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已經開始重置,原先的舊版章節已經刪除,新版在情節上未做修改,只是給所有動物角色引入改變形態的設定,可以自由在人類形態與動物形態之間進行切換。因為是重置,所以更新進度會略顯緩慢。初版小說在話本小說網長期連載更新,對情節感興趣的朋友可以移駕話本小說網,或者……收藏本小說後等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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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548年,江都城東,動物園。
清晨降臨的時候,運送劍齒虎的籠車沿著曲折的山道,開到了動物園大門前。
園方目前暫時尚未安排好究竟將劍齒虎放在哪個展區。因而,來自史前的國王被徑直運送狼籠旁邊那個空置的牢籠裡。熟悉動物園的老遊客應該都有印象,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裡都關押著一隻黑熊。黑熊與牢籠的鬥爭持續了整整十年,牆壁上留下了無數帶血的爪痕,破碎的趾爪與局促的空氣代替了自由,伴隨著黑熊走到了生命的終點。黑熊的屍體搬走已經兩個多禮拜了,牢籠牆壁上的血痕還未清洗,便再度迎來了新的囚犯。
劍齒虎專屬的展示區正在營建中,故而整個猛獸區暫時避客停業。
替代遊客佔據外面道路的是聲音尖銳的包工頭和吆喝著乾活的工人們。為了焊鑄牢籠,電鑽等工具被投入了使用,犀利的焊築火花在陽光下都顯得格外刺眼,巨型卡車來回出入,在籠前穿梭,成噸的建築材料被粗暴扔在地上,激起塵土飛揚。震耳欲聾的工業噪音令劍齒虎暴躁不已,他猛烈撲擊著眼前的鐵欄,來自遠古的怒吼穿透了工業噪音,響徹整片動物園的上空,而這也讓外面的遊客朋友們更加期待著新品種的展出。
令劍齒虎感到反感的並不只有人類,還有些別的東西,比如————隔壁籠子的那群狼。
這排展覽區有四個牢間,劍齒虎佔據最右邊的那個原黑熊展區,而那邊相連的三個,都是野狼展區。
與劍齒虎做鄰居的是三隻灰狼,其中那隻唯一的雌性似乎是他們中的頭目。劍齒虎討厭狼,原因前面已經講過,在萬年前屬於他的那個世界裡,北境之王就已經是劍齒家族的頭號大敵了,規模龐大的狼群與劍齒虎爭奪領地和獵物,殺死幼虎,甚至敢圍攻孤身的劍齒虎。這種仇恨很明顯不會因為時間和環境的改變而銷蝕。因此,每當那群狼隔著籠子離自己太近時,他便以大吼回應,將對方驅逐。
中午時分,工人們暫時結束了工作,回到工棚午休。劍齒虎吃完了工作人員丟進來的牛排,正縮在牢籠拐角的陰涼處準備歇息,可誰知那三隻短命的灰狼又靠了上來,和他不過二三尺的距離,盡管中間隔著鐵欄,但這也已經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若是劍齒虎真想,他幾乎可以把爪子伸過去抓那隻雌狼的漂亮臉蛋。
他懶得這麽做,驕傲的劍齒虎何必與低賤的狼一般見識。他僅僅只是稍稍抬起頭,咧嘴露出蘸著血的牙齦,進行無聲的威脅。
那兩隻年輕公狼似乎是被嚇到了,轉身就跑,唯有那隻紫色的雌狼依舊不動如山,那望向劍齒虎的眼神中竟帶著些許善意————劍齒虎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在微笑。
算了,你願意站在這裡看我就看吧。反正看我也不能讓你膨脹變成我。劍齒虎就這麽想著,打了打哈欠準備安寢。
啪啪啪……他一個激靈,有什麽東西在腦門上彈了一下,他忙睜開雙眼,定睛一看,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小紅色藥丸已經滾到了自己面前。
扭頭,小雌狼那微翹的嘴角無疑是在說明————這是她丟過來的。劍齒虎用鼻尖碰了碰,沒有聞到什麽惡臭,反而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清香。
