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林往下走,是一片廣闊的湖泊。
碧藍的湖水倒映出潔白天色,與不遠處電閃雷鳴截然不同。
只見一座斷橋橫跨湖泊兩頭,一邊是昏天黃泥紅葉,一邊是茅屋碧水晴天。
興許是湖泊的存在緩解了緋木村四周的邪祟,這裡的環境居然出乎預料的比外界更為適宜居住。
而緋木村便在斷橋的另一端。
站在湖泊的高角位上,長空眺望遠方緋木村的方向,那裡看起來風景怡人,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邪祟毒雨;只可惜在長空心中,這美麗的風景卻唯獨讓緋木村村裡那夥盜匪染上了汙濁。
“就拿你們祭我的刀吧。”
長空站在湖畔淺灘上活動活動四肢,便順著斷橋而下。
隨著來到緋木村的范圍,曾經壓抑在長空身上由邪祟帶來的不適感也隨之一掃而空。
至此,長空戰意大起,便連握住昆布丸劍柄的手掌也變得躍躍欲試了起來。
…
緋木村,村口。
一條蜿蜒小道穿過紅色楓林,古老的舊石碑屹立在村頭樹下,向路徑於此的旅人們訴說著緋木村經年歷史。
楓樹下,幾個端著影刀的浮浪人正在小憩。
見他們裝備製式,還有幾把短弩藏在腰間,長空便對這群盤踞在村落中的匪徒多了幾分期待來。
踏踏…
當長空來到村口時,他的蹤影自然也被放哨的嘍囉們瞧見。
但長空從未在意過被發現這件事。
站在遠處,有人見長空持劍而來,便高呼問話。
“你是何人?!”
不等到長空回答,卻只聽見空氣中傳來‘呼呼’聲…
哢嚓!
光影閃過,劍鋒不留痕!
噗通!
直到這發起問話的浪人嘍囉帶著滿眼難以置信的神情,被長空一劍斬斷了脖子時,躲在樹下棲憩的放哨人才睜眼瞧見了長空的身影。
“嘖嘖嘖……不過如此!”
手起刀落,收刀!
從跨步到結束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間如吹毛斷發為受阻隔。
只是,長空這般蔑視卻引來了浮浪人的怒意。
“好膽!”
一披甲浪人手握鐵太刀便從不遠處站起,被激怒的劍客向長空發起了攻擊。
“受死!”
那劍客手起刀落中也有幾分行家風范,不同於大多數浮浪人僅僅只是拿過刀的尋常士兵出身。
這人身上有一定劍道功底。
只可惜,他今天的運氣很糟糕!
唰…
劍鋒劃過,太刀狹長的刀刃卻劈空。
長空去哪了?
噌….
當這浮浪人武士意識到來人絕對是一名勁敵時,已經晚了!
“破綻百出!”
話音落第,刀動了!
雷影……
噗!噗!
……快刀!
噗通…
當這浮浪人劍客終於看到長空的身影時,他的視野已經模糊。
清楚的眼眸變得赤色通紅,短暫過後由大腦反饋而來的疼痛卻隨著身體一分為二徹底斷絕。
而毫不拖泥帶水的長空卻並未因此而停下自己進攻的腳步。
這或許是一個浮浪人生命的終結,但對長空而言這卻僅僅只是一場刀戰的開始!
下一個是誰?
隨著長空遠去,身後的浮浪人劍客太刀也隨之掉落在地,隨著意識最後的回光返照,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名字——青光!
青光流…
那個人回來了!
…
緋木村,
浮浪人盤踞地。 五座茅屋圍城半圈屹立在山崖,此處居高臨下便能看到緋木村全景。
這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同時也是緋木村的浮浪人根據地的最核心所在。
‘林野五人眾’便是這群浮浪人的諢號。
蛇、鼠、豺、狼、疣,五個分別代表不同野獸的稱號被冠以這五座茅屋的主人頭上。
他們既是一個團體,也是所有緋木村浮浪人的首領。
而今天,村子裡只有三人。
放在往日哪怕只有三人,佔據在這易守難攻之地,憑借收下數十武人眾也能令天理奉行奉旨前來征討的豪俠折戟。
但今天,村中接連傳來關口被攻破的消息。
留守在緋木村的三名首領坐不住了…
“來人什麽路數?”
長得胖乎乎的土匪頭子一邊啃著手裡的豚骨,一邊拿油膩的手掌擦拭著身上破舊的衣物。
別看他一副憨懶可欺,此人真實戰力放在五人中僅次於首位。
“是個少年郎,我喚嘍囉們問話,哪知一路砍殺,下面怕是擋不住!”
與胖子搭腔的是個長相陰遂的疤臉男,他一口黃牙參差錯立,便如老鼠一般,每每張口就發出陣陣惡臭,還伴隨著‘吱吱’聲叫人煩不勝煩。
“……”
胖子疣豬沒有繼續搭腔,只是撣了撣腦袋,隨後繼續拿著豚骨打啃特啃。
一旁第三者坐了片刻,又站在高地上向村中看去。
只見黑壓壓的浮浪群中,唯有一片白羽殺出,正是那闖了山門的少年劍客。
“我去會會他!”
說罷,也不等兩位同袍有所反應,這浪人首領拿起身側一把半大鏈子閘刀便順著土坡向下而去。
殺!!!!
一路上飛沙走石,又接由地勢自高而下,這黑袍浪人手中揮舞著鏈子閘刀便有如千鈞之力般。
轟隆隆!
山坡上一路走來石塊騰舞好不熱鬧。
接連到不少擋在關口處的浮浪人哨位倒了大霉。
可這人卻絲毫不在意手下小兵們如何死去,只在乎那黑壓壓人群中一片雪白。
“好狗受死!”
這人惡氣衝天,便瞧見長空於人群穿梭往來,掐準機會自坡上一躍而起。
轟!
鏈子閘刀應聲甩動,沉沉的力道直撲長空面門而去。
危機…!!!
來自一個武人第六感警惕,長空眼角余光瞥見那寒芒摧枯拉朽,途經路上無數浮浪人嘍囉如滾刀碎肉一般死的不明不白。
這般威勢哪是尋常人力可能抵擋,長空未敢正面交手,第一時間側過身去!
便是這短短的一瞬間,閘刀橫掃而過,刀鋒氣浪僅距長空眉目毫厘。
噌!
昆布丸再一次動了!
劍客的對決哪怕只是一眨眼,也能分出勝負。
就在這鏈子閘刀錯過長空身體的下一秒,首段攻擊尚未落地,那來人來勢洶洶卻未見成效。
剛要開口呵斥一番以顯聲威。
卻不想,下一秒一刀迎面斬來!
寒光無影!
人頭落地……
厄…
咕嚕嚕~
黑袍浪人死了…
死的他自己也無法相信的迅速,死的匪夷所思。
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在哪?
他隻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見到半個缺腦袋的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身旁。
那是誰?
這浪人的意識逐漸模糊…
直到他真真切切的感到死亡降臨時,才恍然道..
那是……我啊!
卒!
然,長空刀芒不止,氣勢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