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賈蓉笑問“太太可有黑山村莊頭人選?”
“沒有,府裡的人管理內務還可以,莊子營生恐怕做不來。”尤氏青春年少,空曠日久,心裡敏感,蓉哥兒目光望在哪裡都熱。
“黑山村經營得當,每年能出六千兩銀子,其它物品若乾,是府裡往年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現在銀子不指望莊子那點,但是土產糧食很重要,特別是今年天氣有旱災跡象。”系統空間糧食能養活神都民眾幾年,終究是無根之木。
尤氏心不在焉的說道:“我看在黑山村先提拔莊頭用著,以後有合適人選,再做計較。”腿不兒聽使喚了,蓉哥兒害人不淺。
“太太說的是,黑山村距離遙遠,烏家牽連榮府,還要璉二嬸子配合,才能抄了整個烏家。我意親自去辦,又害怕年前回不到府裡,耽誤族中祭祀和朝中年禮,因此心中為難。”烏家銀子糧食不是小數目,總管賴升能辦理,能用嗎?比烏家更黑的貨色,早晚收拾他家。
事情一步步解決,飯要一口口吃。
黑山村事如箭在弦上,審理完畢,就要抄了烏家,免得他們覺察,帶走家私做了逃奴。
“太太?”蓉大爺奇怪她不說話。
“啊~,此事你看著辦吧,我是不懂的。”尤氏臉色白裡透紅,雙目水潤,腿微微顫抖,幸好有飯桌擋住。
“太太可是身體不適?”
“嗯,有點。”尤氏心裡尷尬至極。
“需要叫太醫嗎?”蓉大爺內心是愛護尤氏的,東府的事情壓在她肩頭。
“不用了,我去休息一會,應該是累了。”尤氏知道自己是心裡的想法病了。
“可需要我扶你過去休息?”蓉大爺問這話也是考慮過的,畢竟只是名份上的母子,若是親媽直接扶著休息,何必問呢。
“嗯。”尤氏聲音低不可聞。
賈蓉起身扶著她去往大炕休息。
太太身體累出問題了,怎地如此軟弱無力,還微微顫抖,心裡緊張,查抄烏家的緊要關頭,府裡太太居中調度人手資源是不可少的。
可卿今日被惜春邀請過去玩耍了,家事她沒有全面掌控過,不熟悉情況,能不能撐起來,也不知道。
平日裡府事交給太太,自己做甩手掌櫃,對她關心太少。
心裡有些愧疚。
尤氏踩著棉花一樣,軟綿綿的上了炕上休息。
“太太還是叫個郎中瞧一下吧。”蓉大爺關切。
“沒事的,不必擔心,你先去忙吧。”尤氏心裡不舍得,怕自己忍不住失控,先讓他走吧。
賈蓉叮囑她多休息,明天再來給她請安。
尤氏待他走了,自己悄悄換上貼身乾爽衣物。
第二日早晨,丫鬟報焦巡查書房等候。
“大爺,我已經查清烏家貪腐勾當,烏進孝起頭,心腹依從,本次押送貨物的人員,基本牽連在內。另外烏家在榮府那裡貪汙更多,帳冊俱在黑山村。”焦大書匯報審理結果。
“黑山村人員暫時全部關押在府內,你回去做好出行黑山村準備,通知殷教頭選好府兵。我去西府通報情況。”
蓉大爺又安排:“明日起身,查抄烏家,殷教頭帶隊,你做副手,我安排些得力人手給你們。”
焦大應了自去。
火速趕至西府二嬸子家,丫鬟急忙通知奶奶。
貼身丫鬟被王熙鳳調教成死忠鐵杆。
二嬸子屋內見到蓉哥兒飛身一躍,
趴在他身上,虧得蓉大爺身手好,力氣大,挺住不倒。 旁觀的丫鬟臉色一紅,急忙出去守門了。
時間悄然溜走,蓉大爺邊喝酒邊說烏家一事,決意要雷霆一擊,打掉蛀蟲,收回損失。
二嬸子聽了柳眉倒豎,決定下午點選盤帳高手,其他管事小廝隨行,聽從配合賈蓉行事,約好明日清晨,寧府門口匯合。
今日安排的倉促,時間有點緊,趕到尤氏那裡已經是下午未時。
尤氏早晨惦記請安的事,蓉哥兒竟然沒來,心內十分失落。
坐在炕邊,暗自思念,手上繡著荷包。
“蓉大爺來了。”外間丫鬟報。
尤氏起身相迎,吩咐銀蝶上茶。
“請太太安。太太身體今日怎樣了?上午有事去了璉二嬸子那裡,因此來遲。”蓉大爺規規矩矩的說明原因。
“不必多禮,你辦正事要緊。我身體安好。”尤氏心裡歡喜。
“今日過來還有一事,明日派出人手去抄烏家,請太太安排具體事務。”
銀蝶端上茶水,尤氏叫她看好門口,蓉哥兒有機密事要談。
尤氏輕聲說道:“你喝口茶水,慢慢說。”蓉哥兒走的快了,氣有點兒急。
蓉大爺聽著細語柔聲,心裡安靜下來,依言喝茶。
“你二嬸子同意抄烏家了嗎?”
蓉大爺點頭:“二嬸子點出人手,明早在我府門前匯合。我吩咐殷教頭為主,焦巡查為輔,請太太安排得力管事,帳房、搬運小廝以及出行車輛等事情。”
“蓉哥兒放心,昨日我已經擬定出行人手,提前預備了。”起身去了門口,吩咐:“銀蝶你找丫鬟通知出行黑山村人員,明日一早府門集合。”
“是,太太。”銀蝶轉身去安排。
太太辦事我放心,真是賢惠有才。
尤氏經過賈蓉面前,足下打滑踢中蓉哥兒的腳跟,失去平衡。
“小心!”飛速起身,扶住她。
尤氏驚嚇的臉色慘白,扶住蓉哥兒腰,臉貼在他胸口,眼中含淚:“哎呀,嚇死我了。”
情緒不穩,使勁摟住他,嚶嚶哭泣。
“太太安心,沒事了。”忽然感覺不對勁,怎麽能摟抱在一起呢?懷中人兒哭的傷心,不忍推開她。
幽香四溢,軟玉生暖。
“太太,你還是先坐下回復心情,銀蝶回來看見我們這樣不好。”蓉大爺勸導。
“啊~,是我不好,嚇得六魂無主,失去計較,虧得蓉哥兒提醒,都怪我以前挨了老爺打,找你哭訴慣了。”尤氏想起苦日子,淚水止不住。
該死的前身你到底幹了什麽,學了璉二跟他爹的愛妾麽?
尼瑪,這鍋背的沉重。