小雌狼舔了舔嘴皮————意思再明確不過了,那是在示意他吃下去。
怎麽,惡狼的禮物?你這是想整蠱我還是逗我玩?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本大王就算是餓死,死了,從外面跳下去,也絕不會……
紅色藥丸的香味格外清爽,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一直持續對他施加著影響,不管之前是怎樣的賭咒發誓,僅僅一個分神的工夫,方才下定的決心便頓時煙消雲散了。實在是忍不住了,劍齒虎咽了口唾沫,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老子橫豎一條命,隨便你們怎麽整,先吃了再講。
他吃掉了紅色的藥丸。嗯,真香。
吃完了之後,沒什麽反應,肚子不痛,腰腿不酸,那股清香似乎沿著血液流淌到身體的每個角落,反而令他精神倍增,大腦也似乎開朗了。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精神享受,他舒服極了,發出了近似貓一般的呼呼聲,腰部自然彎曲,四肢伸展,沉浸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裡。
待他回過神來時,小雌狼和她的兩個夥伴已經全部都擠在柵欄那頭,正像看傻子一樣望著自己,其中一隻膽大包天的公狼甚至已經把嘴吻從鐵杆之間的縫隙間塞了過來。
這太囂張了,劍齒虎想著。雖然剛才那顆紅丸確實讓他舒服極了,但光靠這點蠅頭小惠可別想讓他改變對狼的偏見。一碼事歸一碼事,該罵的還得罵。他咧開犬齒,剛想繼續咆哮,誰知那公狼居然也同時張開了口:“喂,夥計,小聲點,可別打擾我們偉大的人類朋友睡午覺啊!”
劍齒虎吃了一驚,能說話的不是只有人麽,怎麽這隻公狼……“你怎麽能說話?”他磨了磨嘴皮,卻又瞬間當場石化————“我……我靠,我怎麽也說話了?!媽的,你們給我……給我喂的什麽?!”
“紅丸。”雌狼上下打量他一番,緩緩開口道,“吃了它,你的腦部的進化程度瞬間達到了幾千乃至幾萬年才能有的發展水平,因而開口說話或者像人類般進行思考並不是什麽難事。哦,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事實上,是真的。”
腦部進化……劍齒虎心裡一沉。這算哪門子事兒,除了父親,他幾乎沒有和其他任何生命個體有過溝通與交流,不過眼下來看……雖說摸不清來歷與目的,但相比萬惡的恐怖直立猿,這夥子狼看起來不算壞人。
但更令他吃驚的還在後面。
“這樣子說話不大方便,請等一下。”剛才的那隻公狼再度說道,他長得倒不算太難看,就是額頭上有一道傷疤,像是開了個天眼。他跟身旁的另一個狼兄弟使了使眼色,那狼心領神會,跟著他小跑著閃到不遠處狼舍內的那座小假山的背後。怪事發生了,從假山這頭過去的分明是兩隻狼,可從那一頭走出來的,分明是兩個人類身姿的青年。走在前面的那個中等身材,面目清秀,嘴角還掛著微微淺笑,身後的那位個子稍高,也顯得更健壯一些,嘴唇上留著一點點胡須,一道尺余的疤痕從他裸露在外的上臂一路延伸到手腕,觸目驚心。二人都披著一襲紫藍色的皮毛(後來劍齒虎才知道這是羊皮衣),雖是人類,卻不知為何透露出一些狼的特征,例如頭頂兩側那對尖尖帶毛的耳廓以及拖在身後的一小截狼尾巴。
“人類?什麽時候進來的?他們把那兩隻狼怎麽了!!!”劍齒虎驚呼。
“別慌。”站在一旁的雌狼微笑著抬爪製止了他的尖叫,“他倆只不過是換成了接近人類的姿態罷了,本質上依舊是狼。這次我們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偽裝成動物的姿態,所以不能讓外面那些人類看穿我們的身份。”
切換形態?狼?人?這這,到底是狼還是人……劍齒虎還有些適應不了大腦的飛速思考,差點腦袋一沉當場昏倒。
