用強顏歡笑去化解,因為能感同身受的去理解對方的經歷,即使有煙有酒,這些故事也不會再說出口。學會了用笑話去隱藏話題,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帶去些許安慰,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忍不住吐槽小麥說:“短發?嘿,姑娘,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是依舊管不住自己的的手嗎?”話語間雖然是調侃之意,但話語中依舊帶有苦澀。

  而我的思緒也被我們剛才的話題拉得很遠。那是我們都懂事的年齡,我不由遙記起自己經常調侃小麥的那句話:“有生之年能看到你長發及腰,我就無憾了。”

  在那段時光裡,往往我說這話的時候,小麥總是不由摸著自己的齊肩短發,收起笑容,面色漸漸變得一本正經,道:“嗯?是這樣呐!那我看你還是留著遺憾吧!那樣你就一輩子不會忘記我。”

  往往這幾秒,時間仿佛是靜止了。但下一秒,我們都會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因為小麥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出色的髮型設計師。當然,那時候年齡還小,小麥隻限於對自己的頭髮下手,而一直都是齊肩短發的原因,就是她管不住自己的手。

  所以在我的印象裡,小麥總是一頭乾淨利落的齊肩短發,還有乾淨的笑容。

  借助酒勁,小麥想起往事,她總是埋怨時間過得太快,她說:“十八歲仿佛就在昨日,那天我還特地給自己拍藝術照留做紀念,高興告訴你們一直期望的長大終於實現了。可現在我後悔了這份長大,眨眼又幾年過去,

我們逐漸超過了人生的二十歲,在這段時間過程中,朋友中有的已經步入社會進入職場;有的則是依舊在學府深造,有的人卻很久沒再聯系……”  全程,我都在聽小麥講,一向陽光的她此刻在吐露心聲,孜孜不倦。

  人生很長也很短,不管你是何許人也,你的好友並不會太多,我和小麥就是那樣,友誼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變淡。

  那一晚,小麥是說著說著睡著的,我拿著電話很久才掛斷,電話那頭傳來她熟睡的聲音。最後掛了電話我翻出通訊錄,撥通一個號碼,備注顯示老羅。

  老羅是我很要好的哥們,而小麥二十五歲生日那晚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為老羅。

  小麥和老羅是通過我才認識的,我現在還記得那年的夏天對於老羅來說,是極為難忘的,特別的。

  那年,小麥十八歲,如她所說:她本人遺傳了她母親的美貌,長的陽光漂亮,為人聰明善良。但性子卻遺傳了他父親,個性灑脫活潑,熱愛運動,可以說是德育體美勞她都佔盡了。

  老羅是我上高一認識的,但高二老羅就隨著父母去了廣東;而小麥與我則是小學兼初中同學,剛要上高一小麥就隨著父母去了浙江就讀,高二因為一些原因,小麥轉回到老家讀。

  其實,有時候我是不信緣分的,多年後我才覺得也許緣分這東西早已注定,或許人這一生中能認識多少人冥冥之中也是注定的。

  高二的暑假,老羅回來了,來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約三五好友去打球。聽到這個消息,我是不信的,因為老羅告訴我,暑假他不會回來。他騙了我,但這次他確實給了我一個驚喜。不……不止是我,老羅還給了小麥一個驚喜。

  第二天,我早早吃了早餐就出去赴約,但在去籃球場的路上卻碰見了晨跑回來的小麥。

  小麥詢問我去幹嘛!我簡單說了下我要去打籃球,原本已經擦身而過的小麥卻鬼使神差地跑回來,道:“走啊!一起去。”

  我和小麥到場的時候,另外幾個好友已經到場,也就老羅還沒來。過了一會,老羅一隻手拿著豆漿油條,精致的短發,傾長的體魄,青春活力洋溢在臉上,充滿朝氣。

  老羅一隻手提著一塑料袋的功能飲料,另一隻手用胳肢窩夾著籃球。老羅還是老樣子,只不過這些年長了身高。

  老羅來遲,我們這些老友面色都不善,一個個不懷好意。老羅見局勢微妙,連忙解釋道:“莫怪我,我去了以前的早餐鋪,可那裡已經換成了小賣部,我繞了半圈才買到早餐。”

  “接著”老羅高喝了一聲,他把水放在牆角,舉起籃球就朝我拋來,可是他丟球時我們注意力都在其它地方。

  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籃球好巧不巧就砸在我身旁麥子的頭上。

  事後,現場只有籃球落地後彈跳的聲音,誰也沒去撿,我們都張著口,有些不可置信。

  老羅見狀,也是有些不安,連忙跑過來道歉:“這位兄弟,對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由於麥子頭髮短,她晨跑會把頭髮弄進帽子裡,又穿著運動裝,加上老羅有些慌,麥子的全貌她並沒有看清,一時間把麥子認成了男生。

  麥子這人性格大大咧咧,屬鞭炮,一點就著,脾氣火爆得很,再加上老羅稱呼她兄弟,頓時心中的火就衝上頭,帽子一摘,露出精致的面龐,揉著疼痛的腦袋,衝著老羅就吼道:“看清楚點,老娘是女的,不是你哥們。”

  那一刻,老羅的時間是靜止的,麥子的一言一行深深印刻在他心裡。後來老羅告訴我,麥子成了他心底永遠無法磨滅的人。

  麥子也原諒了老羅,她本就是那種有話直說,不會記恨人,她這種性格很討男生喜歡,但麥子告訴我們,她這樣的性格導致她能一起玩耍的女性朋友很少,只能和我們這群老爺們玩,麥子調侃道。

  這場球局出了小插曲,但並不影響球局,盡情揮散汗水,酣暢淋漓。事後我們去小聚一場,都是AA製,深知父母掙錢不易的我們不敢奢侈。

  這個暑假,老羅和麥子成了好朋友, 在那個懵懂的年齡段,她倆悄悄成了羨煞旁人的小情侶,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讓他們一度很向往。

  而且這個暑假出了一件趣事,我依稀記得應該暑假中旬吧!小麥收買了我們,這天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剪子,嚷嚷著要給我們換髮型,結果可想而知,小麥的手藝一言難盡,剪完後我們幾個人集體去剪了寸頭,這也成了我們多年後聚在一起少不了的談資。

  可是這一段戀情在他們結束校園生活步入社會的半年後不歡而散。

  麥子沒有細說,老羅隻字不提,直到三年後老羅結婚,我們幾個好友去當伴郎,麥子打來電話讓我替她隨一份份子錢,我問:“以誰的名義?”

  麥子當時沒有猶豫,直接了當的說:“王八蛋,還提這茬,過去已經成了曾經,我們早已釋然,自然是寫老娘的名字。”

  麥子這樣說自然是真的釋然,她這個人從來都是如此,不會撒謊,喜怒形於色。

  那一刻,我感覺曾經的那個麥子回來了,依舊那麽霸氣外露。

  多年後,我們再聚時,沒有人再提及這茬,即便是我們這幾個好友,很多事即使有酒,也不再說出故事。當初的高談闊論,當初的豪言壯語,當初的激情熱血,都化作無言的杯中酒。

  生活給人帶來苦澀,但成年人更多的是默默承受,生活壓不垮我們,因為我們的父輩替我們頂住了生活的壓力,現在換成了我們,父輩的擔子我們必須接手,這才是人,兩腳站穩,頂天立地,方為男兒身。

  作者在這裡祝福大家事事安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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