“自我介紹一下。”剛才那個很俏皮的聲線再度響起,是那個稍矮的“狼”(姑且先稱他是狼),他正斜靠在假山石壁上,避開籠外可能投來的目光,雙臂抱胸,十足的人類范兒,只是額頭上那道不怎麽起眼的傷疤還依稀聯系著劍齒虎對他之前狼姿態的記憶,“老兄你叫我格林就好了,這邊這位是洛波,比較好打架,嗯,看他胳膊上的疤就知道了,瀕死的狗兒反咬一口留下的。要說為啥咱只有名沒有姓啊,畢竟咱倆都是外面撿的娃子,狼國的平民不比貴族,是不配有姓氏的,不像咱老姐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帕雅丁貴……”
“夠了,格林。你今天的話夠多了。”那雌狼只是簡單的一句,便讓格林立刻乖乖閉上了嘴。雌狼轉身,同樣走到假山的陰影下,“我還是更喜歡自我介紹。”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竟然爆出耀眼的光芒,很快就將周遭的一切吞沒,一切都來得的如此猝不及防,劍齒虎忙提起胳膊遮擋住雙眼。
“我是來自狼國帕雅丁家族的紫葡萄。我的父親與兄長都曾是無可置疑的王,目前王位暫時由我接任。很高興認識你,新朋友。”待確認刺眼的光芒已經消散後,劍齒虎方才重新睜開雙眼,登時又是一驚。小雌狼也已然變成了一副年輕少女的姿態,相貌姣好,腰身苗條,黛紫色的長發自身後傾瀉直至腰部,身著一襲與發色相近的風衣,甚是鮮豔,但在她的面容的映照之下也顯得黯然失色,衣擺下是修長的雙腿,正以格外優雅的姿勢相互交叉著,高及上膝的漆黑長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微一側首,露出一絲笑意,掛在她狼耳上的一雙銀環微微晃蕩著,反射出她的容光煥發。不過能隱隱感覺到,她眼中深處所隱含的一絲淡淡憂傷……
“那我……是不是該叫您一聲女王陛下?”那一刹那,劍齒虎低頭望了望自己原始的野獸身軀,頓時感覺自己在她的映襯之下是顯得多麽卑微而又野蠻。
紫葡萄笑了笑,“叫我紫葡萄就好了,我不喜歡那麽做作。”
“其實你可以叫他弓腰姬的……其實咱私下裡都這麽叫。”她身後的洛波偷偷說道,“主要還是因為……老狼王與少狼主在世時,常常因為咱老姐將來的戀愛問題而發愁呢……”
“哈哈哈笑死了,我想起來當初少狼主的張榜公告了。”剛才還有點萎靡不振的格林也一下子來了精神,一面伸手堵住洛波還未張開的嘴,一面搶著對劍齒虎說道:“太有趣了哈哈,我到現在還能倒背:目前朝內暫缺法務大臣,學士,禁軍鐵衛等重要官職,現對全狼國公開招募,以上官職任君選擇,條件————終身接受麻煩郡主一名!哈哈哈哈哈……”
“洛波,格林……”剛才洛波狂笑的時候劍齒虎已經覺得紫葡萄臉色有些不對勁了。望著紫葡萄微微發紅的臉頰,他很有先見性地倒退一步,然後……狼國女王突然轉身,纖細的手卻格外狠命地扼住了洛波的脖子,同時就勢一腳踢倒格林,將他倆一個死死抵在石壁上,一個狠狠踩在地上,狹長的杏眼仿佛在噴射著萬丈火焰,幾乎都能現場殺狼了,“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們說起相關的言論,否則……哼哼,你們懂的……”
“啊啊啊,老……老姐……我錯……錯了……”這對活寶兄弟忙拚命掙扎著求饒。
“知道就好!”紫葡萄猛地松開手,任由洛波癱倒在地喘粗氣,同時又是一腳把格林踢開到一邊。
怪不得老爹生前總說紅顏禍水,原是這個意思啊,女人真可怕……劍齒虎心裡暗自想著,同時還在想自己該不該依舊懷念素未謀面的親生母親。不過……女王陛下發起火來確實還蠻好看的,那張泛紅的小臉甚是喜人,如果以後混熟了,天天開玩笑逗她發火估計也挺不錯……
望著眼前三位重新恢復成狼的姿態,緩步走至近前,他突然想起了一直存留的疑問,連忙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人變成狼啊……還是狼變成人啊……”
“哦,不好意思,忘記介紹了。”洛波撓了撓頭皮,“你不是保護區出來的,又是今天才吃了紅丸,自然不清楚這些。其實我們這些動物的身體內隱藏著重大的秘密,長久以來不為人所知。”
“秘密?什麽秘密?”
格林緊跟著說道:“一直以來,大部分人都認為人類就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姿態,其他原始姿態的動物注定了要低人一等,可隨著幾百年前的一些發現,這個觀點被打破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是:在一億多年前,這個星球的大洋深處曾經出現了一片魔法大陸,由一些上古時期的神獸所統治,而這個史前文明留下的遺跡表明了,上古時期的一些動物先民們竟然可以在動物形態與接近人類的形態間反覆切換,身為動物時可以像人一樣思考並說話,身為人時也會保留一些動物的特征,至於人類那引以為豪的直立姿態,不過是我們這些老祖宗玩剩的花樣。”
“啊,啊這……”
“紅丸嚴格意義上其實並不是對身體的創新,而是幫你找回曾經失落的能力。通過進食紅丸,不僅可以使你在動物姿態下獲得智慧,也可以讓你發現自己身姿的另一面。”話音剛落,紫葡萄伸出左爪,穿過柵欄的間隙,掌心緊貼住劍齒虎寬闊的胸膛。劍齒虎虎軀一震,受寵若驚之感油然而生,而紫葡萄看起來毫無察覺,掌心依舊沿著他的肋骨反覆移動,給他介紹更多的技巧。
“調整你的呼吸。在動物形態下,我們吸入體內的氣流在體內是順時針循環的,而人類則是逆時針循環,也就是說……只要把動物的呼吸法調整為人類的呼吸,便能切換為人類的姿態。這個是有些難度的,大部分已經習慣了直立姿態的人類便再也無法切換為猿猴的形態了。我們這些動物雖然還不像他們那般嬌生慣養,但也不是誰都能順利切換的……你找個隱蔽的地方試一下,別讓人類看到了。”說罷,她抬爪拍了拍劍齒虎的胸口。
“好的,我試試。”劍齒虎愣了一下,登時回過神來,好在他記性還算不錯,剛才雖未認真聽講,但要點好歹是記了個七七八八。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選擇後撤到自己籠內作為裝飾物的樹樁後方,仰起頭,盡力壓平心跳,同時深吸一口氣,在空氣通過脖頸進入肺葉的一刹那猛地收緊周身肌肉,強令空氣止步,隨後——掉頭,開始逆向循環……頓時,他感覺有些頭暈目眩,身體頓時癱軟了,大腦仿佛是失去了對四肢百骸的控制權,只是意識依舊前所未有的清醒,還在盡力控制著進入體腔的氣流繼續遊走,通過體內的各個器官要害……
待感覺氣流終於呼出體外完成了一輪循環以後,他逐漸回過神來,同時驚訝地望著自己全新的身軀——雙足站立,身姿挺拔,雙手不斷在眼前抓握,顯得有些舉足無措,只是那對狹長的獠牙依舊掛在面門上,額頭上有些許貓科特有的斑點,短小的尾巴也乖乖跟在身後。
“挺不錯的。”格林微笑著點點頭,“第一次切換姿態就能如此順利,你還挺有天賦的,個子挺高啊帥小夥,不過變成人形態以後得注意個人隱私問題了……”
紫葡萄也跟著笑出了聲,“身材確實挺好的……”
劍齒虎低下頭,望著自己身下裸露在外的私處,連忙張手去遮擋,之前作為野獸時他從未在意這些,然而變成人以後不知為何卻莫名感到一絲羞愧——他可從沒有過這種感覺。他趕忙調整呼吸,重新恢復了動物的姿態。
“為啥我變成人以後沒有你們身上的那些……”回想著紫葡萄剛才展示的那套精致裝飾,他一時語塞,那麽漂亮的套裝總不至於稱呼其為原始的皮毛吧。
“你是說衣服嗎。”紫葡萄依舊在捂著嘴偷笑,雖看著老大不正經,卻沒落下介紹,“我們的人形態和獸形態是兩套截然不同且毫不相乾的系統,至於衣服這些身外之物則可以作為我們人形態時候的附屬品,可以與人形態本身一樣在我們轉變為獸形態的時候隱藏。你本身就沒穿過衣服,變成人形態的時候自然就……裸奔嘍。”
“啊,還有這種設定啊……”劍齒虎老臉一紅,“我看,在找到一套衣服之前,我還是先保持這身野獸的姿態吧……”
“哈哈哈,也無妨,你這隻大貓還蠻帥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麽物種?我之前都沒看見過類似你這樣的大貓……”笑完以後,紫葡萄又開始上下打量起劍齒虎來,“老虎?豹子?山貓?美洲豹?不像啊……前高後低的身軀,莫非你是斑鬣狗?”小雌狼撓了撓頭,吐出了幾個他根本沒聽說過的動物名詞。
“我?最好別問了吧,”他聳了聳肩,同時環繞一圈周圍的高牆鐵網,“我屬於另一個世界,那裡有青山綠水,漫山遍野的美洲野牛與猛獁,飛奔的泰坦鳥以及慵散的大地懶……嗨,該怎麽跟你們形容呢,想必你們這些生活在禁錮中的狼也無法想象到這一切吧。”
“喂喂喂,過分了哈,什麽叫生活在禁錮之中的狼?”洛波有些不太滿地大聲嚷嚷道,“我們同樣生活在綠水青山之際,比你也差不到哪裡,不過……咦,畫風好像不大一樣,怎麽你說的這麽多動物大部分我都沒聽說過?”他眉頭緊蹙。
“猛獁、泰坦鳥、大地懶,這些都是已滅絕的更新世動物。”不知為何,剛才一直搞怪的格林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我聽那些人類稱呼他‘劍齒虎’,這個名字我以前也在古籍上看過,跟上述的那些動物一樣,都是更新世的動物……也是很久以前就已經滅絕的動物……”
“啥?我滅絕了?”劍齒虎差點急得蹦了起來。不是,這……這怎麽可能啊,他們不可一世的劍齒家族居然會……假的,一定是假的!
“好像……是真的吧, 已經滅絕了。”紫葡萄敲了敲腦門,似乎是在努力回憶些什麽,“我之前閱讀過有關圖譜,劍齒亞科是貓科動物中的一個分支,曾經擁有輝煌歷史,領地遍及五大洲,但在大約一萬年前的冰河世紀末期滅絕消失。”
得……看來是真的……劍齒虎悄然歎了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原本以為自己的家族可以延續統治直到海枯石爛,可是誰知……“任何國王的統治都會有結束的一天。”他突然想起了父親————是他將家族的領地繼承給了自己,“正如這太陽東升西落,每一天太陽都會下山。孩子,我正如現在我們頭頂上的太陽,雖然看起來依舊火熱,但是終究會落山,而你,則是孕育在地平線下,明天即將初升的朝陽。”
劍齒虎的太陽落下去了……他想著。現在的太陽,是屬於別的國王的。對,是屬於這群灰狼的太陽……
嗯,等一下,一萬年以前……好家夥,自己這是被帶到劍齒王朝一萬多年以後的未來了?他突然又激出了一身冷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如洪水般洶湧上來,瞬間將他淹沒。也就是說……他在這個世界是最特殊的存在,沒有同類,沒有統治,只是最普通的一員。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麽要給我喂那個……那個叫紅丸吧,為什麽?”他急忙開口,打算隨便開點什麽話題來掩飾一下內心的孤獨感。
這回,卻輪到狼國女王歎息了。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他看得到她深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